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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和沈京墨的往事

作者:池小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抿了抿唇,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掩去了眼底的诧异和疑惑。


    又随口聊了两句,霍瑶光起身告辞,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程夷则温和的语声:“姝儿。”


    霍瑶光转身望去,见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深邃:“方才,多谢。”


    霍瑶光唇角轻扬,传出明媚柔和的笑意,缓步离开了。


    望着骄阳下窈窕的身影,程夷则薄唇微挑,乌黑眼眸似琉璃溢出温浅的光泽。良久,他坐回石桌旁,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拂动桌上的琴弦。


    婉转轻灵的声音如清晨的风,飘过庭院,飞入云海之间。


    他闭着眼睛,手指轻弹,明媚的骄阳静静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寂静,静得这世间似乎只有他一人。


    *


    翌日,玉清派去打探的人传回消息,程怀若临摹的是前朝吴仲子的画。程怀姝在世时,曾多次研究他的画,玉清对此倒有些了解,遂找了相关书籍和画作,让霍瑶光仔细研读。


    这日下午,霍瑶光正在书房看书,瞥见角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她假装背过身子,透过铜镜上的投影,发现那人是江嬷嬷的女儿阿秀。


    她立即将此事告诉玉清,玉清沉吟片刻,叹道:“阿秀之前还在厨房干活,前一阵不知怎的,江嬷嬷把调去后院洒扫,月银也减了好些。”


    “加上她家里又出了些事,现在连医馆的赁金都交不起了,眼瞅着家里的营生要不成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江嬷嬷借钱,江嬷嬷不胜其烦,出去躲风头了,想来她不知道,以为是躲到咱们院里来了。”


    听了这话,霍瑶光心里满不是滋味,只她自己尚且自身难保,遑论帮助别人,且阿秀的丈夫是酒鬼,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她叹了叹,复又低头看书。


    玉清则叮嘱婆子将门掩好。


    这般平静的过了几天,这日晌午,霍瑶光小憩过后,正要起身练琴,见玉清急匆匆赶过来,脸上的喜色抑制不住:“姑娘,大喜!”


    “什么事情让姐姐这么开心?”霍瑶光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温然。


    “过几日是定国公老夫人六十大寿,方才定国公府已派人送了请帖过来,咱们程家与定国公府素无旧交,纵然想去,也只有咱们上赶着的分。”


    定国公府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传到先帝这一代,地位已大不如前。恰逢义军攻打上京,宋鉴清扶持李越,在此局势难明之际,定国公薛蟠毅然而出,成为第一个投靠宋鉴清的世族,并连同安王亲自游说其他世家,支持李越登基。


    靠着当机立断的决心和英明睿智的判断,薛蟠终于让定国公府恢复了昔日荣光,他唯一的女儿也嫁给官家成了继后,定国公府因此成了上京世家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那这次国公府为何会请咱们?”


    “这定国公家的薛二郎与沈郎君素来交好,我估摸着,要么是薛二郎思虑周全,请了咱们,要么...”玉清掩嘴一笑,面上露出暧昧。


    霍瑶光顿时懂了,薛二郎既不是世子,又不是掌家妇,自然不必思虑名帖要往哪里送,所以只能是沈京墨想见她。


    可沈家瞧不上程氏女,自她进京,沈京墨从未见过她这个“未婚妻”,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想要见她?


    难道是上次在梨园...


    霍瑶光心头咯噔一下,涌起不详的预感。


    当夜,她辗转反侧,半宿都没睡着,满脑子都在想,万一沈京墨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性子,势必乘机揭露,毁了这门婚约。


    毁了婚约不要紧,但程家势必为了掩盖真相,把她当做替罪羊送死。


    而她被困在这府里,时刻被人盯着防着,决计逃不出去。


    霍瑶光绞尽脑汁,始终没想到什么法子,可以让沈京墨替她保守秘密。


    这般心乱如麻地熬着,到了黎明时分,终于沉沉睡去了。


    梦中,她恍惚又回到了在宫里做太后的日子,白日里垂帘听政,夜间却和沈京墨纠缠在一起。


    纵然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格外抵触,却只能忍着厌恶,和他共沉沦。


    夜色朦胧,轻纱浮动,鼻尖漂散着淡雅的藤萝香。她的身子好酸、好痛,耳畔隐隐传来“嗬嗬”的声音,犹如野兽被咬断脖子后,绝望的嘶吼。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大殿里,沈京墨将一名侍女按在玉阶上,咬着她的喉咙,下巴上流着暗红的血水。


    而那名婢女脸色惨白,双眸圆瞪,张着嘴巴露出猩红的牙齿,殷红的血从她口中汩汩流着。


    她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霍瑶光脊背一阵恶寒,汗毛直竖,本能地往后缩。


    “嗬嗬...”似是察觉到她,那婢女转过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眼里满是哀求。


    霍瑶光一滞,本能地想要出声。


    还未开口,沈京墨猛地转过头,昏暗的夜色下,他的五官扭曲可怖,双眸阴寒,嘴角和下巴染着暗红的血。他唇角一挑,在黑夜中如同鬼魅。


    霍瑶光瞳孔骤缩,整个人好似坠入了冰湖,从头寒到脚,心里更寒得发颤。


    是焚火症!


    他的焚火症又发作了,并且失控了!


    可是他昨天明明用了药,怎么会...怎么会...


    “来人!护驾——!”


    霍瑶光大喊,连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足,飞快地往偏门跑去,然而堪堪跑到门口,眼前黑影一闪,沈京墨已挡在她面前,眉眼间阴恻恻的:“我的太后,你想去哪儿?”


    霍瑶光一阵胆寒,本能地往后退,却被什么东西绊倒,将花瓶都撞碎了。


    沈京墨勾起唇畔,一步步朝她逼来,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双眸烁着猩红的光。霍瑶光害怕极了,不停往后缩,却碰到一只冰凉滑腻的手,她呼吸骤紧,转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空洞的好似死鱼般的眼睛。


    是那个婢女,此刻她正躺在地上,如同死鱼般动也不动,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浑身上下满是死亡的气息。


    霍瑶光似被烫到了,连忙躲到一旁,瑟瑟发抖。


    沈京墨却俯身,扼住她的脖子,笑的诡异阴森。


    “怕什么?难道本王还会吃了你不成?”他的声音阴诡魅惑,如同阴冷的毒蛇从她背上爬过。


    感受着喉间越收越紧的桎梏,霍瑶光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冷到极点,一边挣扎,一边哀求:“京墨...不要...”


    沈京墨神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手里的力度弱了几分。


    乘此间隙,霍瑶光随手抓起地上的碎片,奋力往他脖子上扎去。沈京墨眸光骤寒,猛地抓住她的手,锋利的瓷片插进他的手掌,流出殷红的血。


    “你想杀我!”他用力扼住她的脖子,猩红眼眸死死盯着她,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严重的窒息令霍瑶光的胸口都要炸开了,眼底因充血泛起殷红的血丝:“我、我错了...”


    她嘶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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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眉心微颤,眼底的恨意却更深了,凌厉的如同淬了毒的刀,指尖用力,捏得她脸色涨红。


    霍瑶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视线也渐渐模糊,挣扎的手脱力般垂了下来。


    朦胧中,凉风拂来,耳畔传来金玲的脆响,悦耳轻灵。


    “叮咛——”


    她用尽全力,转头望去,浮动的轻纱间,一位红衣女子,捧着一盆奇异的红色花草缓缓走来。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她脸上,显出她清冷绝艳的脸庞。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记忆的最后,只剩下那女子模糊的身影,和她手中那盆妖冶艳丽的红花。


    “二姑娘,二姑娘...”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喊,霍瑶光恍了恍,突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似溺水一般。


    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她额上凌乱黏湿的发丝,玉清面露担忧:“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嗯。”霍瑶光强撑坐起来,捂着胸口,只觉那里仍旧砰跳。


    “别怕,梦都是假的。”玉清拍了怕她肩膀,安抚了两句,又倒了杯热茶给她。


    “多谢。”喝了几口茶水,缓了片刻,霍瑶光的心绪总算平稳了些。


    回想着方才的梦见,她脑中一亮,似闪电划过。


    那朵红花!


    它就是可以挟制沈京墨的关键!


    沈京墨说过,是他的侍女红萼通过一位神医得到的秘方。那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奇药,对常人而言只是普通的花草,无害亦无用,对身患焚火症的人而言,却是救命稻草,因为整个世间,唯有它可以医治焚火症。


    只此事对沈京墨至关重要,他不愿透漏太多,霍瑶光也不知那位神医是谁,也不知晓红花的名字,更不知它从何寻找,只知它价格昂贵,需用精血连续浇灌十日,再采摘其叶泡水静置一晚,方能克制焚火症,且精血浇灌越久,颜色越是鲜红,药效也更好。


    患者每月喝一次药,连喝一年,直至喝完最后一片叶子,方能彻底痊愈,如若不然,将功亏一篑。


    不幸的是,前世沈京墨喝至最后一片叶子时,就死在她手里,所以他这病也算是至死未愈。


    只现下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又该去哪里找那朵红花?


    霍瑶光蹙起眉头,看了眼玉清,试探地问:“姐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想找一样东西。”


    “何物?”


    霍瑶光立即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画了朵红花,只她画功不佳,只画得六分像。


    “此物对常人而言它只是寻常花草,对病患而言,却是灵丹妙药,在药铺或者花市,或许能打探到。”


    玉清拿过画纸打量了两眼,满眼疑惑:“你找这个作甚么?”


    霍瑶光抿了抿唇,只能实话实说:“沈京墨在永安郡见过我。”


    “什么!”玉清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之前见过我,知道我只是乡下的农女。过几天便是国公府寿宴,倘若让他瞧出端倪,你说以他的性子会如何?”


    玉清呼吸骤紧,整颗心七上八下。


    若是让沈京墨知道,势必借机退婚,那程家的盘算就彻底落空了。


    “可这和红花有什么关系?”


    “沈京墨有隐疾,唯有这红花能医治,若他看破我的身份,只有以此才能要挟他。”


    “可你是如何知晓的?”玉清眉头紧促,面上满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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