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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再遇沈京墨

作者:池小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霍瑶光蹙了蹙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熟人沈京墨。


    荣安一怔,转头望去,脸上顿时明亮起来:“寒舟!”


    沈京墨唇角轻扬,翩然走到近前:“荣安,好久不见。”


    荣安瑶鼻一皱,站起来,给了他个暴利:“什么荣安!没大没小的,你得叫我阿姐,知道吗?”


    沈京墨不以为意:“不就是比我大了一岁吗?论起来,我可比你高不少。”


    “切,少拿身高压我!”荣安抱着双臂,白了他一眼。


    沈京墨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闪过宠溺:“就你嘴硬。”


    “哼!”荣安下巴一昂,大刺刺坐在椅子上,神色缓了许多。


    旁边的贵女们见沈京墨过来,都极有眼力见,起身让开。沈京墨朝她们笑了笑,在边上坐下了。


    见这位上京中首屈一指的贵郎君竟朝自己笑了,几位贵女羞红了脸。


    沈京墨扫了眼珠帘后的霍瑶光,微笑道:“荣安,现下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荣安腮帮子一鼓,不太乐意:“连你也觉得我不该打他们?”


    方才霍瑶光的话对她并非没有触动,只现场这么多人看着,霍瑶光扫了她的脸面,她有些抹不开。


    沈京墨拍了怕她的肩膀,轻声道:“原本你罚个把下人,也没什么,可今日旁观者众,你若将那丫头打死,传出去于殿下和你的声誉有损。”


    “打死!”荣安面上一愣,道:“我什么时候要打死她了?上次皇伯伯打我那几杖,也就疼了些,这二十杖至多让她在床上躺几天罢了。而且她和那小二弄脏了我母亲给我做的衣裳,躺几天还便宜他们了!”


    她昂起下巴,一副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沈京墨眉梢一挑,算是服了她了。他叹了叹,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温言道:“我的好县主,你上次虽犯了错了,可你皇伯伯那么疼你,哪舍得真打你?这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荣安怔了怔,转过头,仔细看了眼小丫头,见她腰臀上竟隐隐渗着血。


    “咦。”荣安打了个寒颤,连忙回过头。上次她挨打虽然有些疼,可是连皮都不曾破,就这样,她还因为生气,好几个月没进宫看官家。


    再看看这五杖,差距也忒大。


    “算了算了,本县主也没想要他们死。”她没好气地摆摆手。


    沈京墨勾起唇角,朝守卫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收起棍棒。受罚的两人连忙从长椅上爬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多谢县主,多谢沈郎君!”


    “无妨。”沈京墨抬手,笑了笑。


    两人随即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京墨又瞥了眼纱帘后的人影:“那她呢?”


    “随你。”


    “那好。”沈京墨缓步走过去,掀开珠帘,望着眼前仍旧保持拜礼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小娘子,既然县主让我发落你,那你觉得,沈某该怎么做?”


    望着帷帘下那双玄金云靴,霍瑶光双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县主是让郎君处置民女,可不是让民女处置自个儿,郎君这题倒难住民女了。”


    以她对沈京墨的了解,她若说放了自己,他必定反其道而行,可她若说要惩罚一番,他必定欣然应允。


    所以还是把皮球踢回去吧。


    沈京墨双眸一狭,摸了摸鼻尖:“也罢,既然县主都大人大量,不计较了,那沈某自然也不为难你,你走吧。”


    “多谢郎君。”霍瑶光松了口气,直起身子。不远处,玉清守在那里心急如焚,眼见峰回路转,面上一喜,赶紧过来扶住霍瑶光。


    霍瑶光朝沈京墨和荣安县主福了福,转过身,往外行去。就在此时,微风袭来,吹得帷幕掀起一条缝隙,露出女子小半张脸庞。


    看着似曾相识的容貌,沈京墨凝了凝,抬手道:“等等。”


    霍瑶光心头咯噔一下,回身望过来:“不知郎君还有何吩咐?”


    虽然比起在永安郡,她现下已改头换面,可仍旧害怕他会认出她。那她冒充程怀姝的事势必暴露,届时程家为求自保,必定弃车保帅,说是她暗害程怀姝,冒名顶替,程家则是被蒙骗的。


    她的下场,显而易见。


    所以在不能保证能瞒住他,抑或他发现了也会替她保密之前,她不能轻易见他。


    看着帷帽下若隐若现的容颜,沈京墨抬起手,欲掀开帽帘。霍瑶光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了退。


    “民女近日偶感风疹,容貌丑陋,不宜见人,望郎君勿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京墨若还强人所难,那便失了身份。


    果然,沈京墨手上一滞,不自然地收了回去:“是沈某唐突了,只因小娘子的身影像极了一位故人,望娘子海涵。”


    “好说好说。”霍瑶光笑了笑,行了个万福礼,同玉清一道离开了。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倩影,沈京墨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唇角一勾,眼底闪过幽深之色。


    楼梯上,霍瑶光挺着胸脯,一步步,走的稳稳当当。到拐角的时候,她感觉身上的压迫彻底消失,腿蓦地一软,扶着栏杆,长长地松了口气。


    “二姑娘...”玉清握住她的手,面上露出担忧。


    感受着她湿冷的手心,霍瑶光眼底泛起歉疚:“方才让你担心了。”玉清素来稳重,这次却急出了冷汗,可见她方才多么焦急。


    玉清叹了叹:“幸而有惊无险,不然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向伯爷他们交代。”


    “对不起...”


    听着她愧疚的话语,玉清脸色软了几分,扶着她继续前行,语声里满是复杂:“奴婢也不是怪你,只走到今日,你我都没有回头路了,我只盼这条路能走的顺利些。”


    霍瑶光抿着唇,没有言语。


    这条路,她断断不会就这么走下去的...


    玉清继续道:“不过幸好方才沈郎君来了,不然真不知如何收场。”


    听她提起沈京墨,霍瑶光远山眉微微一蹙,以他缜密的心思,迟早会看出她的身份,她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帮自己隐瞒身份才行。


    这么思忖着,两人一起出了梨园。


    楼上,荣安瞥见沈京墨的视线一直随着霍瑶光游移,撇撇嘴,呛道:“还看呢!人都走远了,若让宋娘子知道,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子。”


    沈京墨嘴角一抽,无奈笑道:“你这说的,我这次是为了替祖父去沧州给苏老先生贺寿,只是顺带护送宋娘子罢了。”


    他口中的宋娘子是抚远将军的女儿宋凝秋,两个多月前,抚远将军因病去世,她母亲又早亡,只能投奔远在岳州的舅舅陈国公。


    沈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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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父亲沈二爷和抚远将军私交不错,恰逢沈京墨替祖父沈蔼去沧州为其恩师苏大儒贺寿,且沧州紧邻岳州,沈二爷遂让自家儿子将宋凝秋带上,一路护她周全。


    去往岳州的路上,沈京墨突然犯了焚火症,偏偏随行的药物因故遗失,他便去最近的永安郡购买药物,回去路上,偶然发现孙家岭的寒潭,就在那里缓解病痛,也就是那次,他遇到了上山寻找蝉蜕的霍瑶光。


    荣安嗤之以鼻:“说的冠冕堂皇,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此去沧州,至多一个半月,可你看看,你这去了怕是至少有两个半月了吧?贺寿罢了,竟劳你耽搁那么久?”


    一番犀利的言辞迫得沈京墨无话可说,他扶着额头,哭笑不得:“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就行了?方才你明明在楼里,可我上来这么久,你愣是不露面,你心里还有我这个阿姐吗?”


    见她揪着自己不放,沈京墨慨然一笑,扯了扯她的袖子,软语:“我这不是想着过几天是你的生辰,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你今年又准备了什么贺礼?”荣安微凝,面上软了几分。


    沈京墨唇角一勾,眼底闪过狡黠:“既是惊喜,怎么能提前让你知道呢?”


    荣安撇撇嘴,娇嗔道:“哼,你最好送的合我心意,不然我可是要向祖父告状的!”


    “包你满意!”


    姐弟俩你来我往,贵女们想插嘴都插不进,只得尴尬地候着。到了中午,荣安腹中碌碌,便将贵女们打发了,准备借着用膳和沈京墨说说话。


    望着和沈京墨斗嘴打趣的少女,程怀若有点失落,福了福,正欲离去,却被叫住了。


    “等等。”


    程怀若眸光微亮,忙回过身:“县主。”


    荣安随手从腕上褪下一枚玉镯,塞到她手里:“程娘子,这是寒水玉,颜色靓丽,与你甚是相配。”


    程怀若受宠若惊,连忙推辞:“这怎么使得……”


    “怎么不使得,你可是程大人的妹妹。”


    程怀若又是欣喜又是惶恐,半推半就收下了,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那便多谢县主赏赐了。”


    “行了,你陪了我一上午,想必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


    程怀若行了礼,揣着镯子,眼底满是亮色。


    荣安瞥着她的模样,面上露出不屑,拿出丝帕将手擦了擦。


    一个镯子罢了,高兴成这样。


    旁边,沈京墨打量着荣安,戏谑道:“还说我呢!怎么,看中程夷则了?”


    听了这话,荣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梗着脖子道:“是又如何?难道就许你一人风花雪月吗?”


    “那倒不是,你素来眼高于顶,四叔为了你的婚事大动肝火,现下四叔总算能宽慰了。”


    荣安有沈泽那样的父亲,又有沈京墨那样的弟弟,寻常男子如何能入得了她的眼,她的婚事也一拖再拖,拖到了十九岁。


    沈京墨与荣安自小一起长大,虽说一见面就斗嘴,感情却越来越好,对她的婚事自然也很上心。


    如今看她终于有了意中人,他也深感欣慰,只他和程夷则也打过交道,对他有几分了解。


    以他的脾性只怕更喜欢端庄温婉的女子。


    他看着荣安颊上的红晕,眼底浮起一丝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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