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蔡大用涨红的脸,沈霆却恍若未见。
他最瞧不上这些世家子弟的傲气,哪怕是印象不错的蔡大用也不例外。
今日若不杀杀他的威风,往后指不定要被这货拿捏多少次?
想到这沈霆收敛了笑容道:“那日蔡兄拿走琉璃宝珠时,心里打着献给皇帝邀功的主意,可没对我透过半分。
难道这……就是蔡兄口中的诚意?”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蔡大用浑身一震,他猛地前倾身子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霆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抿了口才道:“苏大人说的。”
看来苏德林已经是和这小子无话不谈了……蔡大用不由自主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上冰凉的椅背才惊觉自己失了气势。
短暂沉默后他忽然笑了,笑声起初有些干涩,渐渐变得爽朗起来,想起了父亲那句‘此人不能驾驭,就深交’的话,起身对沈霆深施一礼,语气诚恳的道:
“沈兄,此事确是为兄藏了私心,未曾对你坦诚,还望见谅!”
态度还不错……沈霆就喜欢与这样识时务的聪明人打交道,当即起身相扶,脸上重新漾开笑容道:
“蔡兄说的哪里话,我们本是一买一卖,各取所需。
蔡兄不说也是理所当然,我岂会怪罪!”
“对对对,一买一卖,各取所需。”蔡大用舒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道:
“这是三万两银票,皆是一千两一张,市面上流通的永丰钱庄的票子,随时可兑。
那两口箱子里是两千两金子,每锭十两,共二百锭,加在一起刚好五万两,还请沈兄清点。”
说到这他还不忘试探着问:“沈兄,你不会因为这事怨我吧,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沈霆闻言大笑起来,拍着蔡大用的胳膊道:“这是什么话,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蔡大用彻底松了口气,突然想到银票还在自己手里,忙一股脑塞给沈霆,急切的倒像是怕沈霆反悔。
春娘和夏娘见状忍不住抿嘴一笑,刚才蔡大用发怒时,她们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此刻看着自家公子三言两语,便将骄横的蔡公子拿捏得服服帖帖,才明白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自家公子真厉害!
沈霆看了蔡大用一眼,没有像寻常人那般急着揣进怀里,而是一张张仔细数起来。
这些印着复杂花纹的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每一张都代表着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财富。
数到第三十张时沈霆停了手,将银票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那两口朱红木箱。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他缓缓掀开箱盖,刹那间满室生辉!!
就见一排排金锭整齐地码在箱中,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又耀眼的光泽。
沈霆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抽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春娘和夏娘这两个丫头。
“我的老天爷……"春娘喃喃道,手中帕子掉在地上竟浑然不觉
夏娘则死死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对银票的冲击力,她们尚能忍住,可当看到这两箱金子时,姐妹两人的眼睛都被晃花了,心跳得像打鼓。
就在几天前,她们还对着空荡荡的库房犯愁。
沈霆虽将管家权给了她们,却没给多少银钱,柴米油盐、院落修缮处处需要钱,她们只能精打细算,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钱!
沈霆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成色不错,蔡兄费心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扬,金锭“当”得一声落回箱中,与其他金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听起来格外动人心魄。
蔡大用看着沈霆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叹——此子果然非比寻常,面对千金竟能如此淡定自若,难怪苏德林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连忙拱手道:“一诺千金,一诺千金嘛!
既然沈兄已经点好了,为兄就不打扰了,改日设宴与沈兄把酒言欢如何?"
“好,蔡兄慢走,代我向尚书大人问好。”沈霆也不挽留,亲自将蔡大用送到院门口。
看着蔡大用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沈霆这才回到厅堂,见春娘和夏娘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口装满金锭的箱子,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沈霆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道:“发什么呆?帮忙搬东西呀!”
春娘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问:“搬……搬哪儿去?”
“地窖。”沈霆言简意赅的道。
沈霆家的地窖,是前主人留下的隐秘所在。
入口藏在厨房灶台后面,被一块青石板严严实实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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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的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里面的空间却不小,足有半间屋子大,四壁用青砖砌得严严实实,四周放着防潮的木架。
“这些金锭你们姐俩清点一下,再码在木架上。”沈霆道。
“公子,这……这太贵重了。”拿着油灯的夏娘声音都在发抖:“奴婢……奴婢可不敢碰……”
“少废话。”沈霆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信得过你们,当初留下你们时就说过的,你们不是外人。”
夏娘咬了咬嘴唇道:“公子,可……可这要是差了一星半点,奴婢们……”
“差不了!”沈霆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便是真差了我也信你们,这家里的事就是你们管着。
银子也好,金子也罢都是死物,能跟我一条心的人才是最金贵的。”
这话像一阵暖风吹进姐妹俩心里,瞬间想起沈霆手撕她们身契的情景,眼眶红了……
“公子!”春娘抹了把眼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金锭道:“我们一定帮您看好这个家!”
话音未落,姐妹俩就哭着跪在了地上,对着沈霆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起身开始干活。
金锭在她们怀里沉甸甸的,偶尔一个没拿稳滚落在地,她们都会慌忙捡起来。
用裙摆仔细擦拭干净上面的尘土,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放到木架上,还不忘轻轻推一推,确保金锭码得纹丝不动才肯罢休。
沈霆靠在墙根看着,嘴角忍不住弯起。
他瞧见春娘拿起一块金锭,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然后举到油灯下仔细端详,金锭上还能看到她口水晕开的涟漪。
夏娘也有样学样,咬完金锭对着灯光反复打量,那副认真又带着点憨气的模样很是讨喜。
“一、二、三……”姐妹俩手指着木架上的金锭,小声数着数。
数完一遍后,春娘皱着眉道:“好像是一百九十八?”
夏娘立刻摇头:“不对不对,我数的是二百。”
两人又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不一样,只好皱着眉头再数第三遍。
直到最后确认二百个金锭一个不少,姐妹俩才长舒了口气。
她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木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这才轻快地顺着石阶往上走,按沈霆的吩咐去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