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大人，这萧文才居然能斗败孙卧虎，实力果然非同凡俗。」
听着属下的话，李昭看着远处挺拔飘逸的背影，眼神中露出浓烈的嫉妒。
这就是大教嫡传的风采。
「为何我不能拜入大宗门？明明我的资质也不差，为什么？！
李昭老脸紧绷，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但场中嫉妒的又何止他一个？
「大人，刘罗庸来了。」
李昭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恭喜刘兄了。」
「多谢刘大人。如今我刘家擂台获胜，还望刘大人能为我们做主，日后禁止黑虎帮再骚扰我们。」
「呵呵，好说，好说。明日我再约赵猴子说明此事，让他管束门下帮众，不再找你们刘家的麻烦。」
「多谢大人。这是我刘家的一点小小敬意，请大人务必收下。」
李昭接过刘罗庸递过来的袋子，颠了颠后收入怀中，皮笑肉不笑。
「呵呵，刘兄放心，以后有太常寺为你做主，量那黑虎帮再嚣张也不敢再招惹你家。」
「一切就麻烦大人了。」
「呵呵，好说。」顿了一下，「对了，那萧文才好生厉害，连大名鼎鼎的孙卧虎都不是对手，刘兄是从哪找来的这种高手？」
刘罗庸本待直接回答，但话到嘴边，心中一动。
「早年我祖父与其师有点渊源，并留下了信物，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尝试了一下，未曾想还真有用。
可惜那上清派隐世不出，也谢绝外人搅扰，否则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带着重礼前去感谢一二。」
「原来如此，有如此机缘，刘家无忧矣。」
「呵呵，大人过奖，过奖。」
客套了两句后，刘罗庸喜滋滋的离开了。
看着他背影远去。
李昭脸上笑容收敛，神色渐渐变得冷肃。
「你觉得他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大人，那萧文才刚才的本事您也看到了，绝对是大教嫡传。所以属下觉得刘罗庸所言多半是真的。」
「玛德，这刘家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告诉赵猴子，这段时间先让他老实点。」
「是。」
谢绝了参加庆祝晚宴的萧重阳，正在房间里打坐参悟阴阳大道。
白天的斗法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师父说过，再辉煌的胜利，也都已经属于过去；回望过去除了让人变得自满，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不断超越自己，才能在道途上不断精进。
或许这就是师父身为散修，修为却进境神速的原因吧？
萧重阳也准备按照师父说的去做。
对于修炼他从来不会放松。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萧重阳一指头顶的太极八卦图。
灵光暗淡的同时，房门也开了。
刘罗庸迈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市侩的笑容。
「时间这么晚了，萧道长却还在努力修炼，难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的修为，刘某佩服。」
「刘道友过奖，请坐吧。」
刘罗庸关闭房门后，从随身兜囊中取出个人头大小的木盒递过来。
「道友请看。」
翻开盒子后，浓郁的庚金之气弥漫开来。
盒子中间，放着一块比茶壶略大，通体藏青色的铜块。
「铜母？」
「道友好眼力，此物正是铜母」。一个大型铜矿中，最多也不过两三块铜母，甚至一块都没有。
我刘家挖掘黄羊洞铜矿近百年，也不过才发现了这么一块而已。」
说着，把盒子向萧重阳的方向推了推。
「道友为我刘家保住了家业，恩同再造，此物便送与道友，权做报答。」
萧重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刘道友，先前我可说过，我助你们刘家的前提是，如果擂台战胜利了，你们刘家也助我剿灭黑虎帮，当初你也痛快的答应了。
怎么事到临头反而要反悔？莫非看贫道好欺不成。」
刘罗庸连忙道：「道友息怒，道友息怒。
在下确实有负道友，但实在是别无选择。
我刘家虽然也勉强算是修士家族，但家中灵台境界修士仅有我一个。
若非我大哥慷慨豪迈，重情重义，早年跟不少修行界同道相交莫逆，荫蔽我刘氏一门，我们怕早就被黑虎帮吃干抹净了。
虽然我们也很想助道友一臂之力，灭掉黑虎帮，但实在是没有这个实力。
万望道友原谅则个。」
刘罗庸神色哀婉，表情晦暗，就差掉眼泪了。
「你————」
看他这副可怜样子，又奉上重礼的刘罗庸，萧重阳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冷哼一声。
拔腿便准备离开。
「道友且慢。」
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双手拿着恭敬的递了过去。
「虽然我刘家实力低微，有负道友盛情。但刘某也愿意为清除黑虎帮这颗毒瘤略尽绵力。
这是我刘家多年来搜集的黑虎帮诸多隐秘之事，以及帮众潜藏之地的详细记录。
可助萧道友知彼知己，彻底清扫黑虎帮。」
萧重阳心中一动，伸手接过来。
深深看了刘罗庸一眼后，伸手一招。
将装着铜母的盒子拿过来。
没借到刘家的力，还给人家白打工。
若是就这么走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师父。
有这块铜母，好歹也是安慰。
拿着东西，萧重阳离开了刘家。
目送他背影消失，杨老道从黑暗阴影处走了过来。
「此人背后的上清派实力不俗，你如果答应他的要求，举刘家之力助其铲除黑虎帮，说不得便能攀上上清派，得到庇佑。」
刘罗庸摇了摇头，「前辈，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仅仅是黑虎帮也就罢了，晚辈拼上性命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但黑虎帮的背后是舞阳县太常寺，赵嗣只是李昭养的一条狗。
黑虎帮做下的所有烂事，太常寺都暗中掺了一手。
那位萧道友初出茅庐，又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他打杀黑虎帮，发现太常寺的线索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打上去。
如果我们刘家一起动手，也会得罪太常寺。
萧道友有上清派撑腰，可以不在乎太常寺。
但我们刘家不行。」
「我观那萧道友不似忘恩负义之辈，他肯定也会让上清派庇护你们刘家。」
「我相信萧道友的性情确实会如此，但他能一直留在舞阳县吗？肯定不可能，他还要回上清派继续修炼。
等他走了，太常寺有一百种方法灭了我们刘家。
最简单的例子，找几个亡命徒将我们灭门就行了。即便最后上清派前来调查，太常寺推出几个替罪羊，甚至直接把这些亡命徒丢出来交给上清派处置。
到时候上清派没有背信，太常寺杀了冒犯他们的人。
他们都很满意。
但我们刘家呢？
一个小小的修行家族罢了，死了就死了，谁在意呢？
顶多萧道友心中不安，下山行道的时候偶尔来凭吊祭祀一二，有用吗？
没有。
人都死了，愧疚没有半点意义。」
刘罗庸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我们刘家实力太微弱了，但凡刘家有几个灵台后期的修士，我就答应萧道友了。」
杨老道也随着叹了口气，他明白刘罗庸的顾虑。
实力不够，别乱攀关系，因为你承受不住这份善意。
离开刘家后，萧重阳犹豫了一下，再次回到葫芦道场找到师父。
他现在需要倾诉。
看着熟悉的面庞，不知道为什么，萧重阳原本焦躁、愤怒的心很快变得平和了。
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感觉，足以抚平所有的负面情绪。
「师父。」
深吸一口气，萧重阳躬身拜倒。
「坐吧。」
林凤九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待大徒弟坐好后。
「这一趟下来，感受如何？」
「师父，我感觉有点憋屈。刘家出尔反尔，品德低劣；但他们素无大恶，又奉上了重礼，态度也很恭敬。
我想发火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却偏偏发不出来。
总有一种，我若是动手，反而成了恶人的感觉。」
看着大徒弟丧气的样子，林凤九很没良心的笑了笑。
刘罗庸能在实力不够，在黑虎帮重压，太常寺暗中针对的情况下把刘家撑起来，手腕自然非同凡俗。
比起他，才十三岁，初出茅庐，几乎没什么为人处世经验的萧重阳实在是太嫩了，根本玩不过人家。
「你知道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弟子不知。」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口蜜腹剑，出尔反尔之辈多如牛毛，所以整件事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刘家？他自己都朝不保夕，能帮你多少？
你既然断定黑虎帮有问题，就直接杀上门去就是了。
「可是师父，黑虎帮实力不俗，只是灵台境就有五人，再加上炼气期，核心人员近百位，若是逃脱一两个，恐怕遗祸无穷。
故而弟子才打算藉助刘家之力，将黑虎帮一网打尽。」
林凤九心中感叹。
还是太年轻，做事情贪大求全，总喜欢一劳永逸。
不懂取舍之道。
但这些道理教是教不会的
，往往自己经历了才能懂。
「既然你想借力，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道兵令」？」
萧重阳迟疑了一下。
他得到这块令牌的时间太短了，还未来得及好好熟悉道兵，根本不知道上清派道兵的威力如何。
当然，最关键的是大赵无神」这个禁忌，让他一直有些抗拒使用道兵。
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师父惹来麻烦。
「走吧，今日为师便让你了解一下我上清派道兵的实力。」
师徒两人出了葫芦道场。
催动遁法，很快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外面。
山谷谷口狭窄，被人用粗壮的原木和石块粗粗的建成了一个寨子。
架起的火盆中烈焰升腾，火光照亮了山谷。
可以看到内里一排排木屋。
以及角落里，穿着黑色劲装，背刀挎剑的壮汉。
肆无忌惮的调侃声，以及女人的哭泣声随着山风传来。
「师父，这里唤做「老鸦山」，黑虎帮把从四里八乡抢来的人口都放在这里。」
林凤九点了点头。
「所以，你虽然没从刘家借到战力，但起码也是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省了不少功夫。」
「是。」
看着大徒弟脸上的一抹喜色，林凤九心里叹了口气。
刘罗庸为什么给他如此详细的黑虎帮情报，自然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不过暂时不适合跟大徒弟说这些了。
培养是一步步来。
打击的太狠，容易产生逆反。
这可不是他的本意。
「还生气吗？」
「还有一点，不过您教训的是，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林凤九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一回事。别人的许诺再美好，只要没实现，就是镜月水花。
因此不管到任何时候，你都要保证仅凭自己就能应对危局，别人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花，绝不能成为关键。」
「师父，我记住了。」
看他神色，林凤九便没再多言。
往日说的再多，都比不上亲身经历一次来的刻骨铭心。
这就是历练的意义所在。
林凤九一跺脚。
脚下的泥土山石仿佛烧开的沸水，咕噜噜冒了出来。
很快便形成了一张长三尺，宽两尺的桌子。
林凤九将绘制先天八卦阵的阵图当做桌布铺在上面。
然后摆出一块两尺高的排位。
上书。
上清道兵皆阵列在前。
又放上香炉，烛台，法剑等一应诸物。
默念净天地神咒，理顺周围天地元气；又念安土地神咒，理顺地脉浊气。
随着他的咒法，方圆十几丈内变得安静起来。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感觉到呼吸通畅，头脑清明。
做完这些后，林凤九口诵开坛咒。
一股无形之气笼罩方圆十数丈，在这个范围内的灵机仿佛变得更容易御使了。
又催动先天八卦阵阵图，覆盖周围百丈方圆后，抽了三根清香给萧重阳。
自己也取了三根。
屈指一弹，用纯阳火点燃灵香和烛台后，朝着排位拜了三拜，将灵香插进香炉。
萧重阳拜完后，也把灵香插了进去。
「按照我传你的法诀，用道兵令召请道兵。」
萧重阳点头后，双手合十夹住道兵令」。
□诵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