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裁缝手艺高超,所做衣裳无不精致合身,不只是梅棠喜欢,彩月在一旁也看得呆住。
“少奶奶,你的腰肢好细啊……”
她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唔,比她的手掌也就略宽一点点。
真真是一捻细腰。
梅棠被她看得脸红,忍不住转身看向外间。
夫君不知在做什么,他会喜欢吗?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理好衣衫,又重新梳了头,满怀期待地走到外间。
本以为会撞见他惊喜的眼神,却没成想,李璋压根儿不在屋里。
梅棠掩去眸中的失落,对柳裁缝笑道:“你手艺真巧,做的衣裳我都很喜欢,有劳了。”说着,吩咐彩月给了她一两银子作为赏钱。
柳巧娘笑着谢过,接了,似是不经意道:“方才少奶奶在里间试衣裳时,大少爷在门口站了许久,一开始我还纳闷儿,后来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梅棠大眼中满是疑惑:“嗯?”
柳巧娘将她推至李璋方才所立之处,“少奶奶站在这儿看一眼就知道了。”
透过轻微摇晃的珠帘,梅棠看到了里间的镜台,镜中映出床帷的一角。
她犹自不解,正欲再问什么,忽地瞪大了眼。
方才,夫君是在偷看她试衣裳!
思及此,梅棠登时涨红了脸。
大少爷他……他怎能如此……
可奇怪的是,除了感到羞窘外,梅棠居然还有几分欢喜。
唔,大少爷应当有一点点喜欢她的吧?
若不然也不会如此暗戳戳地偷看她。
虽然她试衣时仍着里衣,并未露出半寸肌肤,但重要的是,他偷偷在镜中看她这件事。
梅棠小脸通红,眸光晶亮,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弯起。
柳巧娘如何不明白,当即笑道:“少奶奶与大少爷琴瑟和鸣,多少人羡慕不来呢,奴家祝少奶奶早生贵子。”
“……借你吉言。”
梅棠干巴巴应了声,着彩月送她出了门。
她则将衣裳归拢到箱子里,换回家常衣裳,出了院子去找如瑾。
走在路上时,她还在想夫君去了何处。
可一见到如瑾,她便将这些事都抛诸脑后。
晚饭李璋没再派人来请,梅棠便在这边用了些。
吃罢饭她帮着将明日生辰宴所用之物又盘点了一遍,之后方徐徐走回碧竹院。
不知为何,她既想快点回去,又想再往后拖一拖。
想早点见到大少爷,又怕见到他。
饶是她再磨蹭,也还是回到了院中。
屋内灯火通明,静悄悄的,梅棠走至里间,见他并没有回来。
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似的,有些喘不上来气。
想是旧病复发,梅棠别无他法,只得胡乱梳洗后便上了床。
她忽地觉得床榻过于宽大,左右手伸直也触不到边。
衾枕上隐约残留着李璋的气息,她将脸埋在枕上,深深嗅着。
不知怎的,眼眶一阵发热,再回过神来时,她脸颊上已然挂了两道泪痕。
梅棠惊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咦,她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她这个怪病又添了别的病症?
她胡思乱想,忍不住害怕,最终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漏深深,她满脸是泪地睡着了。
三更时分,床榻忽地一沉。
李璋轻手轻脚脱衣上床,在暗夜中细细打量着一旁熟睡的少女。
他目力极佳,在窥见她脸上似有一层水痕时,他怔愣住。
怕惊醒她,李璋俯身,薄唇凑到她脸颊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微涩的咸味,他心脏猛然间紧缩。
棠棠她……怎么哭了?
李璋登时心神大乱。
难不成是他在镜中偷看她,惹恼她了?
还是他晚间回来不及时,她独自一人害怕了?
心思百转千回,他心疼又懊悔。
早知自己就该忍住那份好奇心,不去偷看,也就不会伤她的心了。
而他晚上之所以回来得迟,也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深感不齿,无颜面对梅棠。
她对自己满腔信任,但他却对她存了别样心思。
李璋手足无措,想将她抱入怀中好好安慰,又怕惊她好梦。
正不知该如何时,就听到梅棠低声的梦呓:“夫君……抱……”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见她翻过身子又继续睡了。
“……”
是他的幻觉吗?
还是棠棠当真说了要他抱?
不是幻觉。
不能是幻觉。
李璋放缓动作,侧躺着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小腹处是她柔软的臀。
熟悉的甜香淹没了他,李璋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除去面具,将脸埋在了梅棠的后颈。
青丝上的玫瑰油气息淡了些,混着她的体香,变得更为浓郁好闻,李璋忍不住将一缕乌发缠在指尖,想将她的气息留在自己身上。
可这还不够。
越与她亲近,李璋就想要更多。
他欲壑难填。
恰如此时,发硬紧绷的躯体,渐渐粗沉的喘息。
理智告诉他,他应当放开她,自去净室纾解。
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地环在了她的细腰上。
隔着一层薄衫,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
想到彩月先前所说的话,李璋将手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宽大温热,一寸寸抚慰着她。
许是觉得舒服了,梅棠眉眼舒展,身体不由地朝他靠得更近。
馨香柔软,仿若没骨头般,她贴他更紧,几乎嵌入在他怀中。
李璋喉头重重吞咽着,灼热喘息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额上沁出汗,身体紧绷得肌肉都开始发酸,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手,只如端方君子般,为他娘子缓解不适。
可睡梦中的梅棠并不知他的苦处,她无意识地扭着腰肢,使得他手背上的青筋愈发凸起。
他如沉稳高大的山峦,她是摇曳柔和的春风。
春风款摆摇晃,饶是轻微,也可使得山峦波动。
李璋眼眸发红,薄唇溢出闷哼。
最终,还是没忍住,重重吻在了她颈后细嫩的肌肤上。
而这一切,梅棠一无所知。
*
睡了不知多久,梅棠忽地被噩梦惊醒。
她眼眶发涩,眸中又涌出泪来。
床边空无一人,夫君他并未回来。
想起方才的梦境,梅棠愈发难过。
如今她还未被发现替嫁一事,若是哪日,大少爷得知她是冒充陆小姐嫁进来,其实只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丫头……
定然会像梦中那般,冷沉着脸将她给丢出李府吧。
一想到以后又要孤苦无依独自漂泊,梅棠就忍不住想哭。
虽说陆老爷认她做了义女,她也与陆小姐结为金兰,但若是真被李家知晓他们当初李代桃僵,饶是泥人,也会满腔怒气。
若陆家被波及算账,届时还会顾得上她这个孤女吗?
这些事梅棠之前没有细细想过,她性子单纯懒散,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总想着得过且过,像眼下这般好吃好喝优哉游哉就很好。
却一时间忘了,她嫁入李府本就藏有猫腻。
若是哪天被人戳穿了……
梅棠小声呜咽着,泪如雨下。
忽地,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唬得她赶忙闭上眼睛装睡。
那人走近床边,一股很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梅棠努起鼻尖悄悄嗅了嗅,咦,是夫君……
他是刚洗罢澡吗?
很快,李璋躺在了她的身侧,似是没注意到她醒了,径直展臂将她拢入怀中,两人紧紧依偎。
梅棠心跳如鼓,眼睫犹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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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边泪痕犹湿。
她自以为小心地在他衣襟上蹭了下泪,头顶却冷不丁传来男人的轻笑。
“棠棠为何要装睡?”
还不及梅棠从惊吓中回过神,下颌便被他长指托起。
她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黑暗中,李璋眼眸明亮,俊美的脸上挂着清浅笑意。
他抚上梅棠的面颊,指尖触及湿漉漉的泪水,声音难掩关切:“怎么又哭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梅棠哪敢跟他说噩梦一事,只好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有点肚子疼。”
闻言,李璋掐住她的腰将她抱放在自己身上,将手掌落在她的小腹。
“这样有没有好些,还是我去拿个汤婆子过来?”
“不必了夫君,这样就很好。”
梅棠的确有些小腹发冷,虽隔着衣衫,但有他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压摩挲,着实舒服不少。
如今夜里已经有点热了,若是再抱个汤婆子,只会更添燥热。
少顷之后,梅棠便意识到,她这样仰面躺在他身上似乎不太妥当。
夫君身材魁梧健硕,她头颈靠在他颈窝,脚却堪堪到他的膝盖下方,臀部压在他紧实的腹部。
虽然夫君说过很多次他不觉她沉,但两人同床也有几日了,他的一些反应她也知晓。
梅棠脸颊渐热,小声说:“夫君放我下来吧,我好多了。”
李璋低声应了声,大手却仍牢牢地放在她腰间。
两人身体紧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梅棠口干舌燥,那股难言的燥热感又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而李璋则低下头,线条明晰的下颌抵在她额上。
她不禁蹭了过去,渐渐与他呼吸相闻、交颈相依。
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上,熏染得她脸颊也染上绯色。
在迷蒙间,她的唇瓣碰到了一处柔软。
梅棠迷离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璀璨如星的眼眸,那星光中又似掺杂了其他东西。
她本能地觉察到危险。
身体下意识后缩,却与他贴得更近。
梅棠这才倏地反应过来,自己嘴巴方才碰到的,居然是夫君的唇瓣!
她她她、竟然亲了夫君!
“对不起夫君,我、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李璋目光灼灼:“口头上道歉没什么用,棠棠得有实际行动才成。”
梅棠小声问:“那我要怎么做夫君才会原谅我?”
李璋忽地抱着她坐起身靠在床栏上,他点燃了旁边小几上的灯烛,床帐间瞬间明亮。
大红罗圈金帐幔散发出暖黄色烛光,映出梅棠的身影。
只见她衣衫微乱,小脸红扑扑的,星眸潋滟泛着水光,仰靠在他怀中,身子绵软,仿佛方结束一场情事。
李璋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哑声道:“我要棠棠认真亲我一下。”
梅棠侧首懵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出声:“夫君,要我再亲你一口吗?”
“嗯。”
“……”
梅棠心跳得飞快,手心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老天奶,要她亲大少爷?
李璋定定地看着她。
梅棠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挣扎许久后,她终于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嘴巴凑到了他的唇边。
吧唧一声。
轻微的脆响。
梅棠一触即离,红着脸垂下眼睫,“这、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
“不够认真。”
梅棠脸烫得几乎要冒热气,她鼓腮瞪着眼前异常俊美的男人,一开口却很没有底气,可怜巴巴:“那夫君教我该怎么做嘛……”
她顾盼神飞的眼神勾的李璋心弦一颤,他眸光发暗,将她身子转过来朝向自己,如同抱个大娃娃一样抱着她。
李璋抬起她的下颌,轻声说:“认真学,待会儿我要检查成效。”
话音未落,他薄唇覆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