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弥漫，后视镜里变得灰茫茫一片。
看不见那疯子了，魏曦收回目光往前看，大概也就几个眨眼间，这雾就大得离谱了。
能见度迅速缩短到了不足两米！
魏曦赶紧降低车速、打开雾灯，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电子音，惊得魏曦心脏猛的一跳。
“前方右转进入S01省道，请注意左侧来车！”
是手机发出的导航声！魏曦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
导航声音还在持续。
“前方右转进入S1省道，请注意左侧来车！”原本停止不动的导航画面重新动了起来。
有信号了！
看到这满格的信号，魏曦差点热泪盈眶！
手机显示的时间也跳动了起来，转瞬间从23:23分变成了1:23。
不等魏曦思考出为什么时间突然正常了，一阵连续喇叭声，唤回她的注意力。
她朝车前看去，这一看，魏曦瞳孔震颤！
大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视野重新变得开阔又清晰！
车前是一条横向的柏油马路！
而她的车恰好停在一条黄泥小道的路口，往前一点就能到这条马路上了！
怎么回事，她这是绕出来了？
看着路口这代表着现代文明的路灯，魏曦跟见着了朋友一样亲切！
想到朋友，魏曦想起了沈时姳。
距离她找她都过了两个多小时了，这人还在酒吧等她吗？
魏曦立马要给人打电话，今晚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也很想找个人说说。
但在拨电话前，她想起了她电倒的那疯子。
她说过的，有信号了就会给她报警。
对，先报警。
这一次，报警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110吗，我遇到了一个疯子……”
……
另一边，被电麻的小将军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定成了疯子。
由于眼睛受伤，她既没看到雾气弥漫又散去，也没看到那自称神明的女子是如何消失的。
四周的一切都在短瞬间发生了变化，像是有神力在操控，连绵的山峰瞬息成了开阔平地。
月光下，她躺着的道路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古朴城墙。
城门上方，‘沧州’二字铁画银钩、气势凛然。
自沧州并入西境、归了长公主姬宸管辖以来，公主励精图治，治理有方，如今城墙坚固，守军骁勇，城内百姓安居乐业，于这乱世中都渐有了夜不闭户之安稳迹象。
今岁元宵，长公主特意下令取消宵禁，城内灯会通宵达旦，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已至丑时，东城门仍有才逛完灯会、往城外家去的百姓。
“娘亲，路边草地里有个人！”
一声孩童尖叫声，引起了城门守卫的注意，也惊讶到了正在思索世间是否真有神明的夜风雨。
“动了动了，还活着！娘亲她穿着铠甲，好像是个将军！”
听到‘将军’一词，正巧来城门口查看情况的长公主护卫，命手下递予她一火把，持之上前查看。
等看清地上人的相貌后，秦琼大吃一惊。
“夜小将军？您怎么在此？”
秦琼把火把交给手下，上前扶起地上的人。
“将军是我啊，秦琼，您不是在夜州练兵吗？”
“秦琼？”夜风雨听到这熟悉姓名，赤红的眼底划过丝光，“秦琼，快，送我去沧州！我要见长公主！”
“将军，这儿就是沧州。”秦琼扶人时候感觉到将军腿脚完全使不上劲，心底惊骇异常，“谁把您伤成了这样？”
说着她就要属下去准备一辆马车。
“沧州？”
夜风雨怀疑自己听错了，沧州距离夜州百余里路，她怎么可能就到了？
秦琼没意识到人看不清，她把人扶着朝向城门。
“您看，沧州城门。”
秦琼说着看了眼夜风雨额头上粘着的一个、棕色的、一指长的物价，奇怪道：“您出什么事了，怎么倒在城门外？”
夜风雨听对方言之凿凿，暂且也顾不得她怎么就到了沧州，
“快，带我去见长公主！”
…
…
凌晨两点半，魏曦到了P&P酒吧。
没第一时间看见人，魏曦去了吧台找到了相熟的调酒师。
“看见沈时姳了吗？”
调酒师淼淼见是魏曦，热情地给人指明方向。
“看那边，最热闹的一桌，她和你前女友都在。”
见人得到答案了立马要走，淼淼赶紧喊住人。
“曦姐，等等，我问你一问题。”
魏曦停住脚步：“嗯？”
淼淼让人走近点，她靠着吧台，上身凑近魏曦：“那个，曦姐，你真是性冷淡？”
魏曦眉梢微扬：“什么？”
淼淼其实开始也不大信的，毕竟魏曦长得就很纵.欲，但今晚上大家一交流，发现个问题——
还真没有人成功睡到过魏曦，也没有人被魏曦睡过，包括她的前女友。
“是真的吗，你有亲密关系恐惧症？”
淼淼说着，把刚隆的胸挺出傲然弧度，“听说你接吻，手都不摸这里。”
魏曦：“……”
谁能来给她解释下，这晚上她为什么能听到这么多令人费解的话……
她，性冷淡？
过于好笑，魏曦随了一个笑：“听谁说的？”
淼淼指了指刚才指过的角落，那边更热闹了，还有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
“你前女友。”
魏曦顺着人指的看去，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前女友，以及正要爬上桌的、她的二货朋友。
要了一杯水，魏曦一饮而尽，往那热闹角落去。
一靠近就听到了争执声。
“魏曦就是过分，我都说了我出钱，求她买个好点的车，开出去多有面子，偏她就要买那破车！”
“你才有毛病，魏曦花自己钱买自己想买的车，碍着你什么了？”
“碍着我的面子了，那车你不知道啊，人都买来跑网约车的，多寒碜！”
“你才寒碜，你以为你多有钱啊，魏曦只要开口，你问问，这里多少人想给她买车，她这叫务实不虚荣！”
“她这明明叫自找苦吃、自甘堕落！”
“她那是自力更生、自食其力！”
“你不对，这是自暴自弃、自寻烦恼！”
“你才错了，这是自由自在、自强不信！”
“自作自受！”
“自由自在！”
……
两个醉酒的人，争执到最后成了成语比赛。
魏曦等着两人吵不动了，才穿过人群走到了跪坐在桌子上的两人身边。
一手扛一个，把两人从桌子上挪了下来。
“魏曦，是你啊魏曦，你是来找我的吗？呜呜，魏曦，你终于肯见我了，魏曦，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手！”
方晴雨发现来的是魏曦后，紧紧抱住了魏曦胳膊。
酒精更上头的沈时姳听到魏曦的名字，睁开了困顿的眼皮，见是魏曦，比方晴雨更激动，抱住了她另一个胳膊。
“魏曦，你终于来了，我跟你说，分手，一定要跟方晴雨分手！”
听到这话，偃旗息鼓的方晴雨继续开始战斗，沈时姳也不甘示弱。
魏曦一手架一个地往外走。
迟一步发现是魏曦来了，沙发上看戏的人全部起来想要拦下人。
“魏曦，魏曦，别走啊，我们有问题要问你！”
魏曦一拖二，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了一条道。
“改天。”
…
…
翌日清晨，沧州长公主府后院，东厢房。
夜风雨在一阵敲门声里，从半靠着的床上起了身。
眼睛被大夫上了药，蒙上了绸布，影子都看不到了，夜风雨只能用手摸索着，单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跳过去。
才跳了两步，她就听到了开门声。
秦琼看到起身的夜风雨，赶紧上去把人重新扶回了床上。
“将军，您的腿这几天不宜走动，不然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秦琼在人躺好后，看了眼她的双腿，大夫昨夜说了将军腿骨错位，幸而没有多走动，要不然日后必定不良于行。
要是成了瘸子……秦琼光想想就心痛上了。
幸好，有人载了将军一程。
“将军，您的剑找到了，就在城门外不远处的草地里。”
知道对方看不见，秦琼直接把剑塞进她的右手手心。
夜风雨右手里正握着东西，没预备到秦琼的举动，她赶紧收回了手，伸左手去接。
剑一落进手心，夜风雨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自己那把短剑。
“谢谢。”夜风雨同秦琼道谢：“麻烦你了。”
秦琼可不觉得麻烦：“能为将军做点事，是我的荣幸。也请将军放心，长公主已经带人去了夜州，您只管在此安心修养。”
夜风雨并不能全然放下心，若不是眼睛出了状况，她一定一起前往。
“有公主传回的消息，即刻告诉我。”
“好。”秦琼一口应下，随后面上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把疑惑问出了口，“夜小将军，您真的遇到神了吗？”
昨夜将军同公主说起夜州之事时，她就在屋内，就也听到了将军说，是一自称神的女子送她来的沧州。
听到这问题，夜风雨捏紧了些右手手心的东西。
她也不确定，毕竟她眼睛受了伤，连那女子样貌都不曾窥见，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将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送到的沧州……
夜风雨想到长公主临走时说的话，她说或许是她伤了脑袋，因而记错了时辰。
“我也不知，是那女子自称是神，具体是否，无从考据。”
除非待她眼伤痊愈，还能再遇……等再见，她就能看清她的模样，就能知晓对方说的是否属实。
秦琼直觉那女子一定不一般，如果不是神，就是妖……这话她不能说，世有传说，乱世现妖，生灵涂炭。
她希望是神，希望神能发发善心，助这乱世早些结束，各方平安，百姓安居。
叮嘱夜风雨好生休息，秦琼告辞离开。
等她一走，夜风雨就摊开了右手手心。
手心里的东西她已经摸过很多遍了，手指长的布料，手指宽，两端有黏性。
大夫说，这些东西原本是贴在她脸上的伤口上的，她说她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布料，观色泽近土色，闻味道近无味。
别说她了，连长公主这般见多识广的人，都没见过这类物什，更不知用途。
大夫猜测是治伤的，所以贴在伤口上。
可是她这伤口看起来并没有愈合更快。
夜风雨猜想，会否这是个标记，像是犯罪之人面上刺字，又或者奴隶套上脚环……
那女子给她贴上这东西，是否是将她标记为了所有物……
夜风雨不禁在想，会否即使摘了，她的脑袋上也有只有那女子才能看得见的印记……
想到那女子说的，她是古西辣掌管电棍的神？
古西辣是什么地方？
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夜州，还将她送到了沧州？
夜风雨一肚子的疑问，但若不能再遇那女子，这些怕是无人能解答。
还会再遇吗？
她是否已经回了古西辣了？
还会再来找她吗？
……
第一天跑网约车就出那么多事，魏曦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副业。
导航失灵遇到疯子的事、跟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沈时姳说了后，她问她是不是酒驾了……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魏曦可不是什么法外狂徒。
见人不信，魏曦也没有多说。
正好的接了几个后期单子有些忙，魏曦也没时间去想这些。
沈时姳酒醒后跟富婆接上头了，也完全就忘了好奇魏曦跟前女友的事。
一切如常，日子继续，不会因为意外遇到个疯子就有所改变。
但让魏曦没想到的时，时隔一星期，她注册的平台给她推送过来个单子。
客户直接点名约的她的车。
看到对方要去的地方，魏曦猜测就是那天晚上送的考古专家。
当时对方说打车不好打，去的太偏，魏曦表示以后可以预约她……
没想到，真被约了。
魏曦这人，答应了人的事，没有万不得已的原因都不会食言。
尽管不想接，魏曦还是接了。
晚上9点半，魏曦准时到了客户楼下。
预料的没错，就是那一位专家，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太太。
等人上了车，魏曦跟人核对了手机号，提醒对方系好安全带就出发了。
“小姑娘，谢谢你啊，这么晚又要送我。”
魏曦笑笑：“您照顾我生意，怎么还感谢我。”
苏曼心里明白，她要去的地方偏僻，去还好、有收入，回来很可能空车，有经验的司机一般都不愿意去。
这小姑娘上次送过她一次了，有经验了还愿意送她，显然不光为了钱。
正要再夸一句，忽然的，苏曼眼尖，看到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布满皱纹的眼睛不由得就微眯了起来。
“小姑娘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苏曼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从魏曦的扶手箱里，一脸激动地拿出一串铜钱。
魏曦不解她的激动，她手上的东西是她在副驾地垫上捡的，应该是那疯子不小心落下的。
还不等她开口，她就听到老太太用异常激动的声音说道：“小姑娘，这护身铜钱你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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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魏曦有些茫然。
“你愿意卖的话，我可以出十八万。”
魏曦眨眨眼，怀疑自己幻听了：“您说什么？”
“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再加点。”
魏曦：？
她怎么只要晚上出门，就能遇到抽象的人？
关键这么大年纪了……
“您别开玩笑了。”
苏曼摩挲着手心里的铜钱，满眼的惊喜，她可以肯定是真品！
“小姑娘，老太太我不开玩笑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坑你。覃国这铜钱，目前收藏价两万一枚，你这里九个，一共十八万，你愿意一起卖给我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二十万。”
说实话，老太太直接说要买她，给她二十万，魏曦都不至于感觉人搞抽象，顶多是年纪大了也有色心。
“这种小商品市场里多的是，二十块都不用。”
魏曦说着、打开了手机，用拼夕夕给老太太手机识图了一下。
说多了，十块钱都不用，还包邮。
苏曼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魏曦：“那些是假的，你这是真的，怪不得你就这么随便放着，原来是不识货，幸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苏曼耐心跟魏曦讲起怎么辨别真品。
魏曦听完，眉心紧蹙：“您是说，这一串铜钱是古董？”
苏曼点头：“我不会看错的，虽然这个保养的很新，但我能肯定，是覃国昭宁帝在还是长公主时、在西境特铸的铜钱，许多战士都把长公主奉为神明，所以就把这铜钱串起当护身符。”
“小姑娘是不是对历史有研究，你这个串法以及编线方式都很仿古，就是多加的这纯金莲花坠有些多余，一般没有这个。”
这东西可不是她编的……
在确定老太太不是搞抽象后，魏曦呆住了，她想到了那疯子，真不愧是疯子啊，随身带古董！
魏曦深吸一口气，说实话，心动！二十万呐，又不是二十块！
但是，算了……不义之财拿了容易倒霉。
“不好意思，这东西我做不了主，它是上一个乘客落下的，之后见到她，我得还给她。”
魏曦从老太太手里拿回了东西，知道这东西这么值钱后也不随便乱丢了。
把东西小心放进了风衣口袋里，魏曦还谨慎地还拉上了拉链。
苏曼一脸遗憾，同时从包里拿出名片盒抽了一张名片给魏曦。
“要是你遇见她，麻烦把我的名片给她，告诉她我想买她的这铜钱。”
魏曦看了眼，名片上就【苏曼】两个字，外加一串电话。
“行。”魏曦收好名片，忍着心痛，提醒对方开车了。
一路上，魏曦都在难受，这铜钱要是她的就好了，那她现在就多二十万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想这钱，魏曦跟人闲聊起来转移注意力。
“您今晚是又去古墓加班的？”
“嗯，有了些新发现。”
“我上次听广播说，城西那女皇古墓里面还有将军的棺椁？她俩是合葬在一起了吗？”
想到上次没听全的广播，身边坐着的又刚好是考古专家，魏曦心道直接问她，可比听广播权威。
这事新闻已经报道了，苏曼没什么好瞒着的，同时意识到了这一位不是什么历史爱好者。
要不然应该会有关注。
“不算合葬，将军棺椁里没有遗骸，只有一把剑。”
前两天她的同事们，在女皇墓穴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墓，初步考证后发现那是姬夜阑将军的墓。
奇怪的是，将军墓穴的棺椁里也没人，只有套铠甲。
不过将军墓里倒是发现了些很有意思的记载，这位将军似乎有自己特别信奉的神明。
具体是什么神，她的同事还没能破译出来。
“神？”魏曦想起上次听到的广播里介绍的事情，“不是说这将军只信自己，不信神。”
说完，魏曦自己就想到了合适的解释：“大概是腿出问题后，找点精神寄托。”
就像很多的生病的人，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很自然会求神拜佛。
“腿？”苏曼疑惑，“谁腿有问题？”
“姬夜阑将军，不是说她是瘸腿将军。”魏曦记得那晚上电台广播是这么说的。
苏曼笑了：“小姑娘，记错了吧，她腿挺好的，一生戎马，只是可惜，19岁就战死沙场。”
魏曦眉心蹙起，怎么回事，她记错了？
那晚上电台明明说将军瘸腿，她还感叹过可惜。
算了，不重要，断不断腿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闲聊时间过挺快，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安全把人送到，魏曦不出意外的接不到回程的单，只能空车回。
这一次她很小心，绝对不听导航的进无名小道。
一路很顺利，基本就按着来时路返回，但就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右转后，导航又智障了！
“您已偏离路线，前方请掉掉掉掉掉掉头！”
“您已偏离路线，前方请掉掉掉掉掉掉头！”
“您已偏离路线，前方请掉掉掉掉掉掉头！”
……
魏曦黑着脸垂眸看向导航：“又搞我是吧？！”
话音落地，魏曦眼前晃过一道白光，她下意识闭了下眼。
等再睁开时，她竟然在个隧道里……
刚才前面有隧道吗？
魏曦有些恍惚，但还不等她想起来，她就出隧道了。
这一次，倒是没有天上掉人了，人就站在了车的正前方！
四目相对，车灯的光照在夜风雨脸上，映亮了她眼底的惊骇！
竟有一女子，坐在一造型奇特的‘白色箱子’里。
这巨大的箱子，正冲着她飞速而来！
震惊，骇然，夜风雨一脸不可置信！
魏曦这回踩刹车都感觉来不及了，她只能猛地往一旁打方向盘！
幸好，有足够空间躲避！
避开了人，魏曦一脚刹停住了车！
“找死啊，车来了不躲！”
按下车窗，魏曦扭头看向站路中央一动不动的人，怒骂道：“我问候你心肝脾肺肾！”
魏曦把想得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通、这差点撞到人的心跳才缓和了一点。
一动不动的人、像是被骂动了，缓缓转过了身。
看清对方样子，魏曦感觉心里熄灭的火又着了。
“又是你这个疯子！”
今天她非得给人点教训了，让人知道发疯也不能在隧道口堵着！
“又？”……夜风雨耳朵微微一动，这声音！
震撼的眼里仿佛落进了一缕月光，异常的明亮。
“是你！”
夜风雨快步向着那奇怪‘箱子’走去，边走边高声询问。
“是你吗？古西辣掌管电棍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