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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严党受挫,陈砚获封

作者:我地主后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光洒在宫墙边的青石板上,陈砚站在乾清宫外的廊下,风拂起他的衣角。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按在胸口的玉佩上。那块玉佩是前朝遗物,昨夜历经风波,如今摸来仍带着温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有些泛红,是昨晚扑门时蹭破的皮,不疼,也不算伤,却提醒着他——他还活着,仍在走这条路。


    殿内传来脚步声,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召见——镇国侯陈砚觐见!”


    陈砚睁开眼,整了整衣襟。他穿着一袭青布直裰,干净利落,腰带系得端正。他稳步前行,靴子踏在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乾清宫中,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案上摊着一卷黄帛,玉玺静置一旁。几位大臣分立两侧,垂首不语。空气凝滞,仿佛雨前的闷热。


    “臣陈砚,叩见陛下。”他跪地叩首。


    “免礼。”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抬头。”


    陈砚起身,目光迎向皇帝。皇上比昨夜更显疲惫,眼下微青,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盯着陈砚片刻,忽然开口:“你昨夜装死,可想过后果?”


    “想过。”陈砚答得干脆,“若他们不动手,我便继续躺着;若被发现,我认罪伏法。但我赌了一把——坏人总会忍不住确认结果。”


    皇帝轻哼一声:“你还真敢赌。”


    “因为我别无选择。”他说,“证据不足时,唯有诱他们自露破绽。”


    殿中寂静无声。大臣们低着头,无人应声。但陈砚感觉得到,有人偷偷打量他,眼中藏着审视、忌惮,或许还有一丝敬意。


    皇帝缓缓点头:“严少游革职查办,押入天牢,待审。其父严世蕃……暂不动。朕不想此刻动摇整个严党。”他顿了顿,“但这回,他们退了,退得狼狈。”


    陈砚低头:“陛下圣明。”


    “你也聪明。”皇帝看着他,“临危不乱,将计就计,竟能忍住当场揭发的冲动,等证据齐备才动手。这份定力,不像年轻人所有。”


    “臣只是怕输。”陈砚说,“输了,就真的倒下了。”


    皇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不怕输的人,往往不会输。”


    他抬手,身旁太监立刻捧上托盘。上面是一块铜腰牌,正面刻着“灵政使”三字,背面为七品纹样;另有一套浅青色官服,袖绣云纹,领镶银线。


    “陈砚听封。”皇帝正色道,“你在封赏宴上识破阴谋,保全朝廷颜面,维护选才公正,功不可没。特封为七品灵政使,协理巡查事务,可直达天听。赐腰牌一面,官服一套,即日上任。”


    陈砚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臣,谢主隆恩!”


    接过腰牌时,指尖微微一颤。


    不是激动,也不是惧怕,而是一种真切的实感——金属冰凉,边缘光滑,有分量。他低头看去,“七品灵政使”五字清晰分明,仿佛刻进了命途之中。


    他想起初来之时,在醉仙楼被人当众羞辱,称他是“落魄官宦之后”,连跑堂都不如。那时兜里只剩半块干粮,靠系统赋予的“魅力巅峰”勉强撑场面,才未被驱逐。


    如今不同了。


    他不再是仰仗异能周旋的小角色,也不是只会逞强斗狠的街头少年。他是朝廷命官,有牌有服,能入宫禁,可面君王。


    这一步,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他将腰牌收进怀中,贴着心口。那里还有玉佩,一温一凉,紧挨着,都真实得不容忽视。


    “起来吧。”皇帝道,“不必拘礼。你是新官,做的事却不比老臣少。今日召你前来,不只是走个过场。”


    陈砚站定,垂手肃立。


    “灵政司掌民间异事、邪术乱象、修士管理诸务。此前由副使代管。如今出了这事,那边的人,朕信不过。”皇帝语气转沉,“你虽无经验,但足够干净。给你这个位置,就是要你查清——是谁把手伸到了朕的眼皮底下。”


    陈砚点头:“臣明白。”


    “不必急于回报。”皇帝摆手,“先熟悉规矩,查阅档案,认一认人。若有疑问,随时来乾清宫寻朕。”


    “遵旨。”


    “还有。”皇帝压低声音,“莫以为抓了个严少游,事情便了结。他背后有人,慕容白也非孤身一人。你现在所立之处,四面皆墙。”


    陈砚望着皇帝的眼睛:“那臣,就一块一块拆了它。”


    皇帝笑了笑,未再多言。


    太监上前引路:“陈大人,请随我去登记官服尺寸与文书。”


    陈砚行礼告退,转身步出大殿。阳光洒落,他眯了下眼。


    宫道宽阔,两旁古柏森然。他缓步前行,脚步比来时更加稳健。腰牌贴着胸口,随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乾清宫的大门。


    红漆如故,金钉依旧。昨夜变故仿佛未曾发生,一切归于平静。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严党受挫,却未倾覆,仅是后退一步。而他已拿到入场之券——七品灵政使,品级不高,权责不小,关键在于直通天听。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个侥幸得势的幸运儿,而是真正踏入了权力局中。


    他按了按胸前的玉佩。温润依旧,无预警,无震动。系统仍旧沉默,没有任务,也没有奖励。可他已不在意。


    昨夜那一跃,那一跪,那一吼,都不是为了所谓的爽感值。


    是为了活命,为了尊严,为了不让老周教的一切付诸东流。


    风吹来,撩起他的衣角。他停下脚步,从包裹中取出官服细看。料子上乘,做工精细,穿上应不会扎脖。


    他忆起童年,父亲也曾穿这样的官服。那时家中尚有门匾,门前可停轿。后来家道中落,那件衣服被母亲收进箱底,再未示人。


    今日,他又穿上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亲手挣来的。


    他将官服叠好,放回包裹,继续前行。宫道悠长,尽头是一座偏殿,据说是新官候值之所。他从未去过,却知迟早要来。


    走着走着,听见脚步声。


    几名绿袍小吏迎面而来,见他连忙让路,低头行礼:“见过陈大人。”


    陈砚点头回应。其中一人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一眼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在宫中传开。


    “昨夜假中毒的年轻人”“当众揭发严少游的榜首”“被皇帝亲封的灵政使”……


    这些称呼会伴随他一段时日。有人敬他,有人防他,也有人在背后骂他狂妄。


    都无妨。


    只要他站得稳,走得实,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较窄的宫廊。此处人迹稀少,仅有两名禁军守在角落。阳光斜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停下。


    并非看见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屋檐完好,窗扉紧闭,地面洁净,无紫灰痕迹,亦无符纸焚烧的气息。


    但他知道,这种被盯上的感觉,绝非错觉。


    就像昨夜之前,他曾多次察觉院墙外的动静;就像封赏宴前,他在窗台发现的那点灰烬。


    有人在盯着他。


    也许不止一个。


    也许更多。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手悄然抚过腰间——那里本该佩剑,如今空着。但他记得老周说过:“真正的危险,从不正面而来,而是绕至身后才出手。”


    所以他不能回头。


    至少现在不能。


    他继续前行,步伐不变,呼吸平稳,脸上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像是封官的喜悦尚未散去。


    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座小院,门楣挂着“候值处”的木牌。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


    他走进院子,安静整洁,两间房并列,一间标“宿”,一间书“议”。一位老太监坐在檐下喝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可是陈大人?”


    “是我。”陈砚点头。


    “哎哟,可等您了!”老太监笑着迎上,“这是您的房间,钥匙刚送到。热水也备好了,若您疲倦,可先歇息片刻。下午还有文书要签,流程走完才能正式上任。”


    “多谢。”陈砚接过钥匙。


    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一幅山水画,画工寻常。桌上一套茶具,壶嘴尚有热气袅袅升起。


    他将包裹放在床上,打开,取出官服铺开细看。合身,应无问题。


    随后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水温正好。


    他轻啜一口,暖意自喉间滑落,直至胃中。


    这一刻,他终于能对自己说一句:你做到了。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异能,也不是仰仗他人。


    是你自己,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设局反击,逼敌暴露,掌握证据,赢得信任。


    七品虽微,却是实职。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靠“言出法随”苟活的穿越者,也不是只会打脸升级的虚幻主角。


    他是陈砚,大周朝七品灵政使,有牌有职,可调档案,可会官员,可直面君王。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放下茶杯,再次拿起腰牌凝视。


    铜质,冷光,五字清晰。


    他郑重将其挂在腰带上,系紧。


    然后起身,走向门前,拉开房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青砖地上,泛着微光。


    他迈出一步,鞋底落在砖缝之间。


    稳稳当当。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严党不会善罢甘休,慕容白也不会销声匿迹。灵政司内部更是盘根错节,随便一个老吏,或许都比他更懂规矩。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学会最重要的一课:


    活着,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脑子和胆量。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准备去领取剩余文书。行至一处拐角,见一小太监抱着卷宗匆匆而来,险些相撞。


    “对不起对不起!”小太监慌忙道歉,低头欲绕行。


    陈砚却注意到,最上方那份卷宗盖着一枚红印——鹰形图案,墨色乌黑。


    他脚步微顿。


    北线计划?


    不该出现的东西,偏偏出现了。


    他未问,也未拦。只是默默记下了方向——那是通往内务阁的路。


    他转身继续前行,面上依旧平静。


    但心中警铃已然拉响。


    游戏,还未结束。


    他来到议事厅门口,推门而入。


    厅内已有三人等候,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陈大人。”


    “诸位不必多礼。”他走入室内,关上门,“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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