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害怕极了,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抱着膝盖急急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摆脸色。
蒋雄腆着脸笑着:“君少,这些小女孩就是这样的。
不用搭理她。
回头她自己消化一下就好了。”
君少嘴角一扯,一副我很懂的样子:“爷们儿玩的就是她这个味,不这样我还不喜欢呢。”
蒋雄间对方没真的生气,马上扒拉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小声呵斥着:“回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的,拿了钱的,装什么委屈?”
这话说的在理。
小姑娘自己愿意的,能怪谁?
她只好起身去了房间里。
“贱货,无非就是想多要几个。
待会儿叫人送走。
做之前有无数机会反悔,但凡说个不字,我都不会要。
这会儿在这装可怜,扮良家了?
恶心!”
君少吐槽着。
陈威给他递上烟笑呵呵的:“农村来的野丫头,别理他,来,咱喝酒。”
两人碰了几杯。
陈威忽的脸色有些沉重。
这个林龙君,也就是人称君少的,看陈威脸色有异样,于是顺嘴问道:“怎么了威少,愁眉苦脸的?”
“嗨……”陈威假装尴尬:“公司遇到些事,不打紧,不打紧。”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林龙君享受了陈威的热情招待和吹捧,那么他就得有所表示。
陈威都这么示弱了,明显是想要得到帮助。
那么实际上帮不帮,这时候林龙君都要有帮的态度。
“啥事儿啊。
咱们哥们之间,有什么事你就说话。
能摆平的,我可以帮上一手。”
陈威面露感激:“君少……”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林龙君的左手:“这,这叫我说什么好……
我小舅子说的没错,您啊,真是个仗义人。
用我们这的话说,义气仔啊。
可我没那脸面。
您这回来惠城度假,就是给我阿威面子了。
我哪里还敢叫您帮忙呢?
这不是太不懂事了。”
这一顿捧,林龙君骄傲的没边了。
“老弟,你这话哥哥就不爱听了。
咱们投缘。
我这个人就爱交朋友。
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威脑子快速一转,想先让林龙君办个小点的事。
“我在远山县有个买卖。
生意还可以 ,一年到手里少说千把万的利是有的。
多年来都挺顺畅。
上头有我爸罩着,下面县委书记跟我们关系又好。
现在来了个县长陈大伟,处处给我们设阻。
要把我们赶出去,说我们厂子污染严重。
为了顾全大局,我忍了,就搬吧。
嘿!
这家伙还不给我搬了,把我账户给冻结了。
一天划走一百多万,给工人体检啥的,还给工人治病。
现在400多万还拿不出来呢。
新厂房眼瞅着要签约,要搬迁了。
现在是钱拿不出来,设备也搬不出来,愁死我了。”
林龙君暗暗松口气,以为啥事呢。
“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还剩400多个,钱是其次,主要膈应人,后面还要清算我们,往死里搞,说我们污染了当地水土。”
“行。”林龙君一脸淡定点头:“你把他名字和电话都给我,还有就是冻结账户的银行的信息,行长名字电话什么的,都给我,我来处理。”
“君少……”陈威感动的要哭了。
“你厂里,没有什么致命把柄,在人家手里吧?”
“那没有,税收什么的都交了的,无非就是社保,那个我们补给员工就是,我现在就想把厂子迁出来,不然没法做生意。”
“那就行。”
“威少,要是成了,万盛集团20个点的干股奉上。”
林龙君笑而不语,轻拍对方手臂默认收下。
……
大巴车开到了羊城的医院。
十多个病人被安置在医院。
省城医院对这帮工友再次进行了检查,并拿出了治疗方案。
总的治理费大约要80多万。
而且难以根治。
尘肺病的本质是粉尘在肺内沉积,引发慢性炎症并不断形成纤维化。
就像皮肤受伤后会留疤一样,肺组织形成了永久性的“疤痕”。
纤维化过程会使肺泡壁增厚、破坏,影响气体交换。
肺部逐渐变硬、失去弹性,导致呼吸困难。
这种结构改变是进行性的,目前的医疗手段无法让纤维化组织恢复为正常肺组织。
也就是说不可逆,无法彻底治疗。
现在省城医院的治疗,主要是作用是缓解症状、延缓进展、防治并发症。
单就这些治疗,费用也不低。
后续吃药、复查什么的,更是一个长期费用。
后期每个病人可能还要四五万的药钱。
吴主任要求廖行长立即拨付前期治疗费用80万,以及后期用药复查的总费用95万。
这95要直接拨付到每个病人的账户里,没人五万。
廖行长这头准备执行呢,却接到了省行的电话,通知他被停职,要求廖行长立即停下手里所有工作,回省城接受调查。
这是林龙君发力了。
由于这个变故的出现,省城医院就收不到前期治疗费,只好让病人暂时住院,等待费用到账。
吴茂才着急忙活找大伟报告此事。
县医院,县政府可以给压力。
省里医院,县政府就没办法给压力了。
省里医院不看到钱,是不会治疗的。
而现在,完胜石材厂对公户里的钱又动不了,廖行长走了,没人敢转这批钱,手下人也没那个权限。
“内部筹款。
我带头捐款3600。
凑个80万,先治病要紧。”
大伟身上就这些钱了。
准备全拿出来。
想想还是有些不够。
他又把私家车钥匙拿出来了。
“你让赵魁把我车押了,换些钱。
先看病。
后期的药费什么的,再想办法。
我找找羊城的关系,看看廖行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钱在公户里,就没事。”
吴茂才看看大伟的车钥匙,有些犯难:“再怎么,都不能抵押车子。
您要想好。
发起募捐,可是吃力不讨好啊,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