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气味,既有咖啡香,也有旅途的疲惫感。江栀坐在休息室里,手边放了一杯水,而王叔则是留在车里没有跟过来。
机场到达的出口很好找,江栀看过航班信息,飞机刚刚降落没多久,提取行李应该也是要一定时间的。
她随手翻开一本杂志,目光在纸页上游走,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中那股焦躁感无处安放。
一会她要说些什么?要用怎样的表情去迎接?要拿一束花吗?还是说带点礼物什么的?
念头太多,她索性把杂志放回原位,一口气喝掉冰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冷冽的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下,她心里的焦躁也得到了些许安抚。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她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因为她对许执言有多余的感情。在想清楚这一点后,江栀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焦躁了,她再次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到达那边应是刚刚好。
江栀沿着机场的指引走去,两侧都是迎面而来的乘客,有人一脸疲惫从外地出差回来,有人和好友一起欢声笑语,也有人和好久不见的家人拥抱,江栀就像是穿梭在这片温馨画面里的不速之客,她双手放在大衣的外套里,长发随着走动时的动作微微起伏。
最终,她放慢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到达大厅涌出了一大批人,在看到站在最中央的江栀时,不少人好奇地多看了她两眼,又很快移开了目光,而江栀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她去看了每一个人的脸,在辨认出那不是许执言后,她极快地移开了目光去寻找目标,又想要透过模糊的不透明玻璃辨认那个正在走出来的人是谁。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上面告示板的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直到一个高大的,只是出现在那里就如画一样漂亮的身影走出来,他头微微垂下,右手拿着手机全神贯注地回应电话,左手拉着行李箱,他穿着一件薄款的风衣,勾勒出纤细的腰部。
他抬起头,视线与江栀撞在一起。只是短短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至此已无法听见手机的另一边在说些什么。
江栀轻轻挑眉,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人在哪都显眼得过分,哪里要纠结茫茫人海里会找不到他。
她往前走去,看见许执言的助理跟在后面拿着行李,和许执言比起来,助理看上去倒是疲惫不堪,黑眼圈都快掉到嘴巴里了。
“晚饭吃过了吗?”江栀定定地站在许执言面前,她带着微笑,看起来从容又自然。
“还没有。”许执言放下手机,神色平静。随即他朝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在刚刚看到江栀的时候就已经紧张得不敢说话,在看到许执言的暗示后,他立马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江总,我们还没吃呢,现在饿得厉害。”
他不敢太用力拍,毕竟不久前在头等舱点了不少吃的,现在还未完全消化。
“那行,一起去吃饭吧。”江栀拿出手机给王叔打去电话,简单交代一下要去吃饭,让王叔把车开出来。
“等很久了?”许执言跟在江栀身旁,放慢了走路的步伐,助理拉着行李在他们后面,离了有一定的距离。
“没有,刚到。”江栀耸肩,她不想让气氛显得太尴尬,于是补了一句:“反正机场离我这边也不远。”
许执言闻言轻笑,脚步再慢了几分,像是故意配合她的节奏。
“那还好。”他侧过头看她一眼,嗓音里有点压低的笑意,“我还担心你等得累了。”
江栀心想接个机有什么好累的,她也不过就是站在那里而已。
“要说累的人应该是你吧?那么长时间的飞行,为什么不用私人飞机?”江栀反问,再不济,包机也舒服很多。
许执言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被她问住,又像是在想怎么回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拖着的行李箱,嘴巴轻轻抿起。
“回来的行程是临时更改的。”他说道。
江栀“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反正她出行都是私人飞机,私密又放松,江栀还以为许执言这样的人也和她一样。
走了几步,许执言又补充一句,“这趟出差,是认识你之前就定下的,不是故意避着你。”
江栀眨了眨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弄得有点好笑。
“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
甚至她自己当初都有些庆幸许执言出差了,当然这话江栀不会说出口。
两人又走了一段,气氛悄然变得缓和下来。
直到助理在后面提醒:“江总,车到了。”
江栀回神,点点头,王叔已等候多时,在看到许执言的时候笑眯眯的,都快看不清眼睛了。
座位的安排很简单,副驾驶位留给助理,夫妻俩自然是坐后排。
王叔很贴心地早早把中间的隔板设置好,顿时整个车内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要去吃什么?”许执言问。
江栀掏出手机,她得跟江母说一声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免得她又等。
江母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嘱咐说厨房里还有一碗汤记得喝掉。
许执言知道江栀在忙,也不急着得到江栀的答案,只侧过头去静静地盯着江栀的侧脸看。
她低着头,声音不高:“吃日料,可以吗?”
“好。”
她和江母交代完,正抬起头时,正好闯进许执言的目光。
那目光没有闪躲,坦荡而专注,看得江栀心口微微一紧,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他看得光明正大,就算被抓个正着,也没有任何的慌乱或解释。
反而是江栀先败下阵来,她迅速移开视线,又极其不自然地拿手机当作挡箭牌,手指随意地划了几下,把几个应用打开了又关闭。
车子缓缓停下,王叔和助理先去停车,江栀则是带着许执言走进了餐厅。
餐厅是预约制的,再加上江栀是熟客,服务员马上就带着江栀进入了房间,和外面的食客分隔开来。
房间的装潢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古典音乐的声音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熏味,只是坐在那里就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主厨过来了,主厨是一个年纪看上去约莫七十岁的老人,在看到江栀的时候他笑得满脸褶子,和善得让人一下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上次见面都好久之前了吧。”主厨说道,他把头转向许执言这边,面带微笑,“这位是?”
他的话语带着口音,许执言见状主动伸出手向他问好。
“我是许执言。”
主厨轻轻握住了许执言的手,又把话题转到了江栀这边,“今晚想吃些什么?”
江栀很满意许执言没有说多余的话,“今晚就听你安排吧,”江栀顿了一下,看向许执言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许执言摇头。得到了答案后,江栀也就和平时一样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品,主厨又推荐了一下今天刚运到的海鲜,两个人迅速就决定好了今晚的菜单。
“那要喝点酒吗?”
江栀自然是没忘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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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言的表现,也不管他是有酒精过敏还是酒量不行,怎么看现在都不是喝酒的好时机。
“抱歉,今天我们就不喝了。”江栀拒绝了主厨的提议,主厨见状也很快退场把房间留给了两位年轻人。
“他之前刚来这边创业,我们稍微投资了一下。”江栀主动说起主厨的故事,替许执言倒了一杯热茶。
“这种餐厅的回报率…应该不高吧。”许执言抿了一口茶,这话说得着实直接,江栀倒也没打算隐瞒,她耸了耸肩。
“他对于市场营销这一块确实不擅长,单纯是靠着对美食的热爱开的店,纯粹得我都不好意思指手画脚了,头五年确实不好过,现在口碑和客群做出来了,也盈利不少了。”
“那一定很好吃。”许执言随手解开了衣袖的扣子,江栀这才注意到在经历了长飞行后,许执言应该很累才是。
“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对酒精过敏吗?还是……”
“前面几年我也很不好过,酒量比较差。”许执言说道,“医生明令禁止我喝酒。”
“那你还!”江栀瞪大了眼睛,“算了,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以后不用替我挡酒,我起码胃没问题,我可不想把你送进医院。”
“现在很少了。”许执言唇角微微勾起,不过简单聊了两句,二人都比刚才要放松不少。
很快前菜就一道跟着一道上来,每一道菜都精致,分量适中,不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主厨见许执言是第一次来,颇为耐心地替他讲解每一道菜的设计和烹饪方式。
许执言也不嫌他啰嗦,或许是因为江栀在前面已经打过预防针,许执言听着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江栀也不打扰他们,自己吃着自己的,王叔和助理在旁边房间也安排好了,恐怕现在已经大快朵颐了。
她听着许执言和主厨聊得有来有回,时不时还提出问题,又附上自己的见闻,两个人倒是出乎意料地能聊。
她用手托着脸,就这么听着二人的话语。总有人说许执言的出身不够好,但是现在江栀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许执言的吃相很好,说话的时候很有礼貌,待人接物有礼,绝对不是糟糕的家庭氛围能养出来的孩子。
等到主厨讲解完,二人已经吃了个半饱,主厨自知自己有些打扰他们了,便也自觉离开了。
“怎么样?”江栀笑眯眯地看着他。
“确实很好吃。”许执言放下筷子,“他也确实很喜欢美食。”
“我都……”没等江栀说完,她的手机开始了震动,“不好意思。”她连忙拿出手机去看来电人是谁。
看到屏幕上大大的“赵知晚”三个字,江栀还没接听已经感觉有些累了。
“是我表妹。”她说道,许执言听罢就站起来想要往外面去,江栀觉得她和赵知晚之间的对话应该是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于是情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许执言的手臂,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许执言愣了一下,在江栀的牵制下乖乖地坐了下来。
“喂,有什么事吗?”江栀给许执言打了个眼色,许执言有些看不懂,但也不好出声说话,只好保持安静。
“啊,表姐你终于接电话了,可急死我了。”赵知晚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喘,从她的语气来听,可能真的有什么大事。
“我刚刚听到舅舅和我妈讲电话,下周末要在舅舅家的庄园里举行家宴,连大表姐一家都在安排回国了,以舅舅的性子,他可能会做点什么,你们要小心一点啊。”
“家宴?”江栀皱起了眉头,她看向了许执言,很显然许执言也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