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那感觉。
舒坦。
一千五百多万的恐惧值。
三千多枚本源碎片。
再加上从那个胖子庄家手里敲来的十几块诡将级碎片。
他现在感觉自己富得流油，走起路都怕惊动税务局。
“有了这些，我的眼睛，应该又能升个级了。”
他美滋滋的想着。
苏清瑶坐在沙发另一头，擦着她的医疗箱。
她身上的伤好了，但脸色还是有点白。
这几天发生的事，对她一个正常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林衍的各种离谱操作。
什么养猪催肥，什么物理除鬼。
她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血肉列车长被烧成焦炭的画面，还有那股子烤肉味。
闻着就想吐。
可旁边这个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那儿数钱。
这家伙的心，真是铁打的。
“下一步什么打算？”
苏清瑶终于憋不住了，开了口。
“去会会锚定司。”
林衍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环上那一长串数字。
“妹妹的线索，还有那个陈博士，都得找他们好好算算账。”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苏清瑶听出他声音里藏着的寒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很有礼貌，不急不慢。
林衍跟苏清瑶对视一眼，都警惕起来。
这个临时的安全屋，是诡异应对局给的，很隐蔽。
除了李锋，应该没人知道。
“谁？”
林衍懒洋洋的问一句。
门外，一个听着斯文又带点傲慢的声音传过来。
“林衍先生，是我，陈博士。”
“我们能谈谈吗？”
林衍的眉毛挑了一下。
锚定司的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给苏清瑶使了个眼色，让她别紧张，然后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陈博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色作战服的护卫，身上有股子阴森森的气。
“陈博士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林衍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一点都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假笑，让人不舒服。
“林衍先生，我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他目光越过林衍，往屋里扫了一眼。
“我们锚定司，希望能与你达成正式的合作。”
“合作？”
林衍掏掏耳朵，一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上次不是谈过了么？你们那什么SS级待遇，饭后水果是啥都说不清楚，诚意在哪呢？”
陈博士的脸色僵了一下。
跟这家伙说话，血压总是容易升高。
他吸了口气，把不爽压下去，从怀里拿出一个黑不溜秋刻着锚状徽记的平板。
“林衍先生，我知道，你最关心的，是你妹妹，林玥的事。”
他把平板递到林衍面前。
屏幕上，是林玥的照片，还有一份详细的档案。
【认知归零者073号，林玥。】
林衍脸上的笑，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一下就没了。
他盯着屏幕，没说话。
陈博士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再完成一个简单的能力测试，你就可以获得查阅所有‘归零者’档案的最高权限。”
他引诱道。
“我们甚至可以让你参与‘认知逆转’的研究项目，这可能是唯一能让你妹妹恢复的办法。”
林衍的左眼里，淡金色的数据流飞快的闪过。
【检测到强烈情绪诱导及语言陷阱……】
【对方身上携带有微型认知***，正在试图影响你的判断。】
是陷阱。
林衍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测试？什么测试？”
“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陈博士见他上钩，笑容里多了几分得色。
“城郊有一座废弃的古宅，里面出现了一件S级的诡异物品——红绣鞋。”
“根据我们的情报，它的规则是：任何靠近它的人，都必须穿上它，跳完一支完整的诡异舞曲。”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些。
“跳错一步，就会被剜去一根脚趾。如果拒绝跳舞，或者试图逃跑，红绣鞋就会一直追杀你，直到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听起来挺别致的。”
林衍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点评。
“这任务有什么好处？加班费怎么算？万一我脚趾被剜了，算工伤不？报销医药费？”
陈博士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硬是把话题拉回来。
“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证明你有能力处理S级诡异，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让你妹妹恢复的希望。”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
林衍没出声。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锚定司这帮疯子，绝对没安好心。
这个所谓的测试任务，九成九是个坑，说不定就是想借刀杀人。
但是，“妹妹”这两个字，是他唯一的软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去试试。
“行。”
林衍抬起头，脸上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任务我接了。地址发我，顺便把预付款先结一下。”
“我们锚定司，从不拖欠人才的薪酬。”
陈博士满意的点点头，把古宅的地址跟一份预付的本源碎片发到林衍的手环上，然后转身带人走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林衍才收敛了笑容。
苏清瑶走过来，脸上全是担心。
“你真要去？这明显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
林衍看着手环上的地址，眼神很冷。
“他们拿我妹当诱饵，我没得选。”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瑶。
“你留在这，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苏清瑶想都没想就说。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是医生。”
林衍看她一脸坚持，没说话，几秒后点点头。
“行。”
“那你可跟紧了。那地方，估计比血肉地铁还刺激。”
他转身，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影之手术刀，锈蚀车票，鬼衣……
还有从胖子庄家那敲来的几块诡将级碎片。
这些，就是他去闯龙潭虎穴的底气。
两人没多耽搁，按照地址叫了辆黑市专车，直接往城郊开去。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越开越偏。
路边的建筑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低矮的旧房子。
最后连路灯都没了，只剩下车灯照亮前面一小块地方。
空气里，有股子潮湿跟泥土腐烂的味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栋荒废的西式风格老宅子前停下。
“两位，地方到了。”
司机头也没回的说。
“再往前，我可不敢去了。听说这宅子闹鬼，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
林衍付了钱，拉着苏清瑶下了车。
车子一溜烟就跑了，好像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站在宅子门口。
铁锈斑斑的大门敞开着，黑洞洞的，等着人进去。
院子里杂草比人都高，黑灯瞎火的，风一吹，草丛里沙沙作响，听着怪瘆人的。
那栋三层的老宅子，在月光下就是个巨大的黑影，戳在荒草丛中。
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死死的盯着他们。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宅子里透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苏清瑶一把抓紧了林衍的胳膊，手心冰凉。
“别怕。”
林衍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稳。
“就当是逛鬼屋了，还是沉浸式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宅子，嘴角咧开，笑得很坏。
“S级的诡异？红绣鞋？”
“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我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