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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共赴黄泉

作者:土土土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有备而来。


    不论成败,也要抱着必死的信念将人除去,可见主使者是个手辣心狠之人。


    令他不解的一点是,抓捕行动俱是暗中进行,消息的传递也仅有自己的暗卫知晓,且由萧客一手操办,不可能会出现纰漏。


    萧客自他四岁时便一直追随着,为他挡了无数次的明枪暗箭,是过命的主仆情,十九年来从未失过手,所以他对萧客的做事是一直信得过的。


    所有的暗卫俱是自己从地下格斗场中一手挑选的好苗子,无牵无挂不受情感束缚,签了死契发誓一生尽忠职守绝无背叛,且安置在荒山野岭里秘密训练,隔绝一切与外界接触的契机。


    然那队死士早早埋伏在必经之路,背后那人显然是得知了自己的筹谋。


    若非亲信通风报信,这消息怎会泄露?


    更为棘手的是背后那人在暗处掌握着自己的消息,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敌暗我明,实乃大忌。


    闻呈奕平静地看向萧客:“他受了伤必不会跑太远,依你所见,他会藏身何处?”


    萧客思忖片刻:“马鞍坡往南三里地方向,有处黄石冈,属下猜测极有可能藏身在那里。”


    黄石冈,其周围人烟稀少,草木稀疏,黄沙漫天,相反的,黄石冈地势平缓,植被葱茏,盖地遮天,整体占地不大,风水却是极佳,先帝年间曾有位高僧无意间路过,认为此地钟灵毓秀,有益于修身养性参悟佛法,遂在中央段搭建了几处茅草屋,既作为自己修禅打坐之地,又可为路人提供方便。


    不失为一处藏身的好地方。


    但如今奸细未除,自己的一举一动被人获悉,与其在背后受人掣肘,不如反其道行之。


    背后之人既然不想让他于暗中成事,那便将它见光,名正言顺地抓人。


    近晚时分,天际的血色逐渐蔓延,火红的霞光烧得格外瑰丽,光华四射,犹如白昼。


    闻呈奕抬眸看向那天,霞光映在男人脸上,一面宛如琉璃衬出轮廓深邃,一面隐于黑暗看不见半分情绪,他淡淡开口:“未免夜长梦多,明日上朝我会向皇上请旨抓捕朝廷钦犯,你传令下去,明日辰时行动。”


    萧客应声:“属下领命!”


    “逃了十九年了,该让他出来见个面了。”闻呈奕负手而立,云淡风轻道:“阿萧,我的耐心不多了。”


    寻常冷静的语气下隐藏着风卷云涌。


    萧客神情肃穆,紧握双拳行礼,郑重回道:“属下必定将人抓到,不负主子所托!”


    .........................................


    皇城最热闹的集市中,摆着一处不大且简易的摊子,摊子前立着一块牌子,牌中写着‘求签算卦,五文一签,十文一卦’,摊位上铺着一副太极八卦图,其边上放着一个签筒、一个卦筒、一壶茶、一只杯子。


    摊主为道人模样,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腰系黄绦,足穿麻鞋,生得仙风道骨,此时正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眉头顿时皱起,“啧,这茶真苦。”


    昨日泡的陈年白茶不舍得喝完,想留到今日摆摊时再喝,哪料到味道这般苦涩!


    他掏了掏两侧的口袋,均是空空如也!今日连馒头也吃不上了!


    正发愁晚饭该如何解决时,簌簌落叶刮到他的脚下。


    清冷的风独独吹向他那无人问津的摊位,在车水马龙的集市里显现别样的突兀。


    感叹间,他往前方瞧了一眼,只见一位年轻公子生得相貌非凡,端的是雍容贵气,身上衣饰虽无金丝银线,但纹路繁复,必是价格不菲,更别提他手中拿的玉骨扇,腰间系着的兽纹玉佩,皆由品相极佳的青白玉雕刻而成,玉质通透,玉佩正面雕着饕餮图样,工艺精湛,价值连城。


    “冰糖葫芦,新出炉的冰糖葫芦,公子来串冰糖葫芦吧。”小贩热情地吆喝着。


    “谢了,不样(要)。”言铭开口拒绝,正欲往前走去,却被一道人叫住了身,止了步。


    “公子请留步。”


    言铭循声望过去:“道长有何事?”


    “公子并非祁朝人。”道人闭上眼睛,掐指作出算命的样子,随后睁开眼睛故作深沉道:“此番前来,是为求姻缘,贫道说得可对?”


    言铭一听来了兴趣,走到摊位前坐下,“道长既然笃定在下不是祁朝人,那你可算得出我是从何处而来?”


    王自得注视着对方:“溯朝,若贫道没算错的话,公子的身份与皇家有关。”


    言铭挑眉,“如何算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


    有点意思。


    男人轻拍两下手,戏谑道:“道长真是道行高深,竟说得分毫不差。”


    王自得佯装摸着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呈现出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派模样。


    与其说是道行高深,不如说是经验老到。


    溯朝乃祁朝的领国,两国地界隔着一座天峰山脉。


    天峰山脉以东为祁朝,版图虽然不大,但全国地势平坦,风调雨顺,四季分明,五谷丰登。


    天峰山脉以西为溯朝,领土广阔,然地貌有高有低,气候干旱少雨且分布不均,其特殊的地质结构产出独有的玉石资源,最昂贵的便为青白玉以及稀有的羊脂白玉,均以黄金起价,专供于皇室。


    溯朝人跟祁朝人模样无差,但是他们说话有个特点,例如王(黄)不分,要(样)不清,根据口音极易分辨。


    这等非富即贵的领国公子前来祁朝,定不是为钱财而来,来者的目的无非两种,一则为了女人,二则为了权利。


    心有城府者必不会轻易将野心写于脸上,教世人知晓。


    唯有‘女人’二字能引起男人的共鸣。


    “请问道长贵姓?”


    “贫道姓王,名自得,公子可称呼贫道一声王道长。”


    “啊,黄道长。”


    王自得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言铭将一锭银子放到对方跟前:“烦请道长帮在下算一算,我的命定之人何时会出现?”


    王自得端起茶杯,将杯中苦茶悉数饮尽,反问道:“公子喜欢怎样的女子?”


    闻言,言铭邪魅一笑,用半作玩笑半正经的语气答道:“自然是能与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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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相爱,共赴黄泉的女子。”


    王自得停下了续茶的动作,抬头仔细打量对面的男人。


    生得是风流倜傥。


    却是人模狗样。


    自己赴死还不够,还得拉人殉葬!


    刚想开口回绝这笔生意,突然瞟到对面的男人从袖中又拿出一锭银子,马上改口道:“公子请将生辰八字告知贫道,让贫道来算上一卦。”王自得将银子利落地收进口袋,心情不错地喝完第三杯茶。


    言铭答道:“在下生于庚申年癸未月丁亥日戊申时,如今二十有二。”


    王自得的双手举起卦筒,筒中放着三枚铜币,正面刻字,反面刻花,而后嘟嘟囔囔几句:“弟子诚心求教,请三清尊神开明显卦。”遂摇了三下,往桌上一放,共摇六遍,其卦象皆由一阳爻和两阴爻组成,阳爻居中。


    皆乃坎卦。


    王自得马上皱起了眉头。


    言铭看对方神情严肃,眉头深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司空见惯的卖弄玄虚伎俩。


    嗤笑问道:“王道长,在下的姻缘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时,王自得的肠道一阵收缩,他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肚子,啧,果然不能喝过了夜的茶,奈何他没有银两傍身,每日风餐露宿,不由叹了口气,将心中苦楚道出:“艰难。”


    生活艰难!


    言铭一听,折扇一展,轻扇两下,一脸平静地问道:“道长可有破解之策?”


    “方法自然是有。”王自得话未说完,他的肠道如同翻绞一般,几股气流接连从下而出,他难受地立马起身,语速飞快:“但是告知与人便不灵了,本道长现在便去为公子开法,就先行一步。”


    还没等他跨出摊位,言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强劲得让人挣不开手:“黄道长,卦象可有点明在下的命定之人现在何处?又何时会与我相见?”


    “命定之人有缘自会相见的。”王自得用力掰扯着对方的手。


    然对方依旧纹丝不动,“黄道长,你既收了在下给的银两,还没答复在下便想一走了之,你不怕有银子拿而没命花?”


    “贫道摊位常年摆在这里,此番是为公子作法去的!”王自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言铭笑得有些邪气不羁,眼尾带着抹狠厉:“道长是拿我当三岁稚童,不清不楚便想糊弄过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自得急得胡诌起来。


    “哦?”


    污秽之物已临近门口。


    “右前方!”


    右前方有茅厕!


    言铭看向右前方。


    红灼灼的霞光闪烁着,渲染了整片天空,光芒洒落下来,恰好落在前方戴着帷帽的女子身上,霞光随着轻纱浮动而投进女子的面庞,朦朦胧胧间,叫人看不真切面纱下的面容,却又像是看清了她的姿容艳丽,眸光潋滟。


    于是松开了手指,王自得总算得以收回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闷着屁腚,急匆匆地往右前方跑去,中途也不知撞到了谁,留下一句‘抱歉’便消失于人海。


    言铭望着左前方的女子,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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