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儿怎的不上去?”
威严肃穆的秦王府朱漆大门前,上官缨疑云满腹,催促迟迟不动的虞妤上马车,“回门要晚了。”
完了?
嗯,她虞妤确实要完了,此时此刻,虞妤的身前有一架墨色华盖沉香木马车,车的四个角雕刻栩栩如生的鸾鸟,鸟嘴里含着镂空的铜制小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车厢宽阔车顶高耸,车毂几乎到虞妤的腰部。
四匹体格健硕、肌肉发达的骏马并排占据官道,它们打了个响鼻,好似已等的急躁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架豪华的马车,当然能坐上它的人,身份自然尊贵——秦王世子。
居高临下的墨色马车仿佛一只嗜血的猛兽,正张开森冷的大口吞噬虞妤,寒意直冲脑颅。她的腿肚子忽然开始发酸,能不能和三无分开坐。
帷幔内传来一道声音,“世子妃?”
是高瑾在喊她。
身后的上官缨又催促了,虞妤心道躲不过,默默给自己立好人设,心一横,硬着头皮跨步踩着脚凳上去。
她是一个色狼,密闭空间里谁怕谁还不一定!
嘿嘿嘿!
一进马车温润沉稳的香气漫过鼻端,车厢内空间很大,三面设有座位,中间一方小案上摆放茶水和糕点,高瑾坐在正对车门的那边,狭长的凤眼微张,冷淡的眼神落到上来的虞妤身上。
脑子里想着色狼人设,虞妤毫不犹豫坐到高瑾身边,虽不算紧紧挨着他,却是稍微动身就能碰到的距离,而后甜腻出声,“世子!妾身来了。”
这柔情似水的声音,虞妤差点把自己夹成夹子,姜蔓来了都听不出是她女儿的。
高瑾眼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扯动衣袍,拉开他们的距离,暗想她被鬼上身?
“妾身一想到要见到世子,心啊,控制不住乱跳,这才让世子等了许久,希望您莫要怪罪妾身。”
虞妤卖力地演,两手捂住胸口,做出娇羞状,“自从那日见过世子,妾身的心啊,就飞走了,世子可知飞到何处吗?”
她侧眼看向一旁的高瑾,红唇抿出一丝笑意,而后又扭捏地垂首,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飞到世子身上!”
一番油腻的话,险些让虞妤夹不住声音,可一想到三无比她还难受,她又顺心了,太好玩了。
果不其然,高瑾轻轻蹙眉,不解问道:“我们那天是第三次见面。”
“世子竟然清清楚楚记得我们相遇的次数,妾身好感动,其实从初次见面后,妾身就一直对世子念念不忘,当时还想给您一把伞,想着有借有还,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起来……”
她对三无确实念念不忘啊!确实想卖给他一把伞!
“新婚夜见到世子,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去见世子,您一身好看的玉白单衣,气质清冷出尘,神色疲惫,脆弱地靠在小榻上,妾身的心跟着揪了起来,行动没过脑子,直接上手给您喂药……”
高瑾闻言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是青色的,还好还好。
“喂药时因为太担心您了,稍稍恍神,这才失慎抖落药汁,之后害怕您责骂,做出无礼之举,希望您看在妾身一片好心的份上,原谅妾身!”
虞妤拿出绞在衣袖的帕子,用它揉红眼眶,做出情真意切的样子。
怎么没反应?
想着乘胜追击,她飞速凑近,伸手扯住三无的衣袖,轻轻晃了一下。
两人挨得愈发近了,虞妤鼻尖香气萦绕,下意识耸动鼻翼轻嗅,想辨别出是什么味道?
像是喂药时清润的药香,又像是紫苏阁内沉雅的焚香,唯一能明确的是,香味从高瑾身上传来,虞妤靠近想闻得更清楚。
眼见少女越凑越近,梳成单螺髻的墨发从肩上倾落,白净的脖颈隐隐约约露出,甜软的芬芳散入,好孟浪的女子,高瑾喉结滚动,不自在地偏头,抿唇回答,“好。”
停顿一下,他又道:“坐好。”
这时,虞妤才发现两人挨得极近,衣服亲昵地堆在一起,她整个人快趴在三无的身上,耳尖猛地一热。
啊!香香的三无好勾人!
她差点要犯错了!
脑子里的色狼计划,差点要把她变成行为上的真色狼!
罪过罪过!
心里唾弃完自己,虞妤慢慢坐好,小嘴也没停,发出最后的杀招,她捋了捋肩上散落的发丝,恰到好处露出染红的耳尖,颤着嗓音,羞涩道:“世子……身上好香……妾身从来没闻过,很是喜欢……”
说完,还十分给力地瞥了高瑾一眼,随后又慌张低头,活脱脱一个面对喜欢人的少女姿态。
没撒谎确实喜欢,加上方才孟浪的举动,三无应该相信了,虞妤佩服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
虞妤:满分演技!
高瑾从来没被人夸过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话在嘴边转来转去,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索性直接闭嘴。
虞妤本来也没期望他能做出什么反应,以原书中高瑾的性格,方才那些颇为下流的话,没打人已经算好了,现在她能安安稳稳坐在车上,夸他能忍。
调戏完三无,该做正事了,
“咳咳……”
她轻咳试图引起三无的注意,今天是回门,为了免去父母的担忧,有些事要提前和他说好。
高瑾冷静道:“说。”
又想干什么?
虞妤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稍稍放柔语气,“世子,妾身有一事相求。”
她倾身抬手,袖口滑下几分,露出弧度优美的腕骨,白腻的肌肤被腕骨撑起,那块凸起的骨节如同莹润的玉珠,想让人触碰,高瑾猝然侧目。
虞妤倒了一杯热茶,正想递给他,却见高瑾阖眼偏过头,喉间上下滑动,胸膛微微起伏。
这是在害羞?还是因病难受?
她张大清澈的杏眼,刻意保持距离,妄图看清三无的表情,斟酌片刻,关切道:“世子可是不舒服,要命人停下找大夫吗?”
“没事,你离远点。”
高瑾仍然没睁开眼,语气平静回答。
“好好好。”虞妤没耍什么花招,规规矩矩往角落坐,猜测厢内空间密闭,致使他呼吸不畅。
念及此,她放下茶盏,掀开车帘一角,清新的空气涌入,街道上热闹的声音传进,形形色色美食的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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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扑面而来。
虞妤的心神被勾了出去,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外头,她来京城之后,因为害怕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碰见男主,还没逛过街,对古代繁华的京城很好奇。
唯一一次出去是为找柳生漪,因为太着急,没心思看外面,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好好看看。
京城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两侧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
马车恰好经过一出小摊,摊主正往油锅里下春卷,他一松手春卷滑落,油锅开始沸腾,噗呲噗呲地响,春卷上下翻滚,食香蔓延。
老香了!
焦香漫过虞妤的鼻尖,她像方才一样耸动鼻翼,美味的香味勾人,顿感饥肠辘辘,“好香,好喜欢,想吃。”
这一幕被正疑惑她干什么的高瑾窥见,紧接着面色暗了几分,前两个词虞妤方才在他面前说过,那么第三个词……
想吃他!
他轻咳一声,试图唤回虞妤,“你有何事相求?”
虞妤撂下帘子,哎呀!正事要紧,她殷切地拿起茶盏,笑盈盈道:“世子喝茶,妾身的事对英明神武的您来说简单,等会回门,希望我们能表现的恩爱一点,好让成安伯府众人打消怀疑,这也是为了世子好。”
“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成亲,也会尽力做一名合格的世子妃,只愿世子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她不想父母为自己的婚事担忧,他们已经够忙了,高瑾是秦王亲子,成安伯府谁也没胆子刁难他,但是他有刁难别人的权利,虞妤怕他没忍住脾气发难,到时候那场面难控制了。
高瑾接过热茶,轻喝了一口,“好。”
得到同意,虞妤喜笑颜开,人也好似活了起来,喋喋不休讲话,“我父亲姓虞名空,老成安伯的长子,任大理寺少卿,长相文雅,修眉远目,风流倜傥,性子温和如玉,听说还是昭武七年的探花郎,文采斐然……”
“我母亲姓姜名蔓,江宁府富商姜家长女,容貌出众,貌美动人,个性更是没话说,爽快聪明,平易近人……”
“在我父亲离京外放时,他们一见钟情,之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一段时间后有了我,成亲十六年从来都没吵过架,感情仍是蜜里调油,亲密无间……”
默默听了许久的高瑾骤然出声打断,“你确定?”
依据玄参收集来的消息,虞空和姜蔓并非一见钟情,那时的姜蔓已经被利欲熏心的姜家送给当地知府做妾了,且两人的性格更是和虞妤描述的天差地别。
“确定什么?”虞妤迷惑看向他,她讲了许多,哪点错了?
“没什么,继续。”
虞妤霎时间明白,她讲太久了,“妾身光顾自己讲,忽略了世子,世子莫怪。”
“世子放心,像您这样龙章凤姿、芝兰玉树的君子,我父母一定会喜欢的。”
她费了老大功夫,就是期望待会事情能顺利,三无别毁了她的生活!
高瑾轻扯嘴唇,“是吗?”
据他所知,虞妤的父母可是非常讨厌他,倒是格外满意殷子轩那家伙。
虞妤神色微变,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她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