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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请停止散发魅力

作者:撒尿鱼肉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牛马摸鱼也得有个限度。老板回来了,自然要开始上工。


    按照徐阿娘的说法,荀彧喜静,不喜欢人在旁边伺候。


    乔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保持一个颇远的距离。


    荀彧偏头根本看不到她,只远远有个恭敬的影子,想聊上几句话都失了兴致。她分明和荀友若那家伙都有来有回,为何偏偏和自己如此疏离,荀彧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有些赌气地进了书斋。


    乔言轻手轻脚进来点上脂烛,便准备退出去,在门廊下等待吩咐。


    她甚至还没踏出门槛,就听荀彧唤她,“留下。”


    他语气有点生硬。


    乔言还以为有什么指示,可荀彧却只是捧起他的书卷。竟是《子虚赋》,生涩难懂,看一眼都要昏睡十年的程度。


    也不愧是荀氏的公子,从小精英教育,一看书就是相当投入。


    乔言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一时间只有呼吸声。


    她明明杵在这儿只做了0件事,唯一的功效是碍眼。百无聊赖,又不能擅自离开,只能对着烛光胡思乱想。


    子虚赋啊,子虚赋挺好。只是荀彧上了一整天的班回来看这个,感觉这辈子的盼头都没了。


    而更没盼头的是,荀彧还要拉着她一起看。


    “阿言可曾读过?”


    他来考试来了。


    但乔言还真读过。高中时候为了写作积累,硬着头皮看了个大概,引用在作文里也是骗到了不少高分。


    只是如今早就记不得写了什么,只记得是劝谏皇帝什么的。


    但是直白的说,当今圣上连汉武帝的脚指头也够不上,更不可能反省自己找到司马相如做自己的铜镜。


    腐败之下,《子虚》就显得有些讽刺。


    乔言觉得这话说出来要掉脑袋,因此摇头装文盲。


    荀彧也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点了点书卷,“阿言若是有空也可以看看。以阿言的性子,怕是颇有些新奇见解。”


    他的神情有种无人理解的悲怆。世家的气度果然不一样,忧国忧民的情怀就不太可能发生在平民身上。


    但乔言,也不算纯粹的平民。她毕竟见证过历史长河,知晓如今的悲怆其实毫无意义。


    这腐败的朝代,兴盛或是颠覆,其实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说,每个人都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干脆掀翻了这世道又能如何?


    总有人会为自己的理想又或者是想象,拼得头破血流。


    现在是中平三年,眼看着又是一年冬。


    动乱似乎在很远的地方,但又似乎已经很近。


    若是这场混乱发生,她又将何去何从呢。


    烛光之下,乔言一阵恍惚,撑住桌角。


    荀彧抬眼,那本《子虚》终于也是放下了。


    “…公子”乔言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该歇息了。”


    荀彧倒是没反驳乔言的僭越,竟然真乖乖放下书卷。


    烛火跳跃中,他的脸庞如玉一般,腮边落下一滴泪。


    怕是朝堂出了什么事情,乔言不敢问。只是如今时局,怕是不出什么事才是奇怪。


    她不敢看荀彧的脸,更不敢看他的眼泪。


    垂头等了半天,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打破尴尬的沉默,“就寝吧。”


    作为精致公子,荀彧在就寝前自然是要焚香沐浴的。这种小洁癖其实也是种奢侈——毕竟乔言每天也就只能在井边用清水擦擦身子。


    已经有外院的侍从在汤沐室里备好了热水,撒了兰叶,香气弥漫。


    乔言候在屏风外,只能在热汽蒸腾中听水声。


    一想到这水声是荀彧在洗澡,氛围便有些暧昧。


    更何况新人上任,她也不知道荀彧需要她做到什么程度——


    万一等会听到他喊乔言给他搓背,这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万一不小心看到了公子的曼妙身躯,眼睛是要还是不要?


    乔言胡思乱想着荀彧挖她眼珠子的画面,屏气凝神听里面的动静。


    衣料摩擦的轻响,然后便是入水的声音。荀彧并没有什么吩咐。


    联想到他平日也不喜欢人贴身服侍,果然是自己动手的类型,也省了乔言的胆战心惊。


    她舒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很快又憋了回去。


    水声渐止,荀彧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洗去胡粉的脸被热气蒸腾,脸颊微微透了血色,比起玉雕更是生动。


    他披轻衣而出,只掩了前襟,衣带还脱垂着。水汽之下,皮肤的色泽隐约可见。


    他的皮肤白,这一点已经是公认事实——荀公子的脸蛋在整个洛阳城都出了名,出门还会有怀春少女往荀氏的马车砸鲜花。


    不过也有洛阳城民没见过的地方。


    他的一些部分竟然是粉的。


    好粉,白里透粉,像樱瓣落在水中荡漾出的波纹。


    小公子怕是对体毛管理也相当精细,因此再无别的色泽,活脱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哪怕再往下看…


    你还想往哪里看,乔言!


    乔言在心里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递上布巾,“是小的准备不周,公子莫要怪罪。如今天气也冷了,公子当心着凉。”


    很好,非常有职业素养,非常专业地规避了职场□骚扰,做得很好啊乔言。


    但是老板没有任何反馈。


    荀彧深深看了乔言一眼,默默将布巾裹住上身。


    ————


    接下来几日,荀彧照常是忙碌的。


    乔言的业务倒是逐渐熟练起来,给荀彧穿衣脱衣都开始无动于衷,像是流水线上的女工。


    送走荀彧之后,她便暂时没了活计。大部分时候,乔言只能自己百无聊赖和木人比划几拳,又抽刀挥砍。


    乍一看还真有些自我训练的模样,徐阿娘围观几次,虽不喜女子打打杀杀的模样,却也没多说什么。


    和木头人练搏击术大概是没长进,但乔言看着这刀越看越喜欢,抓在手里转一圈如同银龙盘旋,飞砍出去——


    只听“呜哇”一声惨叫。


    她望过去,荀谌小公子被吓得如同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


    “谌公子有什么事吗?”


    荀谌疼得龇牙咧嘴,眼前这仆人竟然也不扶他,手里还攥着那两把破刀,脏兮兮的,刀身还缺了一块。


    这么多武器她偏偏喜欢这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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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识货。


    “你作为兄长的侍从,就这么没眼力见?”


    荀谌从来都是被人恭恭敬敬捧着的角色,遇到这种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也不知兄长究竟看中了她哪里——


    荀谌偷看着她的脸,虽说算得上清秀,但是太过瘦了,只有那双眼睛像狐狸似的亮。


    “但是兄长不是看中美色的人!整个颍川有多少家的淑女来求亲你知道吗!哪怕是在洛阳,也是踏破了门槛…”


    乔言不知道这家伙的逻辑是什么,也不多语,一步上前把给他拎起来,像提一只鸡。


    荀谌被揪着后脖颈的领子勒得眼睛翻白,后袍处印了两个大屁股印的土。


    乔言下意识要给他拍,荀谌像是被烫了一样弹射出去。


    “你疯了?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反倒是我想问公子呢。”乔言摊手,“公子尊贵,来这脏地方有何贵干?”


    荀谌气鼓鼓地,“黑虎不见了。”


    那只黑狗颇为自由,荀谌也管不住,因此到处乱窜。它平日在西舍自由自在倒是没关系,但若是出了西舍…


    “它最近长牙,嘴痒得紧。要是啃了我兄长的东西,他非要宰了我不可!”


    乔言倒是不太在意荀谌被挂起来打的事情——这小公子也确实该被教育了。只是她也算东舍的侍从,若是落个管理不周的罪名确实不好。


    于是便也跟着荀谌,回了东舍。


    好消息是,黑虎没将东舍啃成断垣残壁。


    但是,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荀彧心情好时,时常捧着小水壶伺候他的花草们。他最喜清晨摘下鲜花研磨成香料,也算是乐趣之一。


    花海中的美男图景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如今,多了条猎犬在里面拉粪。


    若是荀彧弯腰捧起带着露水的花叶——那可能不一定是露水,也不一定是来自大自然的水,也不一定是水。


    荀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哼唧。


    这事情绝对不能让荀彧知晓,因此他领着好几个侍从匆忙上前,手忙脚乱想把猎犬从花圃中拽出来。


    偏偏这狗是荀谌花大价钱从西凉收来的,体格壮硕,狗毛更是黑得发亮。


    这会儿黑虎确实展现了它的价值——耍赖确实力气不小,瘫在兰花从里就是不走。


    侍女拽不动,无奈看它在花中笑。


    眼看那兰花脆弱得折了一大片,荀谌几乎已经看到他哥皮笑肉不笑的画面。


    乔言想了想,实在也不忍看黑虎和荀谌被骂,挽起袖子,踮着脚尖绕过垂死的兰花。


    黑虎看她过来也不反抗,还在摇尾巴。


    因此抱狗就比较顺利——虽说这家伙太大又毛绒,挡住了视线看不清路。荀谌这会儿是出奇地配合,又是给她清路又是为她开门。


    送佛送到西,她直直抱着黑虎关进荀谌的院子。


    荀谌磨磨蹭蹭地道了谢,别扭得像是委屈了他似的。


    乔言摆了摆手,潇洒离去,回□□——


    刚才被黑虎占据视线倒是没注意,现在一看。


    荀彧的兰花被狗踩完又被侍从踩,最后被她补了两脚,是彻底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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