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满,今年二十五岁,哥大金融硕士,入职国内顶级投行不到一年。
因为从小家里穷,实现财富自由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要挣钱,当然要去钱最多,离钱最近的地方,于是她选择了金融专业。
“小满,还不走?”同组的王姐收拾好包,回头看她。
“马上,还差一点收尾。”
“那我先走了,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暴雨,你\也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谢王姐。”同事陆续离开,诺大的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是她入职后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并购方案,至关重要,她不容它有半分纰漏。
“搞定。”陆小满靠到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惊雷紧随其后炸响。
“糟糕,要下暴雨了。”陆小满急忙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抓起伞冲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下,暴雨就倾盆而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打车软件上她已经加价三倍,仍没有司机接单。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分了,离最后一班地铁还有二十分钟,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只是自己这高跟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看看这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咬牙,打开伞,冲进了雨里。
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感觉就劈在前方不远处,照亮了整个街道,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
雨越下越大,伞被风吹得东歪西倒。她身上都湿了透,高跟鞋也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没办法,她只能先跑到路边的大树下躲避,等雨小些再走。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知识改变命运就是一句笑话。
十几年来,她拼命读书,一路读到硕士,当最终挤进了梦寐以求的投行时。还以为会从此翻身,可现实却是无休止的加班,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债务。
光那一百万助学贷款就己经压得她喘不过气。虽然月薪两万,对应界生而言不算低,可扣完税、房租、生活费,也就刚好够还贷款,一分不剩。
这表示,未来十年,她就是个行走的还款机器。
她仰头望着漫天冷雨,车水马龙从眼前掠过,竟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凭什么?
积压已久的憋屈终于冲垮了理智,她对着倾盆大雨放声大喊:
“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轰隆——
一道刺眼闪电劈落。
陆小满只觉浑身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却被颠得想吐。
“公主,你终于醒了。”一个身着古装的丫鬟守在一旁,声音带着哭腔。
陆小满只觉得脑子还翁翁地,视线也有些模糊。她勉强撑起身,却浑身发软。
“吓死奴婢了,您已经昏睡三天了。”丫鬟眼圈通红,连忙上前扶她。
靠在软垫上,她才注意到自己也是一身古代装扮,还是大红嫁衣……
“这是什么阴间剧本杀?我在做梦吗?”她掐了自己一把,差点痛出眼泪。
看她整个人神态恍惚,还掐自己,丫鬟瞬间慌了神:“公主,您怎么了?”
“你刚叫我什么?”
“公主呀!”
“公主?”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她好像在雨中发誓,说要成为有钱人,然后……
难不成老天爷听到了,真为她实现了?
虽然换了场景,但公主二字……嗯,岂不是意味着那百万贷款一笔勾销,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老天爷,你可算开眼了!
她正想大笑,脑子却突然象炸开了一样疼。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像被人硬塞进来,灌得她脑壳都要裂了。
这里是大周,承平百年,近年却军备松弛,北戎铁骑屡屡南下劫掠,朝廷无力彻底开战,只能以和亲暂求边境安稳。
原主宁佳儿,宁国公之女,年方十八。三个月前父亲被诬通敌,判满门抄斩。
恰在此时,北戎大单于指名求娶大周公主,皇帝舍不得亲生女儿,便将她这个罪臣之女破格封“和硕公主”,强行塞入花轿替嫁。
圣旨上说,若她愿意远嫁和亲,便算戴罪立功,国公府上下可改判发配,留条活路。
和亲、北戎、老单于、满门抄斩!陆小满整整花了三分钟,才消化完这些信息。
不是吧,这是什么地狱开局,这么坑?
“老天爷,我想发财是犯天条了吗?把我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来就算了,还要送我去那苦寒之地和亲。”
“公主,您别吓奴婢啊……”那小丫鬟看着她不正常的表情,急得快哭了。
她缓过神,记起眼前人是自己的贴身丫鬟霜儿,自小一同长大,也是原主身边为数不多的真心人。
“我们这是……去和亲?”她问霜儿。
“对啊,公主。”
霜儿哽咽道:“出发前,您突发高烧昏睡不醒,他们怕耽误吉日,硬是把您抬上轿。”
她明白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A:去和亲。嫁给一个比她爹还大二十岁的老头,大概率被折磨致死,存活率5%。
B:逃跑。被抓回来亦是死路一条,但边境混乱,尚有一线生机。
她的投行本能很快算出了风险收益比,明显B优于A。
但还存在一个致命的变量:就是她那一屋子素未谋面的“家人”。如果她跑了,他们必被诛连处死。
陆小满掀开轿帘往外看。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前头是礼部的旗帜,中间是她的轿子,后头跟着兵部的护卫。戒备森严。
“公主醒了?”一个尖细的嗓音凑过来,是个太监,脸上堆着笑,“您再忍忍,再走七日就到边境了。交接完,您就是北戎的阏氏,尊贵无比。”
她笑笑,七日,她只剩七天时间了。
当晚扎营,陆小满从轿子里出来。
护卫们正生火做饭,不远处一群人围聚一处,正在掷骰子赌钱取乐。
“你们这玩法,赚不到什么大钱。”她蹲下看了一会,说。
众人这才惊觉公主在此,慌忙起身行礼:“参见公主。”
“各位不必拘礼,这里也不是京城,大家周车劳顿,放松放松无可厚非。你们接着玩。”
看大家都不动,她从怀里掏出一沓硬纸片,画着红黑点数,这是她在路上让随行太监裁的。
“别那么拘束嘛,不如我教你们个新玩法。”
当年在哥大念书,周末没地方去,就跟同学窝在宿舍打德州、玩21点,玩法她熟得很。
“这个玩法叫21点。”她把牌摊开,“每人发两张,要牌、停牌,谁的点数最接近21点谁赢,超过就输。我坐庄,赔率一赔一。”
护卫们面面相觑。
终于,有一个胆大的,试探着押了一文钱。陆小满发牌,自己先爆了,赔两文。
第二把,又输了。
第三把,她赢了。赚了八文钱。
一炷香工夫,她身边围了十几个人。有人赢了几十文,有人输了几文,
但所有人都觉得新鲜,这玩法有点技术含量,不像掷骰子纯看运气。
接下来几天,这个游戏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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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送亲队伍的常规解闷游戏。
“来来来,21点,本公主做庄,想玩的押注。”
陆小满一边发牌一边闲聊:“张大哥,你家是哪的?……哦关中的?关中是个好地方。”
“李大哥,你当兵几年了?……十年?老资历啊,这趟差事辛苦吧?”
“王哥,你成亲没?……俩孩子了?路上想孩子不?”
她一边聊一边故意输几把大的给那些个话多的、人缘好的、看着实诚的……就这样,没几天他们就混熟了,每个人都觉得这公主真是人傻心善。
其实,她只是在选人。做金融的,哪能不背调?
而王翔就是她选中的人。从闲聊中,她得知他是家中独子,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一直病着。而且家就在这边境,现在近乡情怯,平日里总有些心不在焉。
一日,她看见王翔一个人坐在远处发呆,趁四下无人,她走到王翔身边坐下。王翔见是她,要行礼,被她按住。
“想家了?”
“嗯。”王翔年纪不大,眼里还藏不住事。
“过两天就能到家了。”她说着,塞了一包碎银给他。
“拿着,到时给你娘买些好吃的。”
王翔不敢接:“公主,这怎么行。”
“拿着吧,我此番前去和亲,估计再无归期,这些银子留着也是无用。听说你娘还病着,给你娘好好请个大夫看看。”
“谢公主!”王翔激动得要下跪,被陆小满一把扶起。
“不必多礼,本公主向来不喜欢来这些虚的。”
她拍拍身边的地面,“坐吧。给我讲讲,你家乡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比如,山啊水的。”
说到自己的家乡,王翔顿时来了兴趣,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这边奇峰险峻,云海日出极美,只是……多是万丈深渊,看着好看,却也凶险。”
“万丈深渊?……那是不是如果失足落崖,便是尸骨无存?”
王翔点点头。
陆小满记下了,她得好好盘算盘算,如何找个失足落下后还能活命的办法。
交接仪式的前一晚,夜深人静。陆小满躺在马车中毫无睡意,忽然听见车厢外传来轻叩声。
陆小满掀开帘子一看,是王翔。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翔压低声音说:“公主,有人要杀您。”
陆小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杀我?为什么?”
“属下不知。”王翔摇头,“刚属下起夜去解手,无意间听到的。”
“他们说……说明天交接完,会有人动手。不能让公主活着到王庭。”
陆小满沉默片刻:“知道是谁吗?”
“帐子里有一群人,声音听不大出来。我只听见一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鹰愁涧动手。’”
“公主,您快逃吧!趁夜黑,属下熟悉地形,可带您出去。”
……
此刻,一百里外的边关大营。
顾逸正在看舆图,亲兵入帐禀报:“将军,北戎那边来消息了。”
他接过密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交接后,鹰愁涧有人动手,目标是和亲公主。
顾逸放下信,沉默片刻。
宁国公是他当年的恩师与举主,对他有知遇之恩。
国公蒙冤下狱之后,他便听闻国公的女儿被封了公主,送去和亲。他虽无力翻案,却暗中派人一路尾随送亲队伍,护宁佳儿周全。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一身玄色铠甲衬得身形挺拔冷冽,“点二十精骑,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