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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桂林阳朔

作者:老滚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广西桂林,阳朔。


    山间一条弯曲的水泥路上,一辆红色三轮车慢悠悠地行驶着,看得出它已经尽力在往前爬了。


    “师傅,您能快点吗?”余初阳看了一眼荒无人烟的四周,撩开帘子问道。


    驾驶员是个将近六十岁的老阿公,对于顾客的催促他不但不气恼,还笑呵呵地回应:“姑娘,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咧!”


    穿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张圆圆扯了扯余初阳的袖子:“初阳,我有些害怕……”


    余初阳压低声音安抚:“别怕别怕,察觉不对我们就立刻报警。”


    其实不怪师傅开得慢,而是三轮车要承载三百多斤的重量走山路,已经不堪重负。


    还好这是一条水泥路,要是黄泥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目的地。


    “阿公你不要单手开车啊!”余初阳提醒道。


    “你们放心好了!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


    阿公哼着小曲儿,没注意到前方的路上有一块石头,硬生生碾了过去!


    三轮车原本底盘不稳,整个车身都倾斜了三十度!眼看就要侧翻了!


    老阿公也慌了!三十年的驾龄从来没有出过一单事故,看来这次要晚节不保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圆圆尖叫出声来,抓紧车身的扶手。


    余初阳一屁股挪了个位置!


    愣是把重心掰过来了,原本翘在半空的轮子稳稳落地,三轮车再次恢复平稳地往前驶去。


    一车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张圆圆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


    老阿公对着迎面的风大喊道:“姑娘,谢谢你啊!不然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余初阳压下脾气问道:“阿公,还有多久才到?”


    “快到了!”阿公指着前面的的盘山小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左转,右转,再左转,然后右转,五公里就到了!”


    “……”


    在城里,五公里的路程不过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但是走山路就不一样了,屁股会坐到发麻。


    余初阳和张圆圆赶最早的一班动车,从市里到县城,然后在县城车站找到去镇上的班车,到了镇上以后,她们并没有选择面包车,而是选择了三面开放的三蹦子。


    余初阳说面包车不安全,因为都是私人运营的,人生地不熟,车门一锁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像运猪仔一样被拉到哪儿去?


    最终二人商量定下了笑容和蔼、老实巴交的阿公。


    起码阿公年纪大了,跑也跑不过她们是吧?


    可没想到,这一路上担心受怕,除了坟地,要么是耕地,要么是林子,总之看不到其他活人。


    一开始俩人还挺兴致勃勃的,想着坐上三轮车可以看沿途的风景。


    直到她们的屁股被震到发麻,三轮车还在龟速爬行,穿越过杳无人烟的村道上,她们后悔了……


    但同时她们也不由得警惕起来,山高皇帝远,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杀出个劫匪,把她俩掳了去!


    出门在外,还是留个心眼儿比较好。


    经过刚才的小事故,老阿公专心开车,不哼小曲了,双眼目视前方。


    张圆圆靠在余初阳身上:“初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距离我们从家里出发到现在,快一个早上了……”


    突然!


    眼前出现一栋三层高的建筑,看外立面像是村公所,高高的五星红旗在迎风飘扬!


    “圆圆,快到了!”余初阳把张圆圆摇醒。


    阿公把车子一停:“姑娘,我家到了,老婆子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不是,阿公,你就把我们丢这儿啊?”张圆圆有些不满地说道。


    老阿公好脾气地说道:“你们要去的那户人家,往这儿一直走一百米就到啦!”


    照着阿公指的方向,余初阳看过去,地上的确还有新鲜鞭炮的碎屑,看来刚烧不久。


    “行,那麻烦您嘞。”余初阳从车上下来。


    付了钱,老阿公来了个掉头漂移,潇洒地驶进村路边的一家院子里。


    “你们到哪里了?”手机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你们到县城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我叫人去接你们啊!”


    新娘子穿着民族婚嫁服饰打着电话跑到路边,满脸着急。


    余初阳和张圆圆眼前一亮,挥手大喊道:“小玲!小玲!”


    谢玲看到她们二人平平安安地向她挥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挂去电话后小跑着到她们面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谢玲一心想在老家发展,大四时考公,刚好羊角村也有岗位,她便考回来了。


    “我们这不是怕你忙吗?”余初阳体谅地说道,“新娘子当天非常忙,我做过伴娘,我知道的。”


    谢玲不由得红了眼眶:“我家路途遥远,真是太辛苦你们了,千里迢迢过来。”


    “都是同学,别说这种话。”张圆圆拍了一下谢玲的肩膀。


    谢玲的胳膊咔嚓一声。


    三人都愣了。


    张圆圆手忙脚乱地:“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三人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谢玲动了动胳膊和肩膀:“圆圆,没想到你的力气还是那么大啊!”


    余初阳说道:“那可不是,劲儿忒大了。”


    她们三人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在大学四年里建立了坚固的友谊。


    谢玲一直都自称自己是大山里的孩子,也说过家里路途遥远,没想到却是这么远。


    “走,去我的房间好好聊一聊。”谢玲拉着她们的手往家里走。


    四层的小楼,建得规规整整的,红色的充气气球飘在半空,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前的小路两边栽满了太阳花,锣鼓喧嚣,喜气洋洋。


    余初阳和张圆圆一开始进村子里还觉得安静,没见几个人,原来都来这里打下手了。


    “我们村就是这样的,谁家有喜事,都会来帮忙。”谢玲穿过人群。


    院子里,老一些的男人杀鸡宰鸭,生火掌勺,女人们洗碗洗菜,分工明确。


    高亢的唢呐起了头,而后铜锣、芦笙等其他民间古典乐器纷纷奏响,似乎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上到谢玲的闺房,大红喜字贴在墙上,房间里也摆了不少鲜花。


    化妆师给谢玲补眼妆:“眼睛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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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玲说道:“一会儿你们记得堵门讨红包哦!”


    张圆圆一下子就振奋了:“这个我知道!”


    余初阳:“必须的!”


    “初阳,我们可以要多点红包哦!”张圆圆笑得开心极了。


    谢玲挑眉道:“那可不,要多点,那么远过来呢!”


    欢乐笑声回荡在房间内,化妆师不由得感慨:“好像回到了上大学的那些日子啊……”


    余初阳折腾了一早上,终于想起要上一趟卫生间。


    “玲儿,你家的卫生间在哪?”


    “出门右转,直走到尽头就是了,卫生间里有纸巾哈。”谢玲贴心地说道。


    张圆圆赶紧跟上:“我也去,憋了一路……”


    余初阳一开房门,差点就一个帅哥亲上了!


    还好她反应快,往后仰了一下脑袋!


    待回过神来,她定睛一看,真的是帅哥,要放在以前她们学校怎么也得是个校草级别的。


    清爽的短发,白T恤,水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眉宇间透着年轻人的朝气,却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看着也就二十七八。


    对方肩膀上还扛着一台摄像机,他的大掌护在摄像头前面,整个视野被余初阳占满了。


    “不好意思,我是新娘的摄影师。”男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


    两人靠得极近,余初阳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清新的柠檬香皂气息。


    “阿云哥!”谢玲在房间里喊道,“是不是阿云哥来了?”


    余初阳退了一步,沈逐云带着笑意点了点头,礼貌地错身进到房间里,把摄像机放在一旁,拿出相机给今天的主角谢玲拍照。


    走到门外,余初阳深呼吸一口气。


    张圆圆戳了一下余初阳的腰:“愣着干嘛呢?”


    “没、没什么。”余初阳有些结巴地说道。


    “真的没什么?嗯?”张圆圆危险地眯着眼睛靠近她,“是不是觉得人家帅,想认识?”


    “你想多了。”余初阳边走边说。


    张圆圆在后面追:“诶!那不会就是谢玲以前跟我们提到的,毕业之后就来他们村的大学生村官吧?”


    “嗯,应该是他。”余初阳说道,“按照谢玲的描述,简单的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是他的标志。”


    “对对对,玲儿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张圆圆嘀咕,“玲儿还说是个大帅哥呢。”


    余初阳点了点头:“是挺帅的。”


    张圆圆啧了一声:“听说当了六年村官了,快三十了吧?”


    “应该是吧,大学毕业到现在,我们不也二十六了么?”


    听到这话,张圆圆感叹道:“时光一去不复返呐,做牛马的日子漫长又难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四十了呢。”


    这话把余初阳逗笑了。


    张圆圆继续叭叭:“听说基层特别苦,能在村子里一待就是六年,想想就可怕。”


    余初阳淡然接话:“每个人的信仰不一样,追求也不同,能坚持在贫困村做六年大学生村官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倒是……”张圆圆认同地点头,“初阳,你家不是想招赘婿么?我看他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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