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妹妹,我有点上火,想问问怎么回事。
可我再急,也不能失了礼数,走过去打招呼,“龙哥。”
姓冯的看见我,笑了笑:“陆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二龙道:“大家进去聊。”见我要说什么,他道:“我知道你急什么,进屋再说。”
到了密室,众人落座。
二龙说道:“这位是冯子旺先生,是从东北来的。”
这位叫冯子旺的笑笑:“陆老板,出马仙知道吗?”
“听过。”
我心很乱,只关心自己的妹妹,谁管你什么出马仙了。
“你把东北的情况给聊聊。”二龙说:“陆老板,你妹妹没大事,一会儿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冯子旺道:“我们东北的出马仙神祇也被污染了。”
这句话出来,屋里静极了,谁也没有吭气的,真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情况很麻烦,”冯子旺道:“就不细说了,这次我过来一是金光寺遇到了大麻烦,二是来调查无主香火界的起因。”
?我越听越焦躁:“我妹妹怎么样了?”
“陆老板,你别急,”二龙说:“冯先生有一手本事很厉害,可以净化污染的人或是魂。这里有很复杂的流程,需要很繁琐的仪式,你妹妹需要在金光寺住上一段时间。”
“这不扯淡吗?”我站起来:“我用不着你们治了,我自己就能来。谢谢你们啊,我去接妹妹。”
我转身往外走。
二龙手疾眼快抓住我:“你干嘛啊。你的脾气现在怎么回事,这么大吗?”
冯子旺道:“陆老板,你妹妹真的没有大事。她现在肉身没事,一直在香火界外,主要的麻烦是魂魄被污染了。这需要布置法阵来净化。这座城市里论布置法阵,灵气最足之地,莫过于金光寺。”
他都这么讲了,我只能坐下。一时间说不清的疲惫袭来,轻轻道:“有劳了。”
冯子旺道:“今天过来,主要是我听二龙说,在关帝庙的香火界里,你请出了关二爷的真神。”
我点点头。
他们几个人互相看看,冯子旺凝神说:“香火界被污染后,神祇的识神都会被黑灰封住,根本请不出来。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本来想说的,忽然有所警觉,不对,净面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仓你们知道吗?”我突然说出这句话。
他们互相看看。
“知道,你继续说。”
我编了个瞎话,说当时在周仓的提示下,我帮着关二爷的神像清理了一下,他就干净了。干净了,他就出神了。
“怎么清理的?关二爷的香火界并没有水。”二龙说。
还没等我回答,密室老板在旁边插话:“是陆老板自己带水进去的,我看到了,他有个背包,里面装着纯净水。”
冯子旺看着我,眼神很深,一字一顿说道:“陆老板是早就知道要清洗关公像?”
?我看着在座的这三个人,二龙,冯子旺,还有那个一言不发的和尚。这三个人都是江湖中人,而且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阴沉。
像是三块石头一样坐在这,凭我的阅历,完全看不透读不懂。
这样的人,包括二龙,都给我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我下意识要保护自己的秘密,爷爷的秘密,绝对不能把净面乃至《营造法式》说出去。
这件事要是宣扬出去,恐怕后患无穷。
“我带水怎么可能是为了清理呢,”我说:“是为了喝的。”
这三个人似信非信,好在不往下追问了。我正待喘口气,密室老板说道:“不对啊,我亲眼看见你帮着拿着大刀的周仓擦身子。”
“你闭嘴吧,”我恨不得给他一脚:“我那是看周仓太脏了,所以才倒水清理。”
密室老板不说话了。
冯子旺说道:“进香火界为污染的神祇擦拭身体,这件事我们也都做过,但基本没用。他们被污染,黑灰并不是简单的污物,而是带有腐蚀性的黑暗物质,能够腐蚀神祇的神性和灵性。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现在也没有定论。”
二龙道:“但陆老板确实把关二爷的神像清理干净了,并请出关二爷的识神,这也是事实。”
他说完这句话,再无人说话,现场陷入了沉默中。
这时那和尚忽然道:“陆施主,能否把右手给我看看?”
我看了眼二龙,二龙微微点头:“这位是素喜和尚,也是一位高僧,没事的。”
我把右手伸了过去。
和尚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觉得他掌心宽厚,微暖而有力量。
不过我的手在他的手心摩挲,怎么都别扭,我可是个直男。
“师傅,看完了?”我就要把手抽回去。
素喜和尚微微点头,松开了手。我正待抽手,他忽然叼住我的手腕,那软绵绵的手指一下变得僵硬起来,像是老虎钳子。
他的双指探在我右手的手腕上,我还要挣扎,二龙赶紧道:“大和尚在看你修行的灵根,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
我心中冷笑,我有个屁的灵根,让他看吧。
好一会儿,和尚松开手,单掌施礼:“陆施主,见谅,实在不好意思。”
二龙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和尚犹豫一下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给陆施主看过之后,真是奇怪。他的根骨太‘硬’,没有一丝修行的天赋。他并没有能力帮污染的神祇净化,除非……”
所有人看他。
和尚看着我:“除非陆老板另有一番奇遇,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