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杂货铺,福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报纸上关于“黑帮频繁火拼”的新闻,轻轻叹了口气。骆天虹端着药碗走出来,放在他面前:“医生说这药对关节炎有好处,趁热喝。”
福伯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天虹,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很难回头了。”
骆天虹蹲在他面前,帮他掖了掖毯子:“福伯,我答应过你,绝不做伤天害理的事。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住大房子,远离这些是非。”
福伯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傻孩子,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他看着远处街头那些穿着黑色背心的小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孩子走得太快,也太急,怕是会引来不少风风雨雨。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看着阳光下福伯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护好这个老人。
……
钵兰街中段的“辉煌影视公司”门口,停满了黑色轿车,车牌上的字头五花八门,有洪兴的,有东星的,还有和联胜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手都按在腰间,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今天是香港三大社团谈判的日子。东星的龙头骆驼、和联胜的话事人林怀乐,还有洪兴的龙头蒋天生,都亲自来了。而这场谈判的东道主,正是如今在江湖上风头无两的靓坤。
影视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蒋天生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里却藏着精明。骆驼坐在他左手边,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指敲着桌面,时不时瞟向对面的靓坤,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阿乐则坐在右手边,脸上被骆天虹砍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一言不发,像头随时会扑食的狼。
靓坤坐在蒋天生对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雪茄,嘴角挂着嚣张的笑。他身后站着骆天虹,依旧是那身黑色风衣,古剑藏在风衣里,眼神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个沉默的守护神。
“阿生啊,”骆驼率先打破沉默,吐了个烟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靓坤最近动作太大,钵兰街吃了,元朗也吞了,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蒋天生笑了笑,看向靓坤:“阿坤,骆驼大哥的话,你怎么看?”
靓坤弹了弹烟灰,嗤笑道:“骆驼哥这话就不对了。江湖上的事,向来是能者居之。钵兰街和元朗,是我手下兄弟一枪一刀打下来的,凭什么不能归我?难道就因为以前是你们的地盘,我就不能碰了?”
“你他妈找死!”阿乐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就要动手,却被骆驼拉住了。
“阿乐,稍安勿躁。”骆驼看着靓坤,眼神阴鸷,“靓坤,元朗是我们与和联胜的根基,你说拿就拿,是不是太不把我们与和联胜放在眼里了?”
“放在眼里又怎么样?不放在眼里又怎么样?”靓坤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有本事,你可以再打回去。不过我提醒你,我手下的兄弟,可不像阿乐哥的人那么不经打。”
“你!”阿乐气得脸都白了,那天在养鸡场被骆天虹掰断手腕的疼仿佛还在,让他恨得牙痒痒。
蒋天生轻轻敲了敲桌面,骨节与红木碰撞出沉稳的声响,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焰。他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掀开杯盖撇了撇浮沫,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无形的威严。
“骆驼兄,阿乐,”蒋天生的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阿坤的话是糙了点,但理不糙。江湖路,本就是各凭本事吃饭。当年你们东星拿下油麻地,和联胜抢下深水埗,不也是靠枪靠刀拼出来的?怎么到了阿坤这里,就成了‘贪心’?”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骆驼和阿乐,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再说了,阿坤是洪兴的人,他打下的地盘,自然也算洪兴的版图。咱们三家在香港共存这么多年,讲究的是一个‘规矩’,但这规矩里,可没说‘地盘只能看资历,不能论实力’。”
骆驼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攥紧了桌上的雪茄。蒋天生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明晃晃地偏帮靓坤——什么“洪兴的版图”,分明是把靓坤的野心包装成了社团利益。他哼了一声:“阿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靓坤吃相太难看,一口气吞了钵兰街和元朗,下一步是不是要摸到九龙了?到时候动了你的蛋糕,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轻松。”
“九龙是洪兴的根基,自然有分寸。”蒋天生淡淡一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倒是骆驼兄,东星最近在新界的动作,恐怕也不止‘守成’那么简单吧?大家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戳中了骆驼的痛处——东星暗地里确实在新界扩张,只是没靓坤这么张扬。他噎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阿乐见状,阴恻恻地开口:“蒋先生,话不是这么说的。骆天虹在元朗伤了我三十多个兄弟,还掰断了我的手腕,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他说着,故意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眼神怨毒地看向骆天虹。
骆天虹从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回视他,眼神里的寒意让阿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靓坤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却被蒋天生抬手制止了。
“阿乐,江湖仇怨,打打杀杀难免。”蒋天生的语气依旧平和,“你在元朗的白粉仓库,藏了多少货,害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骆天虹没把这事捅到警署,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真要算起来,该赔罪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阿乐脸上。他的白粉生意见不得光,蒋天生这话无异于拿捏住了他的软肋。阿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牙,却不敢再放半个屁。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在空气中弥漫。蒋天生看着脸色铁青的骆驼和阿乐,心里清楚,这两人是被靓坤的扩张打疼了,却又奈何不了骆天虹这把利刃,只能寄希望于他这个“龙头”能主持“公道”。
就算他最近有些忌惮靓坤的势力扩张,但他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打压靓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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