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民彻夜未眠。
昨夜,王强带来了消息。
皇帝释放了苏德林和马侍郎,还点名让沈霆查案。
袁克民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苏德林被放,意味着京兆府的局势又稳了,而沈霆被皇帝亲点办案,这背后的深意更让他不寒而栗。
袁克民来不及细想,立即去找了父亲。
在得到父亲让自己继续盯着此事,切莫乱说话,更不可轻举妄动的吩咐后,袁克民天刚亮就赶到了京兆府。
他将马交给门口的衙役后,直接就去给苏德林请安。
名义上是请安,实则是表现自己对府尹大人的关切。
不曾想,却被护卫横刀拦住去路。
“苏大人昨夜与马侍郎、沈都头、苏小姐忙了一夜,送走马侍郎后便睡下了,吩咐不见客。”护卫语气生硬地道。
袁克民脸色微变,却仍赔笑道:“我是大人的义子袁克民,特来向府尹大人请安的。”
护卫道:“这个下官知道,袁都头请回,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见无法通融,袁克民只得悻悻离开,转身便往沈霆所在的堂屋走去。
既然见不到苏德林,从沈霆那里打听些案情进展也是好的,按父亲的话说,到时有功劳也会有自己一份。
堂屋门口,赵铁柱如铁塔般伫立,见袁克民走来,一拱手道:“袁都头,沈都头忙了一天一夜,正在休息,不见客。”
袁克民没想到,一个刚被提拔的捕快也敢给自己脸色,冷哼一声道:
“赵铁柱,我也是京兆府都头,与沈霆同级,还是你的上峰,你也敢拦我?”
赵铁柱瞟了一眼袁克民道:“袁都头恕罪,我是沈都头提拔的人,只听命沈都头。
沈都头现在是奉皇命查案的钦差,既然有令不见客,任何人就不得打扰。袁都头若有事,等沈都头醒了再说。”
“你!”袁克民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赵铁柱说的不错,如今沈霆有皇命在身,别说他一个都头,便是父亲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沈霆,如今竟出息到这般地步,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袁克民恨恨瞪了赵铁柱一眼,转身离去。
不过他并未死心,而是利用自己在京兆府的人脉,还是从旁人那打听到了不少情况。
沈霆已经确认了嫌疑人,一个独眼和尚。
他将独眼和尚的画像给了兵部侍郎马国涛,请他找兵部**作坊的官员,老工匠辨认,看看能不能查出此人的来历。
城中已经张贴了无数独眼和尚的画像,大半个京兆府的捕快和衙役都撒了出去,打探消息。
袁克民还打听到,沈霆被皇帝限期半个月破案,如破不了案,将被流放三千里。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闪过,若能暗中阻挠沈霆破案就好了……
可又想到父亲的叮嘱,再掂量自己的实力,只能将这个念头生生按了下去。
螳臂挡车,没必要自取灭亡。
为了让苏德林知道自己也在尽心破案,袁克民特意在京兆府内忙上忙下。
一会儿调阅卷宗,一会儿询问进展,指挥衙役们‘务必用心’。
可在做这些的同时,他的眼睛却总瞟向苏德林住的那座小院。
当他又一次‘路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看到一个仆人端着盆轻轻推开了门。
袁克民心一动——苏德林醒了!
他快步上前,从仆人手中接过铜盆低声道:“我来伺候大人,你下去吧。”
仆人知道袁克民府尹大人的义子,哪敢拒绝,躬身退下。
袁克民轻手轻脚走进房内,就见苏德林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道:“放那吧,老夫自己来。”
“义父,我是克民!”袁克民将铜盆搁在架子上,拧了把热毛巾递了过去。
苏德林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道:“怎么是你?”
“儿子听说您从狱中安然归来,欢喜得不行,只想亲自服侍义父,您受苦了!”袁克民说这话时,眼中泪光闪闪。
苏德林接过毛巾在脸上敷了敷,又打量了这个义子一眼道:“你有心了!”
“应该的。”袁克民道了句,忙上前帮苏德林更衣。
苏德林不再说话,任由他摆布。
正当袁克民替苏德林系好官袍玉带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衙役禀道:
“大人,兵部侍郎马国涛大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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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找到了重要线索,还带了证人,请大人过去一趟。”
苏德林原本倦怠的面容顿时有了血色,问道:“人在何处?”
“前厅。”
“立刻去叫沈都头也去前厅,还有小姐。”苏德林道了句,整了整冠帽便往外走,袁克民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槛处苏德林忽然停下,回头瞥了袁克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随即大步流星向前厅而去。
袁克民暗喜,这说明苏德林已经默许自己参与这个案子了。
苏德林来到前厅时,看到马侍郎正在等他。
马侍郎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老翁,看样子有六七十岁。
看到苏德林,马侍郎只拱手略施一礼,便侧身指向那老翁道:“苏大人,我查到那个独眼和尚的来历了,这就是关键人证。”
白发老翁闻言,连忙上前对着苏德林深深作揖。
苏德林却未理会,而是对马侍郎道:“马大人稍安勿躁,我已差人去请沈都头了,他身为皇上亲封的办案官,理当在场。”
马侍郎一拍额头道:“对对,瞧我险些坏了规矩,理应等沈都头到了再细说。”
听到这话的袁克民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沈霆这小子,竟能让两位三品大员屈尊等候?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袁克民抬头看去,本就憋闷的心又像被狠攥了一把。
就见沈霆在苏紫芸的陪伴下走进屋,苏紫芸侧首,与正与沈霆说着什么?
姿态亲昵得刺眼,像极了对小情人!
沈霆亦是眼角带笑,不住点头回应,那副从容的模样落在袁克民眼里,简直就是恶心至极!
在他们身后,关英手握剑柄不紧不慢跟着。
更让袁克民怒火中烧的是,苏紫芸的目光扫过自己时,居然连个点头礼都没有,就仿佛他这个义兄不存在一样。
而沈霆在瞥见自己时,嘴角竟撇了起来,带着明显的藐视。
更叫让袁克民受不了的是,苏德林和马侍郎见沈霆来了,竟一齐对他招手示意,差点把袁克民气得当场去世!
“沈都头,就等你了!”苏德林略带兴奋地道:“马大人找到了独眼和尚的来历,这是他带来的人证。”
说着,指了指那个白发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