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江栀坐在床上足足发了十分钟的呆,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清醒的时候再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她巴不得钻洞里去。
她意识到,自己和许执言的关系在家宴过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仅仅是因为共度了一晚,还有他们两个那堪称无敌的默契。
难怪赵知晚当时会说,他们是两个非常相似的人。
想到这里江栀干脆也不想了,话说出口是收不回的,她简单洗漱了一下,一会就要赶往机场了。
到时候见面了,顶多也就尴尬一会,反正许执言也不会在意的。
——不对,许执言真的不在意吗?
他为什么可以做到不在意?
毕竟江栀她,可是在意得不得了!
如果许执言不在意的话,那她岂不是输了?
想到这里,江栀心里竟然对许执言多了几分怨恨,本来那天睡觉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奇怪了,为什么许执言可以躺下没多久就睡着?她这么大一个美女就睡在旁边,许执言竟然没有一点紧张吗?
再不济,也该有点别的反应吧?
要知道江栀自己都睡不着,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才有困意。
他怎么就可以镇定自若地睡了?!
江栀这份脾气等到了飞机上也没消掉,她气愤地喝了三倍浓度橙汁才感觉畅快了点。
再联想到刚刚送机的时候,周辰可是一脸失落又难过呢。
她在飞机里走来走去,左看看右摸摸,时不时问空乘什么时候降落,又时不时打开电影,然而她心情不佳,什么都看不进去。
四个小时的飞行,她足足问了十次空乘怎么还没有降落。
空乘还是第一次见江栀这么坐不住,心里已经在想是不是集团内部出什么事了,所以江栀才会表现得那么焦躁不安。
等到飞机一降落,江栀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许执言打去电话。
“你在哪?”
“……我在到达厅。”
“没骗我吧,没看到你。”
“因为你还没下飞机……”许执言的语气少有地带了几分无奈,“我等着呢,你来吧。”
江栀拿着行李急匆匆走了,她很少要求别人来接机,毕竟只要一个电话过去,王叔就会准备好一切在机场等着了,她完全不用操心,至于什么送机接机自然也不需要,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再不济上了飞机还能继续发消息呢!
她脚步很快,一边推着行李,一边在人群里来回扫视。
忽然——
有人喊了她一声:“江栀。”
她猛地抬头。
许执言站在人潮尽头,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微笑,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栀,从她的头发丝到她握着行李的手。
江栀被看得心口一紧。
没等江栀走过去,许执言就已经大步走过来,在走路的时候,他脖子上的围巾也跟着一跳一跳,好像他的心也跟着变得雀跃起来。
等江栀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执言已经来到她的跟前,并且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你真来了。”江栀说。
原来,有人接机是这种感觉啊。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举动,但是他真的来了。
许执言低头看向江栀,似是不理解江栀的话语,“不是说了会来。”
“我还以为你哄我呢。”江栀仰头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原来是真担心我呀。”
许执言原本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在听到江栀这句话后,耳朵迅速红了起来,江栀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又看到他特意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顿时感觉心里的不快全都消失了。
她扳回一城了。
来接机的只有许执言一个人,他让江栀上车先等着,又把行李箱放好,江栀坐在车里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车子慢慢启动,载着江栀逐渐离开机场。
“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许执言突然问道。
“什么事?”江栀皱眉,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她没懂。
“你没看我发你的消息。”他语气冷淡了些,这句话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我现在看。”江栀羞愧地低下头,她确实忘记看了,等翻出和许执言的消息时,她才发现已经有十多条未读消息。
周二:
许:房子装修完成了,我去看过,这是实拍图。
许:【图片】【图片】【图片】
许:在忙吗?有意见的话跟我说,我让他们调整。
周三:
许:刚刚伯母(江母)打电话给我,说你的东西已经打包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许:听她的语气,你似乎对此不知情。
周四:
许:你不用有压力,不急着这会搬过去。
许:佣人已经打扫好了,【图片】【图片】【图片】
周五:
许:等你回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江栀越看越心惊,这要换作是她,恐怕现在早就发火了,也就许执言脾气那么好……
“抱歉啊,我忘记看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许执言生气。
“我猜到了。”许执言语气平静,“所以,现在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栀连忙点头,她顿了一下,发觉有个地方不对劲:“不对,我妈和你说什么了?什么叫都打包好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游刃有余地操纵着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江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坐落在市中心,从机场去新家不用很长时间,许执言看起来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路线记得很熟。
等来到专属的地库时,两个人都发现了竟然有一辆保姆车停在他们的位置上。
“等等,那个车……”江栀连忙跑过去看,她依稀记得,这好像是她家的车,平时都是给佣人买菜跑腿用的。
“应该是佣人来了,上去看看吧。”许执言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等二人乘坐电梯来到目的地时,一向冷静的江栀也傻眼了。
王叔和保姆陈姨正在大厅里,一个在打扫卫生,一个在收拾行李。
江栀&许执言:“???”
“陈姨你怎么在这里?大厅怎么那么多行李?那不是我的电脑吗?我的行李箱怎么也在!”江栀看着地上的行李,马上就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江母这是迫不及待就把她丢过来了?
陈姨知道会有这一遭,她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把和江母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江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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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把她的东西都搬去吧,现在估计也快到了,从今以后她要独立生活。”
江母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姨是江母用了二十年的佣人,江栀没办法怪罪于她。
“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江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玄关,她随手拉开旁边的鞋柜,果不其然里面都放满了她的鞋子。
“给伯母打个电话吧。”许执言提醒道。
说完,他跟着陈姨进了房间,没过多久,他那边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是,我们两个的房间是分开的……不好意思……”
一切都乱套了。
江栀气冲冲地给江母打去电话,江母过了一会才接。
似是猜到江栀是为了什么而来,江母的语气有些强硬。
“别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结婚了,还要跟我住一起才是不对吧?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我现在也想过一下自己的生活,小鸟长大了都知道要离巢自己造一个新的呢。”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完全没给江栀发挥的机会。
江母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毫无缓冲期真是给了江栀一个大大的惊喜。
更何况,现在江母的房子也是她的个人财产,江母要江栀搬就得搬。
江栀叹了口气,正好撞见王叔拿着抹布出来。
“哎,江总你回来了,房子我们又打扫了一遍,你今晚可以睡下了。”
王叔笑嘻嘻的,拿起水壶忙着浇花去了。
江栀深深叹了口气,打算去看看许执言那边怎么样了。
当初在设计的时候,他们两个明确说好了卧室要分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两个人的共同生活范围只有厨房和大厅,其余都是各自用各自的,突出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江栀记得刚刚许执言和陈姨是进了许执言的卧室,她刚探个头过去,就看见陈姨站在卧室的衣帽间里数落许执言。
“都结婚了为什么要分房睡?这件事我要汇报给太太,现在栀子的衣服都已经放好在这里了,不可能挪到那边去……”
江栀把手一伸,直接捂住了陈姨的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他们都回去。”江栀连忙道歉,她清楚地看到许执言脸上的无奈,又对着陈姨没办法。
她强硬地把陈姨拖到大厅,又把在浇花的王叔也叫来。
江栀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回去,以后都不要再过来了,听见了没有!”
她少有地发了脾气,陈姨和王叔纵使还想说点什么,都被江栀凶狠的眼神塞回去了。
赶走那两个烦人精后,江栀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帮你把东西搬过去吧,今晚我不会留在这里,你不用担心。”许执言说完把大厅散落的几个行李箱推到江栀房间去。
江栀这才想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除了她的个人物品,好像也只有当初购置的一些基础装饰,看样子许执言还没有搬过来。
“你还没搬过来对吗?”
“没有。”许执言回,“你在车上的行李也要拿上来吗?”
江栀看了他好一会,发现他一点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被打扰的不快,后知后觉这个人性格这么好,难怪做什么都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