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霆道:“不过死者极有可能是先被这东西勒死,再被斩首的。”
“怎么可能?”老冯头几乎把鼻子凑到断颈上,瞪着眼道:“如果是被勒死的,死者的脖子上该有淤痕才是?”
"没什么不可能。"沈霆将那截棕线举到火把下道:“死者在被勒死后,凶手在勒痕下方半寸处切下了头颅。
而这截棕线一端断口整齐,一端断口弯曲,整齐的一端是被凶手切头时刀锋所断,弯曲的一端则是被拉扯所断。"
老冯头眯起昏花的老眼凑近细看,半晌才喃喃道:"还真是这样……"
这时就见苏德林呵斥道:“老冯头,本府付你俸禄,是让你来疏漏证物的吗?”
老冯头额头瞬间渗出汗珠。
他深知这是在府尹大人面前失职,轻则受罚,重则饭碗不保。
想到家中上有瘫痪的老母,下有三个待哺的孙儿,这差事要是丢了,一家生计何以为继……不禁双手微颤着道:“这……这……”
沈霆观察这老冯头的神色,见他只是惶惑而非心虚,排除了他故意忽略线索的可能,看向苏德林道:
“苏大人不要怪他,天太黑,一时疏漏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还是先弄明白这棕线的出处要紧。”
苏德林面色稍霁,看向老冯头道:"能看出这棕线的出处么?"
老冯头明白沈霆这是变相帮了自己一把,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眼沈霆,然后拿起那截棕线,在火光下仔细观瞧。
就见这棕丝发亮,纹理绞合成股,边缘微卷,喃喃道:“这……像是断了的弓弦。”
“弓弦?”沈霆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冯头恭敬的回道:"沈公子,老朽平日在衙门除了验尸,还兼做养护兵器的差事。
这棕线该是蚕丝浸了桐油所制的弓弦,军中甚是常见,应该不会看错。"
沈霆看向苏德林:"大人,劳烦取张弓来比对。"
苏德林立刻吩咐近卫:"找张弓来!"
近卫快步走到坐骑前,将自己的骑弓呈上。
沈霆接过,就着火光细看弓弦,又取过那截棕线比对,面露喜色道:“冯仵作说得不错,正是弓弦!”
苏德林是文官出身,于武事一窍不通,问道:"如何见得?"
“大人请看。”沈霆将弓给了他道:“这弓弦是用几十根蚕丝缠绕而成,因上面用油浸过,所以呈棕色,与这跟棕色的丝线一致。”
苏紫芸凑了过来,接过弓弦,指尖轻捻,又对着火光审视片刻道:“弦径约一分,油色深浅与军制弓相符。
爹,冯仵作说得没错!”
正这时,苏紫芸就见沈霆道了句:“把弓给我。”
苏紫芸将弓给了沈霆,就见他拔出关英给的**,在弓弦上一割,看了看道:
“你们再看这断口,刀切弓弦时,油浸的蚕丝会留下这般平整的断面,这就更加确定冯仵作说的没错。”
苏德林素知女儿精于骑射,见她核验无误已无异议,何况还有沈霆割弓展示,兴奋地看向老冯头的道:
“不错,如此说又找到了一个新线索,记你一功!”
老冯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想到自己能保住差事全拜沈霆所赐,又深深看了沈霆一眼道:
“不敢当,这全是沈公子的功劳,若不是他发现这个细节,小人是没有用处的。”
"立功便是立功了。"沈霆笑道,"若不是冯仵作经验老道,纵使我找到这线索也是无用。"
“沈公子说的对,立功就是立功了。”
就在苏德林兴奋时,却被女儿的一句“可这线索对确认女尸身份并无帮助”弄得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又望向沈霆。
这一举动已暴露出苏德林的心思——他已然认可了沈霆的手段,希望从他这里再次得到惊喜。
此时苏紫芸也在看着沈霆,想法与父亲一般无二。
可他们的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就见沈霆点头道:“苏小姐说的不错,这个线索对女尸身份的确认是没什么帮助。”
“那如何是好?”苏德林眉头紧锁着道。
苏紫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失焦,夜风将她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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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缕青丝卷进嘴里都浑然不觉。
沈霆却微微一笑道:“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女尸身份虽迷,凶手却已暴露了特征,我们可以从尸体推测出凶手的大致情况。”
"哦?快快道来!"苏德林忙道。
苏紫芸眸光一亮。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说得好!
沈霆俯下身,边检视尸身边道:"第一,先奸后杀,说明凶手有性暴力之癖。"
"第二,脖颈一刀而断,断口平整如镜,说明凶手下刀时腕力沉稳,当在壮年,且是个练武之人。"
话音未落,一直没有说话关英插话道:“说的对,这一刀从斜上方向下,是军中的劈斩手法。”
苏德林点点头。
关英是他从军中请来的护卫,武功高强,眼光毒辣,这话就是对沈霆判断最好的认可。
他当即对近卫道:“既然已锁定凶手大致情形,明日便开始严查有弓箭者与会武之人,特别是有军中背景者。"
"等一等。"就见沈霆道:“大人,我还有一条没说。”
“还有?快说!”
沈霆目光扫过众人道:“这第三条尤为重要,凶手为什么取走了头颅,说明他极怕死者被人认出来。”
苏德林似有所悟的道:"你是说……一旦死者被认出,凶手便会被牵扯出来?"
"正是。"沈霆点头道,"所以死者与凶手应该熟识。所以我想到一个人。"
不待沈霆说完,苏德林倒抽一口冷气道:“本官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益州侯府失踪了的丫鬟桃花,对不对?"
见沈霆颔首,苏德林心下一动,竟升起种找到知己的畅快感。
这些话自然惊动了黄国忠,毕竟这是他府上的事,于是让黄虎搀着到无头女尸前看了眼。
只是这一眼,他就下意识攥住黄虎的手臂道:“没错,是桃花,一看这胸便是……”
可话到一半,他就猛然意识到失言了,硬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位益州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