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准灶房里,余氏正在分割第二锅猪油的空挡,轻手轻脚闪身进了房间。
打开商城,直接选购五斤猪油。
【购买成功!食用纯猪油2.5kg/26元】
【当前余额:41.6元】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一大包洁白如雪的现代猪油出现在粮袋里。
江宛搂着这袋商城出品的猪油,鬼鬼祟祟地回到堂屋,掏出从余氏眼皮子底下顺出来的空罐子,开始匀起了猪油。
刚炼出来的猪油还滚烫着,能轻易融化商城里已经凝固好的猪油块。
余氏准备的陶罐清一色两斤装的,她仅需要简单勾兑一下,就能成功将商城买来的猪油混进去。
两种猪油在高温下迅速融合,色泽逐渐趋于一致,仅凭肉眼看不出丝毫破绽。
处理好这五斤猪油,江宛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摆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桌面,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再次返回灶房。
五十多斤的猪板油,不是一锅能熬出来的,余氏眼下已经开始着手熬煮第二锅了。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江宛见着,赶忙掏出手帕替将额角的细汗拂去。
“娘,您去喝口水歇歇,我来搅……”
今日缝九,是永兴镇雷打不动的大集。
寅时刚过,镇子口的土路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不少偏远村落的百姓,背着自己攒下的粮食、编的竹筐、养的鸡鸭,步履匆匆地往镇子里赶,只想要凑到前头,给自家寻一个好点的摊位。
江宛打开了铺子,让后院的油脂味飘了出去。
这荤腥味烈得很,不少百姓闻着味儿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却鲜少有人过问两句。
江宛也不急。
找了张帕子将铺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给擦拭了一遍。
为数不多的货物,也是摆了又摆,力求让每个过路人都看到它们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头渐白,杂货铺终于等来了它的第一个客人。
是一位挎着篮子的中年妇人。
她径直走近铺子,扫视一圈后,抓起一枚鸡蛋看了又看。
“这鸡蛋多少?”妇人开口,语气有些尖利。
江宛忙始终保持着微笑,“挑的话两文钱一枚,不挑三文钱两枚。”
“哦?”妇人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手中摩挲鸡蛋,意有所指地问道:“你就是周家新进门的媳妇?”
看妇人的打扮和臂上挎着的竹篮,江宛估摸着她就是镇上的人家。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她的存在,想来她和周家不算熟稔,只是了解一点周家的八卦。
随即,江宛也扬起一个相熟的笑容,“是啊嫂子,这不是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认人吗,等空闲下来,我找您唠唠,您可别嫌我烦。”
听到这话,妇人嘴角高高扬起,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这有啥的,我就是东头刘家,祁山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家中还有个年岁与你相当媳妇儿,你随时过来就是。”
说着,便开始上手挑选起筐子里的鸡蛋。
“这鸡蛋新鲜是新鲜,就是个头太小了,没什么挑头。”她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撇撇嘴,“你就按照三文钱两个卖给我算了,我也懒得选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手上筛选鸡蛋的动作就没停过。
个头小的不要、沾染脏污多的不要、看不过眼的不要。
挑挑拣拣下来,只将个头最大、最滑溜的鸡蛋选了出来。
“喏,就这六个,九文钱可对?”
她挑眼看向江宛,眼神里的带着一丝试探和理所当然的算计。
江宛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欺负她是新来地,想占点便宜。
她扬起一个比之前更加耀眼的笑容,婉言相拒,“刘嫂子若是真心想要,再凑个整数,十文钱。若是来踩周记痛脚的,我江宛也是个唠得开的,咱不妨当着邻里邻居的面儿,把话摊开看只说,看看周记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
她笑容依旧,目光却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锋芒。
都在一个镇子住着,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只要她豁得出去,开口将刘嫂子这般不占理的话传出去,刘嫂子少不了要遭人在背后蛐蛐几句。
为了一、两文钱,遭人议论,换谁都接受不了。
见周家新娶的媳妇并不想传言那般好欺负,甚至还有些“斤斤计较”,刘嫂子脸上的精明瞬间收敛。
她瘪瘪嘴,带着气性将鸡蛋放回自己的竹篮,“十文就十文,你这人未免太较真了些。”
说着,她数出十枚铜钱往杂货铺柜台上一拍,带着火气气鼓鼓地走了。
江宛目送她离开,慢条斯理地讲铜板收好,放进柜台下的钱匣子里。
这一单生意,虽过程不算愉快,但好歹也是开张了。
小禾有些担忧地凑到江宛身旁,“嫂子,为了争这一文钱的利,万一刘嫂子她以后不来了……”
江宛扭头,语气强硬地强调道:“小禾,你要清楚,我们不是争着一文钱的利,而是让了一文钱的利。”
她叹了口气,看向一脸茫然地小禾,耐心解释了一遍,“在商言商,不能因为相熟就破坏规矩。生意场上没有那么多的情分,周记已经让利颇多了,结果呢?
这一文钱看着少,可我们赚的就是这一文、一文的差价。你要记住,财不入急门,更不入滥好人。”
她算是有些明白了,周记为何会破落到如此地步了。
商户不重利,确实能积攒民心,却积累不了足够的财富去抗衡同行的针对。
民心如水,能推着周记这艘小船在永兴镇这个小地方稳步前行。
若对上天灾、人祸,就完全不够看了。
小禾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不太明白那些大道理,但她就是觉得嫂子说得很对。
于是,便乖巧地帮着江宛那些已经凝固好的油罐子排上了货架。
杂货铺的荤腥味太重了,飘着街头巷尾全是。
用不着江宛出门吆喝,就已经开始有抢不着板油的百姓循着味儿上来了。
板油的出油率基本在六至七左右,一斤板油顶了天也能熬出六两五的猪油。
三斤板油才堪堪熬出两斤的猪油。
如今市面上的板油十七文钱一斤,光买板油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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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伤五十一文,这还不算自家烧火用的柴火钱、人工钱,和埋头在高温灶房里遭的罪了。
而周记这里,自带容器五十四文两斤的猪油价格,带罐子才六十文。
这账怎么算,都是买现成来得划算!
看时机成熟,江宛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她将袖子高高挽起,站在门口落落大方地吆喝起来。
“刚熬出来的新鲜猪油嘞!都来看看,物美价廉,只要二十七文钱一斤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嗓音脆亮,热情十足。
这一嗓子好出去,再加上猪油那近乎零利润的噱头,周记瞬间成为了集市上的“香饽饽”。
无数前来赶集的百姓循声、闻味而来。
人气一旺,连带着铺子里的其它商品都销出去了不少。
“大娘,这鸡蛋最后五个了,您给七文钱就行!”江宛手脚麻利地包好鸡蛋。
转头又招呼起另一边,“木耳便宜!要不给您抓一把?回家泡开拌着吃,爽口得很!”
见有位娘子,盯着那白生生的猪油犹豫好久,江宛忙凑了上去,“猪油只要二十七文钱一斤,带罐子六十文。这罐子结实着呢,回家装点啥都不容易返潮,客人要带一罐回家吗?”
“稍等!那菌干都晾得透透的,回去拿水一泡,炖啥都香!”
“……”
看江宛在那忙得热火朝天,小禾也终于攒够了劲儿。
她不再束手束脚地缩在角落,而是学着江宛的样子,有些生疏地帮着一起张罗起来。
“婶子,您是在等猪油吗?后院还有呢,等会儿我去端过来……”
“猪油渣帮您抓二两吗?您且等一下,我这就给您称……”
灶房里的余氏又是盯着膛里的火候,又是搅着锅里的猪油。
虽忙得脚不沾地,但听见铺子里久违的热闹,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欣慰。
猪油凝固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出售的速度。
有些实在等不及的客人,直接放下押金,千叮咛万嘱咐让江宛给留着。
“江娘子,这三十文定金你收好,我还得买点其它物件呢,不能耽搁了。”
江宛都一一记录下来。
忙得最上头的时候,李家坳的婆子寻上门了。
她身后还跟了一个约莫十五六的小姑娘,发髻梳成了妇人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个背篓,很是拘谨地站在一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旁边等着,看杂货铺人来人往,愣是没敢往里挤一步,生怕扰了铺子的生意。
还是小禾眼尖,见着了。
和江宛说了一声,江宛这才赶忙将人迎了进来。
“哟!老人家,您终于来了,赶紧进来。”
她帮着小娘子放下背篓,将皮子取出,递给一旁的小禾,“把这皮子拿竹筷撑开,挂在最挡眼的货架上。”
“哎!”小禾应声而动。
不消多时,两张兔皮被撑得平平整整地挂上了货架。
江宛安抚地拍了拍老人满是褶皱的手,“老人家,这皮子已经挂上了,就等有缘人,您就安心赶集去。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现在正值夏季,这皮子或许没那么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