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继续说：“不过大姐苦苦哀求，父皇不舍得她年幼丧母，姑且留了端妃一命，废了庶人，所以——老师、到底什么是庶人？”
高拱忍不住看向太子，太子一向仁德，按说不该啊。
而且太子和大公主年龄相仿，自幼在一处的，感情好得很，又不是对手，无论如何也不该落井下石。
“庶人，就是普通人。”
原本自然大家都是普通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但成了皇帝的妃嫔，有了封号，那就不普通了。
不过皇帝的心、海底的针，咱们这位陛下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人死了那是没有办法，只要没死，说不定他哪天气消了、气顺了，这事就当揭过了，重新再获宠爱、又得封号也并非不可能。
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前朝的大臣也都是起起落落的，没想到后宫的妃嫔也是如此。
景王瞅了两眼，看着太子这边不像姐弟其乐融融的样子，起码公主是板着个脸。
他挠挠头：“大姐该不会打二哥一顿吧。”
“行了。”裕王捂住他嘴，“就你话多。”
李睿和大公主并不知老四在后头蛐蛐他俩呢，李睿絮絮叨叨说：“姐，你照我说的做，保管无事。”
当时他就是觉得方皇后靠不住，所以才提前对公主好一番洗脑。
——“姐，千万要哭，话也不要多少，就哭、哭一会儿晕一会，晕一场哭一场。”
嘉靖这老家伙铁石心肠，但此时大概还没铁到那个程度，这俩娃娃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
后来大公主和朱载叡十几岁的时候前脚后脚都挂了，嘉靖大概也颇有些伤感，对旁的子女就没这么上心，一心都用在修仙问道上了。
其实李睿虽然信誓旦旦，但其实多半是胡诌，内心全无把握。
这倒也不能怪他，谁能预测嘉靖下一步会干什么啊。
公主看了他一眼：“二弟，我、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和往日不太一样。”
李睿心里一个咯噔，不妙，难道是被公主看出来了？
“哪里不一样，姐，你这两日没睡好，头晕眼花，眼神不好使了。”
他说，“下午这课你就别上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等等。
他翻了翻桌上的书，翻到一本《孝经》，塞给公主说。
“待会儿你看两眼这个，哭一场，翻个白眼晕一下，我让人给你抬回去。”
公主有些犹豫：“我走回去就成，不必这么麻烦。”
“要得要得，父皇看你是读这书哭晕过去，定然怜爱起来，不忍心责罚你阿娘了。”
他们姐弟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若没有这交情，朱寿媖也不会听这弟弟使唤。
虽然他说的许多话好没道理，但此时她心力憔悴，只能被人推着走了。
要说在公主面前露不了什么馅，但在夏言高拱面前还真不好说。回头他们考问自己功课起来，还真是一问三不知。
【叮——员工001，职位太子（试用期），阅读《明会典》，熟悉国家规章制度】
别说《明会典》了，昨日他已经让陈洪给什么《大明律》《大诰》《问刑条例》都找出来了。
你还别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李睿：“你是不是疯了！《明会典》150万字呢！”
150万字的网文，可能刚刚渐入佳境。
——150万字的《明会典》，你不如杀了我算了，给我个痛快。
“哼，你干脆让我全文抄写《永乐大典》算了。”
正文也就2.8亿字吧。
【叮——了解大明基本情况】
情况？具体的不清楚，但知道距离公司倒闭、大明亡国还有一百零二年。
从朱元璋1368年建国，到崇祯1644自缢亡国，一共276年。封建王朝么，总是很难超过三百年的。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原定的历史线，大明已经大约走完了63％，还有37％的路要走。
当然，大明不是1644年才亡的。
要是讨论起来，那可是众说纷纭。
崇祯：虽然大明确实亡在我手上，但得怪我爷爷，谁让他三十年不上朝的。明之亡、亡于万历。
万历：啊呸，要这么说，那该怪我爷爷嘉靖。他就不上朝，我这是跟他学的。
嘉靖：滚，怪、怪怪我太爷爷朱祁镇，谁让他留学去了……
反正，这就是咱大明情况了。虽然嘉靖不是个东西，但大明一时半刻完不了。
【叮——入职适应性完成10%，员工001，职位：太子（试用期），生命+1】
李睿：好了，现在能活到十五了。
至于工作能力和理解能力暂时有点儿困难，特别是理解能力。谁让他领导是嘉靖呢，谁能理解嘉靖啊。
不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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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条“人际关系”还是很好办的。
刚才他就问裕王和景王了。
“老三，你觉得二哥怎么样？”
裕王点头：“二哥当然好了。”
他很满意，转头问老四：“你怎么说？”
“好。”
“陈洪。”
“奴才在。”
“我对你怎么样？”
“殿下，您对奴才那真是……”
李睿阻止他的肆意发挥：“只要说好或者不好就行。”
陈洪拼命点头：“殿下是最好的主子！”
“父皇，您喜欢孩儿吗？”
嘉靖倒是有些迟疑，不过目光之中还是有一点点的慈爱。
他摸着儿子的头，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领导嘛，都是深不可测的，喜怒不形于色。
只要他不说不喜欢，那就等于是喜欢喽。反正当你喜欢了。
“夏先生|高老师|沈老师，您觉得我这个太子怎么样？”
反正你看他问过很多人了，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他的人际关系多好啊。
【叮——入职适应性完成20%，员工001，职位：太子（试用期），生命+1】
李睿：十六。
他喜滋滋想着，这所谓KPI考核，也不知道是哪个二傻制定的，除了+1，就只会-1。这些工作能是一个工作量么。
抱住曹端妃的性命，和问四五个“你说说，你太子哥哥人缘怎么样？”，这能是一个难度么。
HR显然能听到他的心声，但他不会改正自己的错误，反而会痛下杀手——
【叮——为了能更好的工作，可以自费购买包括《四书五经》《资治通鉴》等等上下五千年所有知识的deepseek等AI系统……】
“什么？”李睿耳朵立刻捕捉到重点，“自费？！”
自费上班？牛马还要自己买草料？
不过，毕竟是当过牛马的，别说草料了，犁和鞭子都买过，不丢人，也是没法子，上班必须得上啊。
所以说，AI短期还是代替不了牛马，因为牛马比它便宜，还会自己上磨。
“看样子，这个班是飞上不可了，那这些东西也确实非有不可。”
他心一横，买吧，多少钱。
【叮——系统售价：当前生命值的一半】
李睿：？？？
坏了，系统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