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朔听到声音,放下筷子出门,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巨幕悬挂,一身穿白衬衣,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上面。
“这神迹又出现了。”梁钧走到卫朔身边,看着天幕,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神迹已经消失十年,如今出现不知是祸是福。
“这是什么?”梁漪有些疑惑地开口,一旁的梁渊也是一脸疑惑,梁淑倒是若有所思。
虽然十年前经出现过了天幕,但当时主要出现在相关人物身边,知道的人不多,消息也被封锁在上层权贵官员当中。
“看看就知道了。”卫朔语气沉静回了一句,但并未解答。
此次恐怕大多数百姓都能看到,不知道范围到底有多大,希望不要引起动乱。
而在宣室的景和帝卫述也想到了这点。
“向豹传令下去,命中尉陈当带兵巡视京中,凡有作乱者严惩不贷。”
“诺。”向豹领命去传口谕。
【在开始今天的内容之前,先让我拆个快递。】
屏幕中的人拿起小刀划了几下,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环。
【噔噔噔!噎鸣手环,上个月京都博物馆为了庆祝探索启武帝完成,特地用了新改良的噎鸣芯片制作手环,并当做奖品进行抽奖。】
【十位中奖人数,一千多万人竞争,这样的中奖率,我竟然中了!中了!中了!这我能不拿出来显摆显摆,让你们羡慕羡慕,真就是愧对我前段时间虔诚地拜天拜地拜武帝了。】
屏幕中的阿乐小心地把手环戴在手上,左转转右转转展示了好几遍。
其他人羡慕不羡慕卫朔不知道,但是他是真的羡慕了。
想他还在现代的时候,便是村里出了名的手黑,运气差,事关运气他每次都是垫底。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回到今天的主题——中山王卫襄为什么会想传位给武帝卫朔。】
【历史上对于启文帝是否是奉诏继位,诏书的真假一直争论不断,而这个争论了三千多年的谜团,最终在这一次京都博物院的时空探索中被彻底解开了。】
阿乐话落,天幕画面有了新的变化。
“噗。”
大殿刚关上门,青年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青年身边的宦官立马扶着他到榻上躺着:“殿下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叫太医。”
青年紧紧抓住宦官的手,语气断断续续:“别……别去,快……快传二弟过来。”
“大王!”梁淑看见屏幕中的青年,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青年便是如今的河间王卫澄。
梁淑曾经任赵王长史,对于曾经的赵太子卫澄自是无比熟悉。
一旁的卫朔看着屏幕内病倒的卫澄,换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就是今年。
但是正月朝拜时卫澄还能同他一起骑射狩猎,怎么这么快就病倒了?
宣室殿的景和帝看到这便直接派了一个太医去河间国。
“皇兄,皇兄你怎么了?”中山王卫襄看着躺在榻上的兄长,眼中尽是惊慌哀痛,他踉踉跄跄地走到跟前。
“阿襄莫伤怀,你先听我说。”
“为兄本……本想借父皇丧期召几位宗王入京,把他们控制……控制起来,为你将来登基扫清障碍,咳咳咳,可如今为兄时日无多,一切只能靠你了。”
卫澄双眼紧紧看着面前的弟弟,眼神中尽是担忧和不甘。
“不会的,不会的!皇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正值壮年怎么会时日无多?”
卫襄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紧紧盯着皇兄,希望他刚才说的都是谎话。
“阿襄,为兄真的时日无多了,嘉宁二年郑……郑王下毒谋害父皇欲要篡位,那毒药没害了父皇却害了孤,虽得太医救治但终究难活过而立之年。”
“我的身体本……本来还能再撑两三年,为你扫清障碍,可是这余毒却突然再次爆发,我没有时间了,为兄撑不住了,这天下只能交给你了。”
“我不行,我做不到啊皇兄!”
卫襄听完兄长的话内心悲痛万分,但他知道自己的能耐,这个皇位他撑不住。
卫澄看着眼前逃避问题的弟弟,不由面色胀红,发出一阵急速的咳嗽声,噗,嘴中不断涌出鲜血。
“皇兄,阿襄胆小,你别吓我啊!”卫襄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擦拭着兄长嘴边涌出的鲜血。
卫澄喷出了胸中的瘀血,说话也顺了不少,他死死抓住弟弟的手。
“卫襄!你不是小孩子了,为兄去后我们这一脉就剩你一个人,如今这天下你必须担,这皇位你必须坐,撑不住也要撑。”
说完卫澄从床边拿起自己早就藏好的圣旨和传国玉玺,交到他的手上。
“这是我早就写好的传位诏书还有这玉玺,你都拿好,带着他们去找御史大夫和卫尉,他们会助你登上皇位。”
“千万记住,我死的消息不要立刻传出去,待把那些藩王诱进京拿下之后在传出去,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这天下为兄交给你了,做个好皇帝呀!”说完卫澄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了人世。
“皇兄!皇兄……”卫襄趴在卫澄身上低声抽泣,他谨记兄长的嘱托,压抑着声音怕惊动外人。
“大王莫哭,如今你当振作起来,不然太子殿下也不能安心的走。”一旁的宦官金宝也带着哭腔安慰道。
卫襄渐渐止住了哭声,他呆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摊开的圣旨,终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用火一把烧毁了圣旨,走到书案前拿出一张空白圣旨,用左手挥笔写了一份新的圣旨,然后拿起传国玉玺盖上了印。
圣旨是一份新的传位诏书。
他模仿卫澄的字,以卫澄太子的身份写了一份传位给代太子卫朔的诏书。
卫襄两手皆能写字,左手临摹的便是卫澄的字,卫襄模仿卫澄的字可以说是以假乱真。
他把新的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宦官:“金宝,你从小便同我和皇兄一起长大,我和皇兄对你都是信任万分,如今这生死存亡之际,我希望你能暗中派人把这份圣旨送到阿朔手中。”
“可是太子殿下是想把皇位传给大王,大王怎可烧毁圣旨把皇位送给他人?”金宝没有接过圣旨,而是满脸的不解。
“金宝,我就是一个庸人,这天下我撑不起,若我为君必是亡国之君,这天下承担着大父和父兄的心血,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灭亡。”
金宝对于卫襄的话不敢苟同,“大王何以如此自轻自贱,如今这天下本就该是属于你,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就撑不起,你觉得你不行那么代太子就行了吗?”
“阿朔自然可以!兴我大启者必此人也!”卫襄这句话说的很是坚定。
他神情有些狂热地开口细数卫朔的功绩:“阿朔乃我卫氏麒麟儿,允文允武,仁孝无双。七岁便逐东胡,九岁于马上一箭双雕震慑外使,十岁便入朝听政统领数千精锐,自幼便得名师教导,才华名冠京都,阿朔继位必定能创造盛世,成为圣主明君。所以金宝你一定要帮我。”
屏幕下看到这儿的卫朔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卫襄竟会如此相信他,不过卫襄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此事成不了。
城中大胆的百姓也看着这内容同身旁的人偷偷小声议论。
“咱这陛下以前就是代王,那上面说的代太子不会就是如今的太子吧?”
“应该是吧。”
“那咱们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会越来越好了?”
“那谁知道呢?”
金宝看着大王心意已决,自己在劝也难以动摇其决心,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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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诏书和玉玺。
金宝随身藏好诏书玉玺后离开了宣室殿,但并未依照卫襄的意思把东西送到代国,而是离开过皇宫去了御史大夫梁钧家中。
“金宝你怎么来了?可是太子殿下有事召见?”梁钧听到金宝过来便急匆匆出来相见。
“梁公,太子殿下薨了。”金宝看见梁钧直接哭出声来。
“不可能!昨日我见太子还好好的,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薨了?”梁钧听到这消息血气上涌,差点一口气昏了过去。
“这是真的,太子殿下留下遗嘱让您和康公一同辅佐中山王继位,可是大王把圣旨给烧了,另写了一份传位给代太子的诏书。”金宝说完把诏书和玉玺都给了梁钧。
梁钧看了诏书的内容,直接勃然变色:“大王此举害人害己,元帝一脉又非无人,怎可传位于阿朔,此诏书实在难以服众。”
“金宝你回宫先骗大王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稳定住大王,还有莫要走露太子薨逝的消息,待到藩王入京后,我同康公率兵稳定局势后再扶大王继位。”梁钧直接把圣旨和玉玺扣了下来。
转眼屏幕中的时间过了两日。
月色下的皇城一片寂静,此时的皇宫大门悄悄打开。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一个将领从皇宫大门出来向眼前的人行礼。
卫朔看着屏幕那眼熟的将领,楚康二字脱口而出。
楚康原丞相楚商的幼子,太子家令楚符的异母弟,没想到竟然是六叔的人。
“三郎莫要多礼,一切准备的如何?”吴王卫贤立刻上前亲手将他扶起。
“大王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卫尉已被擒拿,南军兵符已入手中,皇宫守卫已被换上了自己人,如今只待大王举事。”
“好!进宫去会一会我那侄儿。”
卫贤带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来到宣室殿。
“站住!”宣室殿守卫话未说完就被卫贤身边的护卫拔刀斩杀。
卫襄听到门外的动静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吴王卫贤甚是诧异,元帝驾崩不过十余日,向藩王送消息的使者估计都还没有到吴地,而今卫贤竟然入京了。
“皇叔深夜到访意欲何为?”
“中山王卫襄杀父弑兄意图谋反,我奉先帝令前来诛贼。”
“血口喷人!”卫襄话未说完直接就被卫贤一剑刺死。
而在远处的金宝看到这一幕直接从宫中秘道逃了出去。
“梁公不好了!吴王谋反,深夜入宫杀了大王。”金宝一路奔驰来到梁府。
梁钧刚被吵醒,便听到了如此噩耗,他先稳定了心神,然后开始思考破局之策。
元帝一脉已经无人,如今只能另立新君,太祖有六子,如今在世者只有代鲁吴三王。
鲁吴二王乃是一母所出,二人感情深厚,吴王素来尊重鲁王,吴王谋逆一事也少不了鲁王,那么只能立代王为君。
中山王卫襄虽然想要传位卫朔,但卫朔如今终是年幼,纵使卫朔雄才大略,但如今天下也更需一个长者。
梁钧善书法,他模仿故太子卫澄的字迹写了一封传位诏书,急召代王入京继位平定叛乱,然后烧毁了传位卫朔的诏书。
梁钧拿着诏书和金宝一起去找了梁淑。
“伯善你带着妻儿、仲安和泱泱一同跟金宝护送诏书去代国。”
如今吴王谋逆,梁钧深受皇恩自当留下来以死报恩,但是他不忍心小辈和他一起受死。
“不行,我身为少府令必须留下,不然会打草惊蛇,让仲安带着他们离开。”
“我同良人一同留下来。”康悦握着丈夫梁淑的手表态说道。
梁钧看着侄儿夫妻二人神情坚定,只好无奈同意。
画面定格的最后,是屋内的梁钧和梁淑夫妻三人望着门外金宝一行人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