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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

作者:鹰览天下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日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玉带河氤氲的水汽与泥土苏醒的气息。一辆不起眼的骡车,沿着河岸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安定桥”东头,靠近河堤的一处僻静角落。车帘掀开,林墨在郑氏的搀扶下,动作略显滞涩地下了车。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文弱、料子普通的青色长衫,外面罩着同色的旧棉袍,越发显得身形清瘦,面色带着久病的苍白。手中拄着一根普通竹杖,看起来只是一个身体欠佳、早起出来透气的读书人。


    郑氏也是一身朴素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素银簪子,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些水壶、汗巾,以及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几样小物件——正是那面玄阴教令牌、几枚特制铜钱,以及一小包“净宅粉”。


    两人没有立刻走向石桥,而是先在河堤上缓缓散步,仿佛在欣赏河岸初发的柳芽。林墨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用竹杖点点地面,或是抬头看看天色,偶尔与郑氏低声说几句闲话。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对寻常的、出来散心的普通夫妇。


    然而,林墨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对周围“气场”的感应之中。他并未立刻取出玄阴教令牌,而是先以自身对“地气”的天然亲和力(源自黑色碎片),以及心口金光对“气”的敏锐感知,仔细“扫描”着安定桥一带的气场流动。


    与他之前隔着骡车、在桥上疾驰而过时的感应相比,此刻脚踏实地,静心感应,得到的细节要丰富、清晰得多。


    安定桥横跨玉带河,是连接东西两城的重要通道,白日里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桥本身是坚固的石拱桥,历经岁月,桥身爬满青苔,栏杆上雕刻的简单图案也已模糊。在常人眼中,这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古桥。


    但在林墨的“感知”中,这座桥本身,并未被布置明显的邪术符文或镇物。真正异常的,是桥下靠近西岸的河水,以及西岸桥墩下方的地基深处。


    那里的“水气”与“地气”,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泾渭分明的“分层”与“涡旋”。靠近水面的部分,水流相对正常,带着玉带河本身平缓、略带湿寒的“水气”。但在水面下一尺左右,水流的“气”便开始变得粘滞、晦涩,仿佛混入了某种无形、沉重的“杂质”。而在更深处,靠近河床、尤其是西岸桥墩与水底淤泥、石基结合部,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凝练、阴寒,且与白云观、玄阴教令牌同源的邪异气息,正持续不断地、如同呼吸般,缓缓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断“旋转”的“气场涡旋”。


    这个“涡旋”,并非自然形成,其“旋转”的规律,隐隐契合某种阵法运转的韵律。更关键的是,林墨能“感觉”到,自东城方向流淌而来的、相对“清正”的水气与地气,在流经此桥时,其细微的“气场”会被这“涡旋”以一种极其精巧、隐蔽的方式,如同筛子般“筛选”、“分流”。一部分被“截留”,渗入桥墩地基,沿着某些肉眼不可见的、似乎被人为“改造”过的细小“地气通道”,缓缓流向西城方向,成为维持西城富户地气、调和邪阵阴浊的“养分”。而另一部分,则似乎被“涡旋”中心那点阴寒邪气“吸附”、“转化”,混入了一股更加驳杂、却隐约带着“人气”、“财气”碎屑的阴晦气流,一同被“涡旋”的力量,拖拽着,沿着另一条更加隐蔽、深入地下的、指向西北方向的“气脉”,输送出去……那个方向,正是他感应中,城西边缘那个仍在“活跃”的节点所在!


    “分流”、“加工”、“中转”……果然如此!安定桥下的这个节点,正是“夺东补西”邪阵中,关键的“分流”与“初步转化”节点之一!其作用,便是悄无声息地窃取、调和东城生气,并将其“净化”后的一部分,与从西城窃取的、更“优质”的气运混合,输往下一个“加工”环节。


    林墨心中了然。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弄清楚,这个“节点”的物理载体究竟是什么,是埋藏在桥墩下的镇物?还是刻画在水下石基上的符文?


    他不能下水,也不能公然挖掘。但可以用别的方法试探。


    他示意郑氏,走到一处河堤上、正好能隐约看到西岸桥墩水下部分、却又不会被桥上行人轻易注意到的位置。他装作歇脚,扶着竹杖,在郑氏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趁此机会,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了那面玄阴教令牌,将其握在掌心,令牌背面(刻有符文的那一面)朝下,轻轻贴在了身下的地面上。同时,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令牌之中。


    令牌触地,与地气接触的瞬间,林墨身体微微一震!一股清晰、冰冷、带着强烈“共鸣”感的反馈,瞬间从令牌传递到他的心神!这感觉,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感应都更加强烈、明确!这桥下的邪阵节点,果然与玄阴教令牌同源!甚至,其气息的精纯度,比令牌本身还要高出不少,显然不是虚执事这个级别能布置的,很可能是玄阳,或者……“北溟先生”亲自出手!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令牌的“共鸣”放大下,他“看”到,那桥墩下、水底淤泥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暗红色、近乎凝固的“能量线条”构成的、如同倒置漏斗般的符文结构!这结构深深嵌入桥墩石基,与地脉、水脉相连,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而在那“漏斗”的核心,似乎“沉淀”着某种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阴寒与血腥气息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物质”!


    那是……血煞结晶?!以生灵鲜血、尤其是枉死之人的精血魂魄,混合阴煞地气,经年累月凝聚而成的、至阴至邪之物!是许多高深邪术、邪阵的核心能源或“催化剂”!此物出现在这里,作为“分流”节点的核心,可见布阵者手段之狠毒,所图之大!


    林墨强忍着心神深处传来的、因接触此等邪物而产生的阵阵阴寒、恶心与眩晕感,将令牌微微抬起,离开了地面。共鸣感瞬间减弱。他缓缓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怎么样?”郑氏低声问,递过汗巾。


    “找到了。是血煞结晶为核的水下邪符。”林墨嘶哑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物不除,分流不止。但此刻动它,必会惊动布阵者,打草惊蛇。”


    他将令牌小心收回袖中,又从郑氏的竹篮里,取出一枚特制铜钱。这铜钱内嵌的静心符石粉末,经过他之前以金凤之气(借郑氏之手)的温养,对阴邪之气有微弱的克制与标记之效。


    他看似随意地将铜钱“掉”在了地上,位置恰好是他刚才感应到的、那水下邪符“能量场”在地面投影的一个边缘节点附近。铜钱落地,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即滚入草丛,消失不见。


    林墨没有去捡。他让这枚铜钱,成为一个微弱的、持续的“标记”和“干扰源”。虽然无法破坏邪符,却能让他日后更容易感应、定位此处,或许也能对邪符的运转,造成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却真实存在的“滞涩”。


    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虚脱。今日的探查,心神消耗远超预计。他示意郑氏扶他起来。


    “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林墨低声道。


    就在郑氏搀扶着他,准备返回骡车时,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从西城方向传来,迅速接近安定桥。紧接着,是几声带着惊惶的呼喊,以及人群的骚动。


    “让开!快让开!赵老爷不行了!快请大夫!让开啊!”


    林墨和郑氏循声望去,只见安定桥西头,数名家丁打扮的汉子,正手忙脚乱地抬着一顶软轿,轿帘掀开,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一个人,正痛苦地蜷缩、抽搐着,发出断续的、微弱的**。轿子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满头大汗,一边驱赶人群,一边对抬轿的家丁吼着:“快!回府!去请徐大夫!不,去请城东的陈老先生!快啊!”


    是赵乡绅!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突发了急症,情况危急!


    林墨目光一凝,瞬间看向安定桥下,那水波荡漾、看似平静的河面。是因为今日他近距离感应、甚至“标记”了那个邪符节点,引发了某种微妙的反噬或预警,波及到了与邪阵“气运”紧密相连的赵乡绅?还是……赵乡绅本身就“时辰已到”,被邪阵“收割”的步伐加快了?


    无论是哪一种,这突发状况,都让林墨心中警铃大作。邪阵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可能更快、更敏感!而且,赵乡绅的突然病发,或许会打破他之前“徐徐图之”的计划,迫使那些惊惶的富户们,立刻做出更激烈的反应!


    “走,先回去。”林墨当机立断,示意郑氏加快脚步。


    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那赵府的管家,目光扫过桥头,恰好看到了正被郑氏搀扶着、向骡车走去的林墨。管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猛地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林墨面前,挡住了去路。


    “林公子!林公子救命啊!”管家涕泪横流,声音凄厉,“我家老爷方才还好好的,说要来桥边看看,刚走到桥上,就突然心口剧痛,倒地不起,眼见着就不行了!公子您是有大本事的,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吧!赵府上下,愿结草衔环,报答公子大恩!”


    这一跪一喊,立刻吸引了周围尚未散尽的行人目光,纷纷看了过来。抬着软轿的家丁们也停下脚步,看向这边。


    林墨眉头微蹙。这管家显然是从赵乡绅那里知道了自己的“本事”,此刻病急乱投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断然拒绝,不仅于名声有损(虽然他不在乎虚名),也可能让赵乡绅就此毙命,断了这条重要线索,甚至可能引发那些富户更深的恐慌与猜忌。


    可若出手……赵乡绅这状况,明显是邪阵反噬或加速“收割”所致,非同一般病症。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否应付?而且,一旦出手,就等于在更多人面前,暴露了他“不凡”的一面,势必引来更多关注,甚至可能惊动那隐藏在暗处的布阵者。


    电光石火之间,林墨心念急转。郑氏也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救人要紧,先抬回府。”林墨最终嘶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随你去看看。但能否救回,要看天意,也要看赵翁自身的造化。”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管家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指挥家丁抬着软轿,匆匆往赵府方向赶。林墨和郑氏也登上骡车,跟在后面。


    车厢内,郑氏低声问:“有把握吗?”


    “没有。”林墨回答得很干脆,闭上眼,开始调息凝神,“但必须一试。赵乡绅现在不能死。而且,”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更深入探查赵府乃至那邪阵‘加工’节点的机会。若他真是被邪阵所害,其病灶根源,或许能为我们指明下一个目标。”


    骡车很快抵达赵府。赵乡绅已被抬进内室,府中一片慌乱。那位被请来的城东陈老先生(“德济堂”坐堂,医术高明,与徐大夫齐名)也已赶到,正在诊脉,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见林墨到来,陈老先生起身,对林墨拱了拱手,低声道:“林公子,赵翁脉象诡异,似有阴寒邪毒直侵心脉,更兼气血逆乱,魂魄不稳……老朽惭愧,寻常针药,恐难奏效。”


    “有劳陈老先生。”林墨点头致意,走到床前。


    只见赵乡绅躺在锦榻上,脸色青黑,嘴唇紫绀,双目紧闭,身体不时剧烈抽搐一下,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气息微弱而混乱。其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极其黯淡的、却让林墨瞬间瞳孔收缩的黑气缠绕!那是……被强行抽离、反噬的“人运”与“生机”的残留印记!与那邪阵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是邪阵所致!而且,是极为猛烈的、针对性的“收割”或“惩罚”!


    林墨没有立刻施救。他先让郑氏取出那包“净宅粉”,化入一碗清水中,让她和陈老先生帮忙,以这符水擦拭赵乡绅的额头、手心、脚心,先稳住其体表的阴寒邪气。他自己则再次取出玄阴教令牌,并未触碰赵乡绅,只是将其悬于赵乡绅心口上方寸许,凝神感应。


    令牌再次传来清晰的共鸣,但这次,共鸣的对象,不仅仅是赵乡绅体内的邪气,更隐隐指向了……赵府地下深处!以及,通过某种无形的、与邪阵相连的“气机”,遥遥指向西北方向——正是他感应中,那个城西边缘的“加工”节点!


    找到了!赵府不仅仅是“被窃取”的对象,其宅邸下方,很可能就有一个相对重要的、连接着那个“加工”节点的次级阵眼或输送节点!赵乡绅的突然病发,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节点被触动(可能因为林墨之前的探查,也可能因为邪阵自身运转到了某个“收割”周期),引发了剧烈的反噬或加速抽取!


    要救赵乡绅,就必须先稳住,甚至暂时切断这个节点对赵乡绅的“抽取”与“侵蚀”!但这意味着,他要正面触碰、干扰这个次级阵眼!风险巨大!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收起令牌,对焦急等候的管家和陈老先生道:“取新毛笔一支,上好朱砂,黄表纸三张。再要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取其冠血备用。另外,府中所有人,除郑夫人与陈老先生外,全部退出此院,百步之外等候,没有吩咐,不得靠近,更不得窥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家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又见陈老先生都对林墨客客气气,哪里敢违抗,连忙吩咐下去。


    很快,东西备齐,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院门紧闭。


    林墨强撑着病体,以朱砂混合鸡冠血,在黄表纸上,以自身对符文结构的理解,结合《七煞玄阴录》中关于“镇”、“封”、“断”的某些“原理”(非具体害人邪法),快速画下了三道他推演出的、旨在“暂时隔绝阴邪气机连接、固守本元”的符箓。每一笔画下,他都感到心神一阵抽痛,体内残存的阴阳二力也微微鼓荡,但他咬牙坚持。


    画完符,他脸色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摇晃。郑氏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林墨摆摆手,将三道符交给郑氏,“此乃‘三元镇守符’。一符贴于赵翁床头,一符贴于其心口衣物之外,最后一符……需埋于此屋正中央,地下三尺之处。此事,让赵铁柱进来,悄悄去办。”


    郑氏会意,连忙去安排。


    符箓贴好、埋下。林墨又让陈老先生以金针刺赵乡绅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心脉,吊住一口气。


    就在最后一根金针刺下,那枚埋于地下的符箓似乎被地气激发,开始生效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隐约在房间内,不,是在整个赵府地下回荡了一下!紧接着,赵乡绅身体猛地一震,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嗤嗤”作响,将地上铺着的锦毯都腐蚀出几个小洞!


    吐出这口淤血后,赵乡绅脸上的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虽然依旧惨白,但呼吸却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显然已从鬼门关被暂时拉了回来。


    陈老先生见状,又惊又佩,对林墨连连拱手:“林公子真乃神人也!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病症,更未见过如此玄妙手段!佩服!佩服!”


    林墨只是微微摇头,示意郑氏扶他坐下。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晕眩。方才画符、引动地气激发符箓,已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心力。


    “赵翁性命暂时无碍,但根源未除,邪气侵体已深,需长期将养,更需……找到病根,彻底拔除。”林墨嘶哑地对管家交代,“三日之内,赵翁需静卧,不得移动,不得见生人,饮食需极清淡。这三道符,不可擅动。三日后,我再来复诊。”


    管家千恩万谢,又奉上重金。林墨依旧让郑氏收下。


    离开赵府,返回梧桐巷的马车上,林墨已是疲惫欲死,靠在郑氏肩头,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感觉怎么样?”郑氏心疼不已,用手帕轻拭他额头的冷汗。


    “无妨……休息便好。”林墨闭着眼,声音微弱,“赵府地下……确有次级阵眼,与那城西‘加工’节点相连……我以符暂时镇封,阻断了其对赵翁的抽取,但也……惊动了阵法……”


    “会有危险吗?”郑氏心中一紧。


    “暂时……应该不会。那节点……主要是‘输送’与‘分流’,攻击性不强……我封得巧妙,对方或许……只会以为是阵法运转的小小滞涩,或赵翁自身……气数将尽的反常……”林墨断断续续地说着,“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赵乡绅出事,其他富户……恐会立刻炸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加工’节点……最好能在他们……联名闹大之前……”


    “你先别想了,好好休息。”郑氏柔声劝道,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骡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入梧桐巷。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院门,张福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低声道:“公子,夫人,方才你们不在时,有客来访。是……是城西‘瑞祥绣庄’的王掌柜,还有‘永丰粮行’的李东家,两人一起来的。说是有要事,想请公子……看看他们家的风水。他们留下拜帖和这个……” 张福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分量不轻。


    “瑞祥绣庄”……正是之前恶意打压“金缕阁”、疑似与白云观有勾连的那家绣庄!“永丰粮行”也是城西有数的大粮商。


    林墨与郑氏对视一眼。赵乡绅刚刚倒下,这两家与白云观关系匪浅、且同处城西的富户,就立刻联袂上门“求助”了?是听到了风声,真的害怕了?还是……另有图谋?是试探,还是……背后之人,想借他们的手,来摸清自己的底细?


    查阵眼,在青云观旧址。这第一步尚未迈出,更大的旋涡,已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卷入更深。林墨知道,真正的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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