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在客厅坐着,眼睛虽然在看手机,耳朵却时刻警惕在听餐桌的动静,许执言被迫吃了很多菜,吃到最后还要再喝一碗汤才能走。
江栀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也要喝汤。
幸好,江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江栀,不过听她说,好像还有一锅糖水正在炖着,自己得去看看炖成什么样了,这才放许执言走。
江栀很少看到江母这么积极的时候,许执言吃完饭也没闲着,主动提出要帮江母,佣人在吃饭的时候就静悄悄离开了,江栀感觉这两人应该要背着她聊些什么,于是她走近了些打算偷听,可惜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江栀只能透过他们的口型去猜在说什么。
许执言低着头听江母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江母,江母的表情比在饭桌的时候要严肃些,江栀凝神地去听和尝试读他们的唇语,只可惜,她一个词都没看明白。
见他们要回到客厅,江栀立马装作无事发生回到沙发上坐着,她把手机拿在手里,随意打开了个应用,指尖乱滑,什么都没看进去。
江母领着许执言来到客厅,毫不客气地安排了江栀:“你带执言在家里逛一逛,我糖水还没好,得盯着点。”
江栀她寻思这家里又不是景点,除了几幅画和几扇落地窗,能看什么?
可江母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让她根本没机会拒绝。
“……好。”她只好答应。
江栀本来和许执言也没什么话题,她就像个刚刚出来工作的房地产中介,带着许执言来到一楼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储藏室,这是健身房,这是酒窖,这是佣人休息室……”
她语速飞快,甚至连停顿都省了,像是想尽快结束这趟无聊的参观。
许执言跟在后面,偶尔应一声,像是个全盘接受的乖学生,江栀老师说什么,他就觉得是什么。
到了楼上基本都是卧室,江栀随便指了一下,“这一层基本是我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言下之意就是看完了,任务结束。
许执言自然不会提出要进江栀的房间看,他微微颔首,正要说“那就到这里吧”,却在转身时忽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试过尺寸了吗?”他低声道。
“什么?”江栀没反应过来,许执言只好重复了一遍,他定睛看着江栀,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默默看着对方。
江栀的笑容有些勉强,她都没拿起来,自然是不知道尺寸的。
“还、还行吧。”她率先移开了目光,这个谎话太过拙劣,明眼人一下就看穿了。
许执言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再逼问下去,“那就好。”
他转身就要往楼下走去,江栀看着他的侧脸,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良心的谴责让她有些不忍,眼看着许执言要走了,江栀的身体比脑子动得要快些,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了许执言的衣袖,阻止了他的离开。
那动作不大,却让两人同时愣住。
布料被轻轻拽皱,空气里像有一根弦被扯紧。
“怎么了?”他回过头来,一如既往的淡定,头微微低着,双眼直视江栀的目光,坦然得让人心生愧疚。
江栀感觉喉咙堵得她呼吸困难,她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开口:“戒指很好看……只是……”
她支支吾吾的,感觉和许执言说这些比面对董事会上的那群老头还要困难。
“嗯。”他注视着她,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感觉有些怪怪的。”思考了片刻,江栀还是决定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戒指没有问题,她也确实需要,但是等真的收到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有些拒绝。
江栀少有坦诚的时刻,许执言有些惊讶,而后他竟“扑哧”一声笑了。
“我也感觉怪怪的。”
江栀抬头看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袖,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许执言的坦诚让江栀放松了不少——就像是在干坏事的时候找到了同伙的安心感,原来感到不安的不只有她一个。
“我妈妈是不是挺喜欢你的?”江栀的语气平和,她低声问道。
“如果我没有自作多情的话,是的。”许执言顿了一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汤的味道有些奇怪。”
“是很奇怪没错…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喝那么多。”江栀眼睛弯弯的,二人的距离在短短两句话之后就迅速拉近了不少,毕竟他们已经是一只贼船上的小坏蛋了。
“我担心阿姨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你那么——”江栀的话语突然止住,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许执言的衣袖,而他们的距离不过一臂,江栀甚至能闻到许执言身上那股干净的香味。
她连忙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对不起。”
“没事。”他低声道,嘴角似乎有一点笑意。
·
江母在楼下等了好一阵子,才让佣人通知他们糖水煮好了。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副不怎么熟的模样,但比一开始要好一些,江母把糖水盛好,招呼他们到客厅坐着。
糖水还很烫,一时间不能入口,江栀拿勺子搅了好一会都没办法吃。
也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来自己还要和许执言商量下买房子的事。
许执言显然没有跟进这一件事,他坐在沙发边上,看着江栀跟他说明再单独买一套房的必要性,他安静又耐心地听完了,最终同意了江栀的提案。
她让佣人把电脑拿过来,又很自然地坐到了许执言的旁边,她把电脑放到腿上,点开了自己这几天看到的楼盘,旁边已经列出她思考过的优缺点。
江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她看着江栀把屏幕推近许执言,又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这套不错,靠近你公司。”江栀指着屏幕,“地段我查过,出行方便,配套齐全。”
许执言稍微俯身,看着她标注的笔记——清晰、整齐、几乎挑不出毛病。
“这一套的物业比较好,这一套的话装修估计要费比较多心思,这一套房龄相对别的要老一些……”江栀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讲解。
许执言坐得板板正正地听着她的话,时不时点评两句,“这个建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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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的质量在行业内评价比较高,这个全套精装了我们不用再烦恼装修,这一套的户型设计很合理……”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倒像是一对真夫妻。
江母默默看着这一切,在试了一口糖水后,她感觉好像糖放多了,有些齁。
二人讨论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得出了结论,继而约了个时间一起去看看房子,要是合适的话当场就能买下来了,之后还得烦恼搬家的事情,买房子才只是第一步呢。
聊完后糖水的温度也降下来了,江栀顺手拿了一碗,刚试了一口她就皱起了眉头:“这也太甜了。”
许执言也拿起来试了一下,紧接着眉头微皱。
“是有点甜。”他如此说道,却没放下碗。
“是吗?看来我的手艺没以前好了。”江母嘴上这么说道,却没让人把糖水撤走,她笑眯眯的,让人感觉心里憋着什么坏的。
许执言还打算硬着头皮吃完,江栀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不用强迫自己吃。”
“没事。”许执言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被糖水的香气盖过去,“既然阿姨亲手做的,浪费就太失礼了。”
这句话显然没有成功说服江栀,她伸手想把许执言手里的碗拿走,却被他轻轻避开。
“没关系的。”许执言说完,再次舀了一勺糖水送入口中,这一次他面不改色,好像刚刚说的话都只是一场幻象。
江栀这次就不奉陪了,她把糖水放下,歪着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始作俑者,江母只笑而不语。
吃完糖水后,岳母的考验已经结束,时间也不早了。
于情于理,江栀都得送一下许执言离开。
把大门一关,江栀感觉到江母的视线被隔绝在门后,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今天辛苦你了。”她由衷地说道。
“没有,辛苦你们为我准备的午饭,很好吃。”许执言的回答很得体,江栀看着他,心里却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江母都那样逼他吃那碗齁甜的糖水了,还有那味道奇怪的汤,他竟还能面不改色地吃完,还说很好吃。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怨气,“今天我妈妈私底下和你说什么了?”
许执言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唇角慢慢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阿姨说了不少。”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比平常轻了些,“但我答应她,不告诉你。”
“什么?”江栀眉头一皱,立刻警觉起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那是我和阿姨的秘密谈话。”他笑着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坏心眼的从容。
江栀还是第一次看到许执言露出这样的笑容,没有了之前几次见面时的距离感,好像他们真的悠闲地在度过某个周末的午后,是因为他们没有穿上那套束缚着身体的西装,还是因为他们的这次见面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又或者说,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才是真正的许执言?
江栀倚着大门处的雕像,目送许执言的车辆远去,最终消失在午后阳光的光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