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朱颜便“哐”一声,趴在了桌上。
“……”
许晏舟看着突然一头栽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朱颜,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脑勺,没反应。
再推了推她的肩膀,还是没反应。
许晏舟沉默两秒,低低骂了句:“朱颜,你是真敢啊。”
骂归骂,他还是伸手,小心翼翼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下一秒,朱颜又迅速抬头,眼睛里雾蒙蒙的,她懵懵懂懂看着眼前的许晏舟。
他此时手还放在她的脸颊上。
这突如其来的清醒,把他吓了一大跳。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只手该不该收回来。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大概是刚才砸在桌上撞疼了,她委屈巴巴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疼……”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撞红的额头,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把酒当汽水灌,朱颜,你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她倔强地仰着小脸,醉意让她胆子大到敢伸手轻轻拽住许晏舟的袖口,晃了晃。
“我又不知道……它、它是酒嘛……”她嘟囔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又要往桌上栽去。
许晏舟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脸颊。
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她的脸颊软软的。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将她扶稳,让她靠在椅背上。
朱颜眯着眼睛,视线牢牢黏在他脸上。
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凑上前,在他耳边悄悄问道:“许总……你还没说……许太太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醉成这样还惦记这事呢?”
朱颜十分认真点了点头,“人…都有八卦的心。”
“我告诉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朱颜被这没头没尾的话说的有点懵。
本来酒精上头就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下她还要去品许晏舟这句话的意思。
她瞬间感觉自己更醉了。
她歪着头,认认真真环顾了一圈四周。
隔壁桌是划拳的大叔,远处是聊天的老板娘,再远就是来来往往的路人。
最后,她傻乎乎地把目光落回许晏舟身上,眉头疑惑皱着,小声嘀咕道:“哪、哪里有人啊……这里就我们两个……”
许晏舟被她这副摸样弄得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见许晏舟久久没有回答,朱颜感觉自己的眼皮又重了一些。
慢慢,慢慢的……
她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朱颜脑袋一歪,毫无防备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死过去。
许晏舟身体瞬间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还问许太太是谁。”
“问了这么多遍,都听不懂。”
许晏舟轻叹一声,俯身小心翼翼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他单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路堪称历经坎坷。
许晏舟身形挺拔,抱着个一百斤出头的人走几步路本不算什么,但怀里的人像是有千斤重。
每走一步,她就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一缩,环着他脖子的手,时不时还使上全力,让许晏舟觉得自己是在“上吊”。
好不容易把她塞进副驾驶,他替她系好安全带。
刚直起身,她的手又环了上来,牢牢困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他起也不好起来,也不能整个人压在朱颜身上。
“救命呀!别推我!我才不要下去!”
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任许晏舟怎么挣扎,她都不松手。
许晏舟被她勒得呼吸一滞。
他心里暗暗吐槽道:原来上吊自尽是这种感觉。
此时的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他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进退两难。
稍一用力,就要碰到他不该碰的地方。
可稍一松劲,又怕让她摔下去。
“朱颜,你松开。”他只能无奈开口,企图唤醒怀中人。
可怀里的人像是听不见,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要呀!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
以后绝不会让朱颜碰一滴酒。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许晏舟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没知觉了,朱颜才缓缓松开手臂,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这人发酒疯怎么能一阵一阵的。”
许晏舟揉了揉快要被勒断的脖子,长长舒出一口气,眼底又气又好笑,半点脾气都没了。
“也就你敢这么折腾我了。”
他从后排拿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又给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后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驶进夜色里,烧烤摊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许晏舟时不时分心看一眼副驾驶,生怕她又整什么幺蛾子,然后“一车两命”。
可接下来一路,她都睡得很熟,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偶尔发出几句呓语。
车子到了小区里面稳稳停了下来。
许晏舟熄了火,侧头看了她半晌,终究还是没忍心叫醒她。
“算了算了,叫醒累的还是我。”
许晏舟打开车门把人打横抱了出来。
这次,她倒没有多闹腾。
而是在许晏舟把她抱起的时候,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许晏舟喉结滚了滚,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家,把她放下。
要不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刷脸、进电梯、开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许晏舟甚至在心里暗自庆幸,总算能安稳把这小祖宗安置好。
他把朱颜轻轻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刚弯下腰准备给她脱鞋,眼前的人忽然猛地一睁眼。
下一秒,朱颜“噌”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许晏舟都没反应过来。
她眯着眼环顾一圈自己熟悉的家,嘴里念念有词道:“嗝……我不能睡…还不能睡…”
紧接着她摇摇晃晃往客厅走去,不知道想干什么。
“朱颜,你小心点,摔了我可不负责。”他无奈扶额,蹲下把自己的鞋脱了。
嘴上这么说,许晏舟还是迅速换了鞋,跟在她后面,生怕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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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撞在墙上。
朱颜扒着卫生间门框晃了两晃,居然真的站稳了,她伸手拿起了自己的刷牙杯。
许晏舟靠在门口,抱着手臂看她耍酒疯,刚想开口损她两句,就见朱颜已经迷迷糊糊拧开了水龙头,接了小半杯水。
嘴里念叨道:“刷牙…刷牙……”
她随手一拿,直接拿了洗面奶。
不等许晏舟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洗面奶挤到了牙刷上。
眼看她马上就要用洗面奶刷牙了,他马上开口制止。
“朱颜!放手!”
她吓得“呀”一声,手里的刷牙杯没抓稳,水直接泼了一地。
瓷砖上多了一大滩水。
许晏舟大步就朝她迈过去,想把她手里那支刷了洗面奶的牙刷夺下来。
“你疯了?你看清楚,那是洗脸的,不是牙膏!”
“我、我就刷个牙……你凶什么凶……”她委屈巴巴说道。
说着她像只被吓到的小猫,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好巧不巧踩到了刚刚自己倒在地上的那摊水。
她本就站不稳,踩到水更是脚后跟猛地一滑。
“嗯……??!”
朱颜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后倒。
许晏舟瞳孔一缩,想也不想伸手去捞。
可他刚抓住她的手腕,朱颜求生欲极强,反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往自己怀里一拉。
“救我——!!”
这一拽力道大得惊人,再加上地面全是水,摩擦力几乎为零。
许晏舟根本来不及稳住重心,脚下“哧溜”一声,整个人被她硬生生拽倒。
他下意识想护着她,身体仓促扭转,额头先一步狠狠磕在了瓷砖上。
“咚——”
一声沉闷又心酸的闷响在卫生间发生了。
朱颜倒是被他牢牢护在怀里,没受一点磕碰。
只是懵懵懂懂趴在他身上,手里还攥着那支挤了洗面奶的牙刷。
许晏舟疼得眼前一黑,倒抽一口冷气。
额角瞬间泛起一阵钝痛,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
这时候朱颜,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声音无辜极了,“你、你怎么趴下啦……地上凉……”
“……”
许晏舟咬牙切齿道:“等你醒了,你就完了。”
他坐起身,轻轻摸了摸发痛的额角。
他有预感明天必然肿个大包。
他的手撑在地上,勉强站了起来,额角那一块还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朱颜一脸无辜仰头看着他,像是丝毫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随手一丢就把牙刷扔在了地上,接着就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许晏舟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朱颜已经出了卫生间,一摇一晃走向卧室。
他心想:终于要结束了吗?
“咚——!”
朱颜的头直勾勾撞到了卧室的门上,整个人被弹得晃了一下。
许晏舟看到她这蠢样,无语笑了起来,“好听就是好头。”
谁成想,朱颜在听到这句话后,转身,眼眶微微泛红,“呜……疼……”
许晏舟大步走过去,想看看她被撞的严不严重。
“许晏舟,你打我……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