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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天作之合

作者:土土土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隶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虽面色寻常,但是周身的温度似冰冷了几分,他细细思量一番,于是端起酒杯借着敬酒的契机随口道:“张某倒是觉得,能与婉青公主的交情谓之深远的应该是您。”


    如今已无外人在场,张隶直接改了口,热络地称呼了声:“二殿下。”


    “哦?”言铭听闻这句话,倏地来了兴趣,接了对方递过来的酒杯并不饮下,只搁在了桌上,唇角勾起反问道:“张大人如何见得?”


    “婉青公主金枝玉叶,花容月貌,二殿下金尊玉贵,气度不凡,才子配佳人,皇子娶公主,乃天作之合,为两国喜事。”张隶目光微微一闪,见对方眸中的笑意愈甚,心下了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狡黠笑意。


    “不过——”张隶轻叹一声,踌躇道,“婉青公主是皇上唯一血脉,皇上不舍得公主远嫁他国,而且下官听闻皇上已有了驸马人选,可惜了如此般配的良缘.......”


    话中有话。


    言铭轻笑,缓缓展开扇子,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眉眼:“张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张隶躬身道礼,语气诚恳:“下官不才,想当回红娘,助殿下心想事成。”


    闻言,男人的笑容愈加炽盛,倜傥的眉眼间展露锋芒:“张大人是指?”


    张隶微微一笑:“女人。”


    “以及——”


    言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桌上那张泛黄的海捕文书上,不知何时,桌上搁着的那只酒杯竟倒了下去,酒水蜿蜿蜒蜒地弥漫开来,无声地洇湿了那张黄麻纸,若仔细端量,画像上的人物脖颈处呈现一道湿渍,似一条绳索将人困于其中。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转眸看向了身旁这位张大人。


    张隶这人心思缜密,今夜不仅相送美人,还三言两语被他窥探到了自己的心事,并以此立下投名状。


    倘若自己点头,是该称呼对方一声红娘。


    一则,两国实力相当,且公主为祁朝皇上唯一血脉,没必要通过和亲手段来保佑国祚昌盛。


    想要抱得美人归,娶到公主,得有人引荐撮合。


    何况自己的身份特殊,是溯朝的二皇子,虽说大哥已薨,但是下有三弟虎视眈眈,觊觎太子之位已久,而父皇态度未明,自大哥薨逝后一直未册立太子,如今母妃美人迟暮,已不受父皇宠爱,自己这个二皇子的地位岌岌可危,想来祁朝的皇上也不愿将心爱的女儿嫁给无权无势的自己。


    毕竟,谁能娶到祁朝的公主,如同得到了祁朝的相助,为自己争得太子之位更有胜算。


    近两年,容妃颇得父皇喜爱,相带着,父皇愈发对三弟上了心,此次来祁朝办事之人原为三弟,父皇交代了三弟让他找到杨悭将军并安然将人带回去,明眼人都瞧得出,如若三弟圆满完成任务,溯朝的太子之位显而易见地会落到三弟头上,可惜自己那个好三弟贪生怕死,担心与祁朝的官兵在抢人厮杀中,不幸受伤乃至伤及性命,会得不偿失。


    是以自己寻了个时机对三弟关怀备至,诉尽衷肠,而三弟也声泪俱下,泪流满面,一派祥和的兄友弟恭画面,既然三弟千求万求想要自己帮他一回,那自己便做回好二哥,帮他出使祁朝一趟。


    若是顺利抓住了人带回溯朝,会加深父皇对自己的印象,若是行动失败,对自己也无甚损失,毕竟父皇是与三弟交代的任务。


    二则,杨悭将军是祁朝抓捕了十九年的犯人,明着带兵抓人只会引起两国交战,于是乎,自己在前往祁朝的路途中特意拜访了玄星阁,却被告知沈阁主近日都不在阁中,不成想,自己前脚刚到了住所,后脚就收到了张隶的来信,出乎意料地竟在鸳鸯楼里见到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沈阁主,若没有‘红娘’引荐,自己断见不到这位尊老,可想而知,张隶定是给出了不少的好处才能请动这位半隐退江湖的玄星阁阁主前来赴会。


    只是让人不解的是——


    张隶是如何得知自己此次前来祁朝的目的,他不动用玄星阁的力量去抓人,反而大费周章地动用财力人力来相助于自己。


    他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张隶感受到男人戒备的目光,笑了一声道:“二殿下无须多虑,下官今夜所有举动,皆为助殿下一臂之力,下官不求身外之物,只求将来二殿下承袭帝位,不要忘了提拔下官便好。”


    此言一出,言铭眸中光芒冷冷地刺了过去,“张大人慎言!”


    张隶无视着男人冰冷的视线,依旧保持着谦卑恭敬的姿态,笑道:“溯朝大殿下早已不在人间,东宫之位常年空虚,三殿下庸人之姿不足为惧,二殿下乃人中龙凤,这储君之位早晚都是您的,二殿下何须担忧?”


    张隶稍稍停顿,又续道:“下官不才,只是将沈阁主相邀了来,沈老还未答应下官会出手相助,能否让玄星阁出手相助全凭殿下心意。”


    言铭眸中冷冽目光稍弱几分,唇角勾起不羁的笑容,戏谑道:“真是有劳张大人。”


    张隶摆摆手道:“殿下客气,下官的使命悉数完成,如今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此处叨扰二位,请恕下官先行告辞。”


    语毕,张隶对着言铭和沈老都躬身行了一礼。


    厢房的门再次关上。


    男人看向酒桌对面那位一直缄默端坐着,透着一身沉稳卓睿的老翁,他亲自倒了一杯酒走向那位身边,收起了眼里的不羁,将身板稍稍弯了半分,双手敬重地递上酒杯,声音诚恳道:“前辈请用茶。”


    沈老先生依然端坐于座,不声不响地接了酒杯,浅呡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转而泰然自若地与身旁的男人对视着,气势如虹,嗓音低沉而中气十足:“殿下客气。”


    整套动作老成持重,没有一丝伏低做小姿态。


    “沈阁主叫晚辈云起即可。”


    云起是言铭的字。


    “玄星阁在江湖上盛名已久,晚辈多年以前便听说过沈阁主的威名,今日有幸相见,老先生果然非同一般。”


    “殿下谬赞。”


    沈老的神情温和又显疏离,定是自己的诚心不足,未得到对方的满意。


    言铭摘下自己腰间系着的兽纹玉佩,双手呈于沈老面前,不急不缓道:“金银玉器这些俗物想来定是入不了阁主的眼,这块玉佩是溯朝皇子专有之物,见玉佩如见人,不知阁主可愿暂时替晚辈保管,等将来阁主有难事缠身,尽可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晚辈,晚辈定当鼎力相助。”


    沈老拿起男人手中的玉佩,玉质通透,玉佩正面雕着饕餮图样,由品相极佳的青白玉雕刻而成,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闭目问道:“殿下想要什么?”


    言铭如实答道:“想拜托阁主助晚辈抓到人。”


    沈老摇摇头,这个答案他不满意,“不对,殿下没说实话。”


    言铭眸光微动,声音略显颤抖:“太子之位。”


    沈老依旧不为所动,闭目摇头:“也不对。”


    闻言,男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闭目的尊老,紧紧地攥住垂于袖中的颤抖的手指,他呼吸急促,强行沉静片刻后,将心中念及千遍万遍的两个字坚定而严肃地道了出来:“皇位。”


    沈老睁开了眼睛,双眸含笑,这才是他要的答案。


    玄星阁在江湖上成立已久,向来以手段狠辣而闻名,要知道,培养一个优秀的刺客需要花费数不尽的钱财、时间、心力、精力,若单单为了抓捕一个朝廷钦犯而冒然行动,与官兵厮杀损兵折将,这笔买卖不值当,若是这次行动能助益二殿下日后取得皇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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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相助便是投名状。


    而且,还有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很好。”沈老将玉佩收进袖中,又道,“等殿下心愿达成那日,老朽自会前来向您讨个恩典,希望殿下能信守诺言。”


    言铭应声点头:“晚辈决不食言。”


    沈老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牌,反面刻着猛虎出山样式,正面刻着一个‘玄’字,他微笑着递向面前的男人。


    言铭郑重地接了过来。


    “殿下可有想过去哪里抓人?”


    “锦阳府。”


    锦阳府离皇城尚近,为三陆交接枢纽,分别通往三个关城,其中一个关城便是汩城,要想到达汩城,就必先经过锦阳府。


    杨悭将军既是早上逃离,不敢光明正道地走官道,是以逃跑速度只会慢,锦阳府便是最合适的地方。


    沈老先生对着男人微微颔首,言铭也微笑着回之以礼。


    “玄星阁便听从殿下安排,老朽祝殿下心想事成。”


    ——————————————


    夜已渐深,寂无人声。


    一辆奢华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着,赶到皇城时,城门已落了栓。


    “公主,我们是不是晚上进不去皇城了?”巧喜一脸担忧地看向身旁的少女。


    车外有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公主,好像出大事了。”


    林婉青掀起车帘,看向此刻紧闭着的城门,城墙上点亮了八道火柱,火光冲天,犹如白昼。


    祁朝自成立以来,只有皇室发生大事时才会点亮八道火柱。


    林婉青心中暗自一惊,莫非宫里出了大事?


    她问向车外的侍卫:“现在是过了亥初了吗?”


    侍卫抬头看了眼夜色,回道:“启禀公主,应该还未到。”


    每日亥初是约定俗成的关城门的时间,从不会早一刻或晚一刻,今夜竟然未到亥初就关了城门,甚至点亮了八道火柱。


    难道——


    “你快去通传,让他们开城门,本宫要立马回宫。”林婉青声音发了颤。


    少女放下车帘,火光透入帷幔,映出少女苍白而动人的面貌。


    “是。”


    “公主回宫,快开城门!”


    “公主回宫,快开城门!”


    “公主回宫,快开城门!”


    三道洪亮声音响起,城门缓缓开启。


    马车的车轮开始滚动,经过城门时,车外响起‘嗒嗒’的马蹄声。


    整齐的马蹄声不间断地响彻在耳边。


    林婉青掀起车帘,浩浩荡荡的士兵从身边经过。


    回眸望去,最前方马背上的男人也恰好在此时望了过来。


    高烧的火把照亮了两人的脸庞,瞳孔中只映出对方的身影。


    一人一马,一车一帘。


    在火光烈烈燃烧中,城门徐徐关上。


    闻呈奕收回目光,猩红而灼热的焰光投射在男人俊美容颜上,他望向前方幽暗的尽头,眸底透着无尽的冰冷,任焰火如何灼烧也融和不了,良久,他垂眸淡漠道:“出发,去锦阳府。”


    饭后小剧场:


    土土土木:“第一次三人简单的修罗场就选在锦阳府,宝子们,我们锦阳府见。”


    未出场的演员乙:“阿土木,你怎么把我漏了。”


    闻呈奕:“好家伙,又来了个情敌。”


    言铭:“阿土木,你过分了啊。”


    土土土木:“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


    林婉青:“阿土木,新郎君帅不帅?”


    土土土木:“帅~”


    闻呈奕抽出匕首,言铭掏出电话拨通玄星阁大佬电话。


    土土土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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