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回到府中便写下一封信,让人偷偷递到赵王手中。
陛下虽然未说出太子人选,但是他让徐冠把今日之事告诉皇后,魏昌便知道这太子将是代王。
他终究是与故太子有一段师生之情,不忍赵王再陷下去,免得得罪未来的天子。
所以回来便写了一封信,劝说赵王放弃太子之位。
至于赵王想不想放弃,他也管不着了,反正他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而另一边的楚商也猜到了太子的人选,但他却并无有什么行动,只是找人看住自己的三儿,避免他闯祸,祸及家人。
长信殿中,皇帝卫充也收到了代王府出现异象的消息。
卫充即刻便派人去探查异象出现过的人,看是否还有别处出现,并又派了一队禁军对代王府严加看管。
卫充虽然已经决定立代王为太子,但他并未放松对代王府的监禁。
卫充打算晾他几日,在观察观察他这四儿子。
“陛下,大长秋求见。”卫充思考之际,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臣冯季拜见陛下。”
“莫要多礼,皇后可是有事找朕。”卫充问道。
“皇后今日亲自下厨,邀陛下今日共进晚膳。”冯季恭敬答道。
“好,朕知道了,晚点便过去。”
话落,冯季告辞离开。
酉时,卫充处理完国事,沐浴更衣后换了身衣服,去往长秋殿走去。
“陛下来的正好,我刚下完厨,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可有退步。”徐元君笑着把卫充引到座前。
卫充先夹起几道皇后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才开始用膳。
卫充夹起一块肉送入嘴中,是熟悉的味道:“好吃。”
“好吃就好,我好久未曾下厨,还怕手艺退步了呢。”徐元君语中含笑,一边说着,一边往给卫充布菜。
夫妻二人一边用着膳,一边谈笑交流。
徐元君看卫充用的差不多,便柔声开口道:“我想把赞儿过继给阿兴。”
卫充听到皇后的话猛地抬头,面容惊讶,似乎感到不可思议。
“不行,我不同意。”卫充语气坚定。
随后似乎感觉自己语气太凶了,卫充放柔了声音。
“是我的错,是我先失约。可是我纵使立了老四为太子,我也会保护好赞儿,元君何至于此!”
徐元君并未因为皇帝的话而动摇,只是平静问道:“那么陛下如何保护赞儿?”
卫充自打有换人选的心思后,便一直思考保全卫赞的办法。
他把这几日的想法一一道来:“朕本欲立赵王为太子,然泰伯让国,周氏得兴,代王述宽厚贤良,赵王赞感其贤,欲效法泰伯让位于代王,多次谦让太子之位,朕只得随赵王意立代王为太子。”
“这是我立老四为太子的诏书,此内容一出,赞儿谦让之名当名扬天下,有此美名,将来四郎继位,若想为圣君必不会动赞儿。”
“光有美名恐怕不够。”光有虚名是不够的,美名传天下但身死者,徐元君这么多年来见过太多了。
卫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我会让魏昌任赵王相,魏昌为人正直大度,有拥立太子之功,且对赞儿也有关爱之意,魏昌为赵相可保赞儿安全。”
“四郎非嫡非长,这样立为太子终究不妥,所以我会把他过继给你。并且赞儿的两个儿子我会让他们留在京中,同四郎的儿子一起读书习武。”
卫充对赵王的保护确实是用了心。
赵王的儿子留下来可以安卫述的心;把卫述过继给皇后,卫述可不光要承利,还要担责;再加上赵王的谦让之名和魏昌这么一个耿直君子的保护,只要卫述不疯,赵王此生无忧。
徐元君确实感受到了丈夫的用心,但她还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上一层保障。
卫充看着妻子坚定的神色,终究是妥协了。
“待到正月宴上,我会下旨把赞儿过继给兴弟。”
二人谈完,天色已晚,便就寝休息了。
这几日卫朔和父母一直被关在王府,不能出去,也没有人进来。
因为被禁军监管着,不能传递消息,所以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卫朔只能如往常一般随父母读书习武。
卫朔在书房中随着父王读书,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声音:“大王,宫中来人,宣您即刻进宫。”
“父王。”卫朔拉住父亲的手,眼中充满担忧。
卫述轻轻拍了儿子的手:“今日先学到这里,朔儿先去陪你母后,父王去去就回,放心。”
卫述嘱托完,转身离开书房,去宫中面见皇帝。
“儿臣卫述见过父皇。”
“坐吧。”
“是。”卫述乖乖的在一旁做好,等着父皇发话。
“昨日二郎求见朕,力推你为太子,对此你有何想法?”
对于这件事,皇帝挺惊讶的,他虽然计划着让二郎做泰伯,但他万万万没想到,卫赞竟然真的向他推荐卫述为太子。
卫述听到父皇的话,也心中感到不可思议,二兄竟然放弃了,放弃了这个争夺了四年的太子之位。
赵王卫赞之所以放弃争夺太子之位,是因为在他被关的这几日,母后、舅舅和御史大夫魏昌都写信劝他放弃。
接连几封信,让卫赞知道大势已去,父皇心意已定。
如果太子人选是郑王,那么卫赞为了保命自然会放手一搏。
可人选是和他交好的代王,那他也是惜命,不愿继续冒险,而他向父皇举荐老四,便是给未来的皇帝示好。
卫述恭敬回道:“二兄贤德,友爱兄弟,至于太子之位自当父皇决定。”
卫述言辞恭敬,但话中并无实际内容。
皇帝双目紧盯卫述,语气充满认真:“那你想当太子吗?”
卫述看着上座的父皇,便知这个问题关乎着他能否当太子。
他沉吟了一会儿,语气严肃道:“天机不曾出现时,儿不曾肖想过太子之位,但如今我想当太子。”
“好,太子之位是你的了。”皇帝展颜一笑,爽朗许诺。
卫述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了父皇接下来的话。
“在立太子之前,朕会把你过继给皇后。至于你的生母李姬,我会追封她为敬怀夫人,陪葬帝陵。”
“李姬的墓还在颍川,迁墓之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卫述虽然两岁就丧母,对身生母亲也没有太大的印象,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对母亲没有幻想,没有爱。
他的内心并不愿被过继,可想着还在王府的妻儿,他不能推辞。
卫述低垂眼眸,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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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答应。
皇帝听到卫述答应,又与他交代了一些小事,随后便让他退下了。
卫述回到王府,收拾好心情,脸带微笑,接着带着儿子读书习武。
夜晚,寝殿中。
卫述搂着徐婉把白日同父皇的谈话都一一告诉了她。
他答应过徐婉要坦诚相待,便不会欺骗隐瞒。
徐婉知道丈夫的内心并不完全开心,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她出生徐家,过继之事她也是受利者,况且卫述答应此事也是因为顾虑妻儿。
徐婉双手紧紧抱着卫述,语气轻柔道:“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
卫述明白徐婉的安慰,语气温和,找着好的方面说。
“这样也不错,可以把母亲的墓迁回长安。以前母亲孤零零的埋葬在颍川,而我在代地只能派人私下祭奠,以后便能亲自祭拜了。”
“那大王要何时动身前往颍川?”
“待到正月宴后吧!”
“那到时我与玄鹤同大王一起去,一起祭拜母亲。”
“好。”
寥寥几语后,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正月到,上午皇帝领着一帮王公大臣祭祀天地,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下午在长乐宫摆下宴席,君臣共贺。
卫朔随着父王母后一起去长乐宫赴宴。
对于大启的正月卫朔有些别扭,大启遵循的还是前朝的历法,以十月为岁首。
卫朔一家入席没多久,齐王张守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当今天子共封了五位异姓王,齐楚宋韩燕。
宋韩二王乃是前朝贵族,早早便投靠了建平帝,皇帝为了招揽旧朝之心便封了二人为王;燕王乃是皇帝总角之交,极得皇帝恩宠信赖,赏赐荣宠乃诸臣之最,纵无大功也被皇帝封了王;齐楚二王则是战功赫赫,天下泰半皆为二人所打。
五王之中齐王最难对付。
宋韩乃反复小人,楚王骄横虐民,因此皇帝轻易便能拿下三人;而燕王有宠无功,废立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唯独齐王张守,为帅时身先士卒、爱兵如子,在军中极有威望;为王时公正严明、治理有方,在齐地深受爱戴。
皇帝对齐王可以说是极为忌惮,但齐王虽然功高盖主,但为人却谨慎谦恭,做事无一过错,皇帝也很难动他。
卫述起身相迎:“小侄失礼了,应当我去给叔父敬酒才对。”
“宴席之上何须如此多礼。”齐王举杯和卫述共饮美酒。
齐王又看像卫朔:“小殿下真似天上仙童,真真是钟灵毓秀。”
卫朔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回夸道:“大王才是气宇轩昂,英姿飒爽,令人钦慕。”
齐王听了豪迈一笑,又从他们交谈了几句,便去向其他人敬酒了。
卫朔同父母也去和其他王公大臣寒暄,寒暄完一圈儿又回到座位上坐好。
徐婉拿起酒壶给父子二人都倒了一杯椒柏酒。
卫朔年纪尚小,平常并不允许喝酒,只有在元旦这日可以喝一杯椒柏酒,以求驱邪避凶,身体康健。
椒柏酒并不好喝,但卫朔还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就像不爱吃月饼的人,中秋时也会吃上一块,讲究的便是一个过节的气氛。
没过一会儿,皇帝和皇后便携手而来,宴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