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守卫越密集,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道岗哨,荷枪实弹的战士眼神锐利,连一只兔子都别想偷偷溜进去。
存放库建在山体内部,是硬生生在花岗岩山体里掏出来的半地下工事。
厚重的铅合金大门,足足有半米厚,门口站着四名持枪的哨兵,24 小时轮班值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墙壁是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内壁贴满了铅板,用来隔绝核辐射。
甬道尽头,是两个独立的密闭存放室,恒温恒湿系统已经调试完毕,通风系统独立循环,
还装了最先进的震动报警和辐射监测设备。
“钱院长,张司令,按照您的要求,两个存放库都完工了。”
负责工程的工程师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
“防冲击波、防辐射、恒温恒湿,所有参数,都达到了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钱老点了点头,工程师和相关人员全都退出去后,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铅板墙壁,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
他转过身,对着庞大海,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庞同志,不怕你笑话。国际上,鹰酱和毛熊的核武存放库,标准比我们高得多。
他们有防 10 万吨级以上冲击波的加固结构,
有全封闭的核生化防护系统,有多重独立的安保和销毁机制,
还有专门的运输、维护体系。
我们现在,只能做到最基础的防护。
很多核心技术,我们都还没攻克。”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还有一丝焦虑:
“而且,现在我们和北方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毛熊那边,已经全面停止了对我们的核技术援助,
国际上的核垄断和核讹诈,也越来越严重。
这两枚原子弹,一枚我们会尽快安排试爆,用事实打破西方的核讹诈,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也有自己的原子弹了!
另一枚,用于拆解研究,吃透技术,建立我们自己的核工业体系!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庞大海看着钱老眼里的焦虑,又看了看这简陋却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存放库,心里了然。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其中一个空旷的存放台,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秒,两枚通体银灰色、带着精密刻度的原子弹,稳稳地落在了特制的减震存放台上。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沉甸甸的,却又轻得不可思议。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杀器,也是共和国最坚实的盾牌。
整个存放库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老快步冲了上去,手指颤抖着抚上原子弹的外壳,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整个华夏,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张司令挺直了脊背,对着存放台上的原子弹,敬了一个久久没有放下的军礼。
王远征站在庞大海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震撼与骄傲。
白玲紧紧握着庞大海的手,看着身边这个胖乎乎的男人,眼底的光芒,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庞大海看着众人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着宽阔的存放台,心想:
“要不要多放几个?”
两枚原子弹稳稳落在存放台上,整个存放库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死寂。
直到墙上的辐射监测仪发出一声轻微的 “滴” 响,
确认数值完全在安全范围内,钱老才缓缓收回抚在弹体上的手,转过身对着庞大海感谢。
“庞同志,我代表华夏核工业战线的所有科研人员,谢谢您。”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眼眶通红,却脊背挺直,字字千钧,
“有了这两枚原子弹,我们至少能少走五年的弯路,能少熬无数个不眠之夜,
更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核讹诈!”
张司令也放下了敬军礼的手,快步走到庞大海面前,嗓门压得低了些,却依旧带着难掩的激动:
“胖同志,我老张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从今往后,您在马兰基地,不管有任何要求,只要我老张能办到的,绝无半个不字!”
庞大海被两人这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手扶了钱老一把,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别别别,钱老,张司令,你们这可折煞我了。
我也就出点东西,真正拼命搞研究、守戈壁的,还是你们。”
他说着,目光扫过空旷的存放台,心念一动,又将那两万多套全封闭的防化服、全新的辐射剂量仪整整齐齐地落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对了,这些防化服和设备,都是最新款的,防辐射效果比现在的好得多,我就在这一并给你们了。”
钱老的目光落在那些防化服上,瞳孔猛地一缩。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现在基地的防化服大多是毛熊专家的旧款,数量少,防护性能也有限,
很多一线的科研人员和战士,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工作。
这些东西,简直是雪中送炭。
“庞同志……”
钱老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的,
“谢谢您。”
几人又仔细核对了存放库的安保参数,确认两枚原子弹的存放状态万无一失,这才锁上厚重的铅合金大门,沿着甬道走了出来。
刚走出山体工事,张司令就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着庞大海说道:
“胖同志,有个事得跟您商量一下。之前我们以为您那 15 架歼 7 和强 5,要么是拆解了用卡车秘密运过来组装,要么是转场飞过来,机场那边的安保和保密方案,都是按这两个方向做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佩: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您居然能用这种神乎其神的方式,直接把东西凭空放出来。这样一来,保密的重点就不是飞机本身了,而是飞机出现的方式。
这要是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钱老也立刻点头附和:
“没错。庞同志,这可不是小事。飞机的性能参数可以后续逐步解密,但您的能力,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绝密,绝不能有半分泄露。
机场那边的岗哨布设、人员清场、保密流程,都得全部重新调整,今天怕是来不及安排妥当。”
两人说完,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庞大海,生怕他觉得麻烦,心里不痛快。
可庞大海压根没往心里去,闻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晚一天嘛,没事没事,你们尽管去安排,什么时候弄妥当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张司令和钱老心里更是敬佩。
换做任何人,手握这样足以颠覆世界的能力,恐怕都难免骄矜自傲,可这位庞同志,却始终这般随性淡然,一心只想着给国家出力,半点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