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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锁] [此章节已锁]

作者:白毛浮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砚盯着那颗血珠看了很久,食指虚虚拢在她下巴上,指腹贴上,极轻极慢地替她抹去。


    手指含进嘴里,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化开,被他一点一点抿进舌根底下。


    不够,还是不够。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


    他是冷的硬的,可嫂嫂却是温的,软的,身上的香味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那片被咬破的地方被他极轻极慢地抿,像是嗜血的兽,要把那一点甜腥气从伤口里重新吮出来。


    她似是疼了,微微张口,这正好给了他机会。


    沈砚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可这偷来的滋味,又叫他控制不住的兴奋至极。


    嫂嫂怯怯的,又温顺的不可思议,被他缠上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颤了颤,便软绵绵地伏在那里,任他折腾。


    她生的太过娇嫩,他故而不敢用力,可又舍不得放开。


    他把她的味道一点一点吞进自己腹中,明明吃的满嘴香软,可心头却空的厉害。


    若是嫂嫂中途醒了,见到他的禽兽行径,是否会哭着扇他耳光。


    她这样重礼教的女子,若是睁开眼,看见自己信任的族弟,不仅与她十指纠缠,还玩|弄她的唇|舌,吮的啧啧有声,是否会羞愤致死?


    他终是不忍叫她伤心。


    沈砚松开她,替她将滑到肩下的被角拉上来。


    手指擦过她的下颌,那里还有一小片干涸的水|痕。他用指腹轻轻刮蹭干净,才翻窗离去。


    姜窈醒的时候外头还黑着,她不知什么时辰,只看到那一线安神香已烧成了灰烬。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吹得帐幔微微晃动。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明明记得睡前关了窗,疑心是夜里风太大故而吹开了,正欲去关,忽而觉着嘴唇有些异样,抬手摸了摸。


    肿的,热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连那块结了痂的伤口都变得软绵绵的,一碰便隐隐发疼。


    想必是白日里自己咬的太狠了,姜窈叹口气,将窗户关上,重新回到床榻,将熟睡的囡囡搂在怀里。


    连着两日,沈砚都没有上山。


    他不说为什么,姜窈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心下感动,无以为报,便每日里多炒两个菜,为他新做了几件衣裳。


    这两日倒是生出几桩风波。


    先是孙勇,听说连那两间祖屋都没来得及典卖,便举家搬走了。


    再就是沈进,前阵子他折了腿,在屋里将养了两个月,好不容易能下地了,便急着往山上去。


    可偏偏时运不好,撞上了熊瞎子,两只眼睛被掏空了,人救下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出不了长气了。


    姜窈听完心里一阵阵后怕,当夜便拉着沈砚,千叮咛万嘱咐,说山上凶险,往后万万要小心些,宁可少打些猎物,也不要去那深山老林里。


    沈砚乖乖点头,应得干脆。


    还有一桩怪事,便是她嘴唇上那块结了痂的伤口,总也不见好。


    白日里明明已经快要痂落,可一觉醒来,总是又红又肿。


    姜窈疑心是屋里进了蜂子,让沈砚在屋里多套了两层纱帐,果然起了效果。


    眨眼就到了沈砚与许卉荷相看的日子。


    姜窈的帕子没了销路,这几日都随着王家婶子学制香,知道香膏最要紧的便是原料花卉。


    听说香山上野生的香花香草极多,这一日,三人便约了一同上山。


    香山是座极大的野山,山脚下还稀稀落落住着几户人家,往上走,便只剩下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被两旁的灌木和野花挤得几乎看不见。


    姜窈今日戴了一顶帷帽,白纱从帽檐四周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隐隐约约透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她走在沈砚旁边,臂弯里挎着一只小竹篮,时不时弯腰去摘路边的花草。


    到了岔路口,姜窈扯了扯沈砚的袖子,朝着许卉荷那头眨眨眼,笑盈盈的往另一条道上去了。


    许卉荷今年十五,生得白白净净的,杏眼桃腮,一头乌油油的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爹是镇上的屠户,家底殷实,提亲的人不少,她一个都瞧不上。今日这门亲事,她原是不乐意的。


    一个猎户,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碍着她姨娘的面子,才勉强来走这一趟。可见了人,她心里那点不乐意便散了大半。


    说实话,沈砚生得太好看了些。


    与她印象里猎户完全不同,不像他表哥王石虎背熊腰,也不像她姨父那种满面虬髯的粗莽汉子。


    倒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冷而颀长,锋芒尽敛。


    他眉眼生得冷,眉骨高,眼窝便显得深,瞳仁极黑,像深冬结了冰的潭水。


    不笑看人的时候沉沉的,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淡来。


    可越是这般,越叫人想凑近了瞧。


    许卉荷红着脸上前,大大方方叫了一声沈家哥哥。


    沈砚礼貌相应,一路上也是客客气气的,许卉荷问一句,他便答一句,但从不主动开口。


    一来二去,许卉荷便知道对方对自己没那意思。她是个爽快人,不喜欢死缠烂打,更做不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她把辫子甩到肩后,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向远处,便见姜窈正蹲在背阴之面摘花,山风穿林而过,将帽檐垂下的白纱掀起一角。


    就那么一瞬,还是叫许卉荷瞧见了。她看见一张白得像新雪的脸,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眼是工笔画里才有的精致,眉不用描,便是一弯远山,眼不用点,便是一汪秋水。


    鼻尖挺翘,唇瓣淡粉,像三月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含着露,将滴未滴。


    平日里自负美貌,此刻的许卉荷也生出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难怪沈砚看不上自己,每日对着仙人一般的嫂嫂,眼光自然高了又高。


    许卉荷没气馁多久,便露出一个坦坦荡荡的笑来,也不装什么端庄淑女了,用帕子在脸上扇风,露出真性情来。


    “天气太热,我想下山了,沈哥哥不必相送,过去陪姜嫂嫂吧。”


    言罢,也不能沈砚回答,蹦蹦跳跳的下了山。


    *


    山间的花开得野,枝条横斜,姜窈得踮着脚才能够到高处的那一枝。


    花影落在她脸上,细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玉。


    她择了半日,拣那开得最好的几枝折下来,刚拢在怀里,便忽然觉着背后的日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一大片阴影从身后笼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她闻到了极淡的松木香气,便知是阿砚,抱花转身。


    白鹃梅的花枝便扫过了他的前襟,有些微痒,他垂眸低声:“嫂嫂。”


    姜窈往他身后望了望,那条蜿蜒的山路上空荡荡的,并不见许卉荷的身影,于是问:“许家妹妹呢?”


    “她看不上我,已经下山了。”


    姜窈怔了怔,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许家妹妹方才在亭子时,分明是欢喜的,她亲眼看见那姑娘偷偷打量阿砚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看不上他了?


    她看着族弟垂着眉眼站在她面前,山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抿着唇,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心里软下去一块,轻声劝慰道:


    “是嫂嫂思虑不周,今日不成,往后嫂嫂再替你物色。缘分这种事,哪有一回就成的?”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来,从她怀里接过那一大捧白鹃梅。


    她便由他接过去,转身又去够石缝里另一丛。


    这一路上,姜窈摘花,沈砚便无声跟着,也不出声打扰,只在她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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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的时候,会抬手替她折下来,递到她手里。


    日光西斜,香花已摘了一篮子,见差不多了,姜窈生了去意。


    花篮搁在几步远的花丛里,那地方藤蔓太多不易落脚,她便让沈砚原地等候,自己去取。


    不一会,一声尖叫从石头后面传来,沈砚辨出是嫂嫂的声音,心中一怔,转身便往那片缓坡跑。


    碎石在他脚下滚落,草叶被踩得倒伏下去,他全然顾不上。


    姜窈跌坐在地上,怀里花篮摔散了,白的紫的鹅黄的花枝滚了一地,落在她裙边,像打翻了妆奁里的胭脂。


    她一手撑着地面,脸色发白,帷帽掉在一边,脚上只有一只绣鞋,想是跑的时候甩脱了。


    “嫂嫂你怎么了?”


    姜窈听见沈砚的声音,慌忙抬起头,咬着嘴唇,眼泪便滚下来了,她颤巍巍地指着身后的石缝:“蛇……蛇……”


    沈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石缝里果然盘着一条小蛇,青灰色,拇指粗细,见他过来受了惊,游的飞快。


    好在是条无毒水蛇。


    沈砚放下心来。


    正要开口,却见嫂嫂捂着小腿,眼泪顺着玉白的脸颊往下淌,散落的碎发也粘在脸侧,一副柔弱无骨的可怜模样。


    沈砚喉结无声滚动,心头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


    “嫂嫂,”他蹲下来,声音放得极轻,“嫂嫂可是被咬了?”


    她点头,又摇头,泪珠子随着动作甩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指着小腿,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位置,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吓掉了魂:“咬……咬了……”


    沈砚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少年的手烫得像从火炉里刚取出来的烙铁,隔着薄薄一层罗袜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


    她下意识想缩,他却忽然收紧,力道不大,却足够将她牢牢钉在掌心,动弹不得。


    “嫂嫂别动。”他垂下眼帘,认真道,“让我看看伤口。”


    姜窈不敢动了,手撑在地上,指节蜷得发白。


    这不合礼数。


    她是他的嫂嫂,小叔子这般握着嫂嫂的脚踝,若是叫人瞧见了,成什么体统?


    可阿砚只是要为她看伤口,是为了救她,若自己也将她的好意扭曲成不堪,岂不是轻贱了人家?


    姜窈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自己在他手下衣衫不整的模样,索性将脸别向一边,耳根子阵阵发热。


    可正是因为看不见,身体才越发敏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里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感觉的到,自己衣裙下摆被撩开一小截,罗纱扫过小腿牵出一丝痒。


    绣鞋滚落,随后是滚烫掌心抵在她的罗袜上,指尖慢慢探|进去。


    一面贴着她的肌肤,一面勾住罗袜边缘,极轻极慢地往下褪。


    脚踝,脚背,足弓……她下意识的咬紧唇瓣,脚趾蜷缩。


    沈砚的喉结又滚了滚。


    他见过她许多样子,晨起梳妆时,长发披散时,睡眼惺忪时。


    他摸过她的发,吻过她的唇,却从未见过嫂嫂的脚。


    除了母亲,他从未接触过其他女子,所以不知道是天下女子的脚都长这样,还是独独嫂嫂的脚生的这般好看。


    嫂嫂的足弓贴着他的掌心,脚踝在他虎口处微微凸起,像一截被溪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玉石。


    他的拇指下意识抵着那块凸起,便听到嫂嫂含羞带怯的颤音:“错了……不是这里……”


    沈砚怕她生疑,忙收回目光,将眼里的不堪瞒的滴水不漏,双手往上,将裙摆推上膝盖。


    果见她白生生如嫩藕般的小腿上赫然生出两枚小孔,一点血珠蜿蜒而下,周围皮肤也略带红肿。


    沈砚眸子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


    “嫂嫂,那蛇怕是有毒,得将淤血吸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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