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苑内植了几棵桃花树,时值槐序,簇簇粉嫩桃花压枝头,几枝桃枝探出苑外,摇摇摇摆,虞妤痛苦得打着哈欠睁眼,眼泛泪花,迷迷瞪瞪坐在梳妆台前,由金银财宝打扮自己。
不多时,一个俏丽娇媚的少女出现,薄粉施面,面孔细白光洁,浓密的乌发堆鬓,鬓间插戴金玉掐丝海棠对钗,身穿绯紫百蝶穿花织金缎裙,显得少女明艳动人。
多银:“世子妃今天想戴什么耳饰?”
虞妤看向红木妆匣,内里摆放各式各样的首饰,随意道:“就那个紫玉芙蓉耳坠。”
马上要去敬茶,紫玉光泽莹润,结构细腻,古朴温润,非常适合这种场景。
虞妤看了看菱镜,小巧白腻的耳垂坠着一枚芙蓉形状的紫玉,愈发显得典雅沉稳,她对菱镜中的自己眨眨眼,溜圆的杏眼灵动多姿,漂亮咸鱼。
她站起身,瞧了瞧自己今天的装扮,满分。
用过早膳,虞妤随佩兰去秦王所在的紫苏阁,为了确保比高瑾早到,她们一行人刻意加快速度。
佩兰细心介绍,“王爷宅心仁厚,世子妃大可放心,萱夫人一般不会从萱草斋出来,缨夫人开朗外向,定会喜欢世子妃。”
虞妤知道萱夫人指的是秦王妃容茯苓的亲妹——容萱萱,亦是二少爷高珏的母亲,缨夫人是秦王的表妹——上官缨,秦王府里头弯弯绕绕的关系,够虞妤头疼许久了,好在她是世子妃,本分就行。
“府内是缨夫人管家,世子妃若有事可找她。”
多宝提问:“想出去也是向缨夫人说吗?”
问得好!多宝。
“除了第一次外出要向缨夫人打招呼拿牌子之外,之后不用了。”
多宝答谢:“多谢佩兰姐姐告知。”
佩兰弯唇,“无需多礼。”
昨日匆匆入王府,许多地方没细看,虞妤趁此时四处张望,秦王府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最瞩目的当属一座拔地而起的阁楼,六层高,面阔五间,铺着璀璨夺目的琉璃瓦的攒尖顶,檐角悬挂的金玲随风摇摆,清脆作响。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琉璃瓦,折射出刺目璀璨的金光,远远望去,宛若一片金灿灿的元宝。
虞妤猝然出声,指向楼阁问:“哪儿是何处?”
“世子所居住的重明楼,也是王府的藏书阁,世子妃想去可以去。”
好的,我记住了,不会去的。
秦王府建筑各有特色,同时各处皆有护卫看守,铁甲摆动的肃杀之声,隐秘却难以忽视。
众人停在雅致的紫苏阁外,等着高瑾一同进去,虞妤忽然有些紧张,马上要见雍朝的王爷以及疑似穿来的闺蜜柳生漪,她垂放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桃红宫绦,视线不自觉游移,目光猛地一定。
月洞门下,高瑾玉带束腰,一身素白水墨纹长袍缓步走来,气度从容,清晨的曦光落到他身上,愈发衬得神姿高彻、清冷脱凡。
虞妤心怦怦跳,杏眼胡乱转,左看右看,就是没看高瑾,此时的高瑾才符合原书中描述的谪仙型男主,仙姿玉貌,不近人情。
高瑾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止步,对虞妤轻轻颔首,随后示意她跟他走。虞妤一愣,慢了半拍,他们不用等高珏和柳生漪吗?
紫苏阁的内部布置没有虞妤想象中的华贵精巧,甚至可以说是朴素,或许是因为秦王不经常回来,唯一能说的上独特的是香,雍朝达官贵人喜檀香、花香,虞妤大多闻的是此类香,可屋内的香显然不在此列,却也好闻。
“王爷。”
虞妤落后于高瑾几步,和他一起向上首人施礼,随后悄悄抬眼看。
秦王比她想得还要年轻,瞧着仅有四十出头的年纪,玄金暗纹蟒袍,白净面庞带着舒适的笑,五官成熟俊美,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姿,他看向儿媳虞妤,眼神满意,“好了,无需多礼。”
虞妤直身,佩兰捧来一杯热茶,她跪在软垫上,端起茶盏恭敬奉上,秦王尝了一口,又令随侍四喜拿来一对翡翠玉镯,“起来吧,这对玉镯是你母亲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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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所说的母亲应当指的是秦王妃容茯苓,她本人在高瑾出世的那几天因病去世,没想到能收到来自她的礼物,想来是在高瑾出生前早已备好,虞妤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垂眸端详翡翠玉镯,通体翠绿,质地细腻紧实,颜色纯正,明亮,一看就是顶级品质,虞妤面不改色接下,自然道:“儿媳谢过母亲。”
秦王略略颔首,向外看去语气奇怪,“珏儿怎么没来?”
高瑾闻言面色格外冷,不紧不慢道:“让他自己跟你说。”
虞妤狐疑,短短一夜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她的心像被猫抓了一般痒痒,太好奇了。
“我们去祠堂。”秦王沉声说。
收起心思,虞妤随他们去祠堂,按照雍朝法律,凡是皇室成员死后皆要葬在皇陵或其附近,秦王妃也应按制,没想到秦王府竟建有祠堂,还立有她的牌位,她属实是有些吃惊。
还没走多久,他们就停下来,祠堂与紫苏阁甚近,风格也与紫苏阁相似,只是更幽静、清冷,像是许久没人来过,却明显有被打扫的痕迹,周遭干干净净,虞妤连一丝落叶都没瞄见。
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两人,俱脊背挺直,背影却带有几分冷寂,不知为何,此刻她有点伤感,如果秦王妃还在世,或许原书就不会像那样发展。
祠堂内部昏暗,四足铜香炉冒出袅袅白烟,烟雾肆意变换,轻盈幽淡的香味钻入鼻尖,虞妤鼻翼耸动,惊奇发现她居然闻过,而且就在方才的紫苏阁。她眸光微闪,是巧合吗?
多金轻唤了虞妤一声,姑娘想什么?秦王和世子正看她。
虞妤从恍惚中回神,直直迎上两道目光,她窘迫地低头,僵硬地走到秦王妃的灵牌前。
未染纤尘的灵牌上简单地刻着几个字——容茯苓,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虞妤没多看,径直跪下,重复一遍之前的动作,可惜这次没人回应。
“你们先走吧,我再待待。”
秦王声音低沉,显得有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