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情绪,林易开始写方子。
逍遥散合消瘰丸加减。
柴胡10g,当归12g,白芍15g,白术10g,茯苓15g,炙甘草6g,薄荷6g(后下),玄参15g,生牡蛎20g(先煎),浙贝母12g,陈皮9g,夏枯草15g。
他把处方撕下来,递过去。
“之前的排脓药停掉,换这个方子,柴胡和当归疏肝养血,你这几天的心烦、睡不着,这五剂药喝下去就能松快,剩下的玄参、牡蛎帮你把左胸的结散掉。”
“生牡蛎要先煎半小时。”
徐冰冰双手接过去,小心装进包里。
“林大夫,吃完这五剂,要是硬结散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再来了?”
“对,散了就不用再跑了。”
林易看着她。
“回去正常喂奶,别总去碰它,调节好心态,踏踏实实带孩子。”
“好嘞,借您吉言!”
徐冰冰拎起妈咪包,脸上终于见到了笑影,连声道谢离开。
门关上。
林易低头整理处方底联,把张倩和徐冰冰的病历做好归档标记。
叫号器继续响。
一个接一个的复诊病人走进来,坐下,伸手,张嘴。
脉枕上的手腕换了又换,处方笺一张接一张撕下来。
这里面有林易的老病号,也有薛主任分流过来的。
林易挨个诊治开方。
下午五点半。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林易关掉叫号器。
他把桌上散乱的病历本一本一本摞齐,处方底联按编号排好,夹进文件夹。
视网膜前,深蓝色光幕无声弹出。
【患者张倩:多囊闭经核心病机逆转,生理期重启。医道值+20。】
【患者徐冰冰:乳痈重症平稳渡过溃脓期,解除警报。医道值+10。】
【当前医道值:1930/5000】
光幕闪烁了两下消散。
林易正要起身,诊室门被推开。
孙亚萍走进来。
她眼底有几根细密的红血丝,神色疲惫。
“林大夫。”
她把门带上,压低了声音。
“主任那边……情况稳住了吗?”
“嗯,上了第一贴药,还在观察期。”林易回答。
孙亚萍低头,两只手搓着衣角。
“我要给家里两个孩子做饭,送补习班,实在是抽不开身过去看一眼。”
她顿了一下。
“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她掏出一个红包,塞进林易的手中。
“我不懂那些补品,你帮我交给薛主任。”
林易看着手里的红纸包。
他没收,而是轻轻放回孙亚萍面前的诊桌上。
“孙姐,薛主任那要强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她连咱们科自己的病床都不肯占,就是不想让大家跟着操心,我要是把你这红包带过去,她不但不会收,今晚还得数落我一顿。”
孙亚萍看了看桌上的红包,犹豫了一下:“可是……”
“放心,主任那边我盯着,不缺什么。”
林易看着她。
“等过阵子她情况稳了,你歇班抽空亲自去家里陪她说说话,比带这红包让她高兴。”
孙亚萍眼眶微红,她伸手把桌上的红包摸回来,攥在手里。
“行。”她用力点了一下头,“那你替我转告主任,咱们科里挺好的,让她安心养病。”
林易点头:“一定带到。”
孙亚萍用力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护士站。
林易关掉诊室的灯,带上门。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出了门诊大楼,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
……
四十分钟后,城南职工家属院。
三楼。
林易敲了两下防盗门。
里面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锁芯转了一圈,门开了。
刘梅站在玄关。
她眼底下两道重重的青灰色,嘴唇干裂,头发用皮筋随便一扎,碎发贴在额头上。
“来了。”
她嗓子有点哑。
“嗯,昨晚怎么样?”
林易换鞋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