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追猎
维也纳，联合会总部，安全理事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位于总部大楼的第十三层，整层都被施加了最高级别的反窃听咒和屏蔽结界。
长桌两侧坐着十一位安全理事会成员一英国、法国、德国、赛里斯、日本、印度、巴西、埃及、北欧联合区、东欧联合区、非洲联盟的代表。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文件，上面印着美国魔法国会的退出声明，措辞强硬得像宣战书。
维维坐在主席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金斯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魔杖，脸色阴沉。
「他们已经发了声明。」法国代表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没有任何谈判，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发声明。这是史无前例的。」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德国代表推了推眼镜，「这份声明的措辞不是临时起草的，我猜测格雷夫斯在被捕之前就已经拟好了。」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会公开封印的事。」赛里斯的代表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落在关键处，「如果他公开了，会有更多人站在他那一边。妖精和巫师之间的古代协议，这件事一旦被翻出来，就不是美国一家的事了。」
维维点了点头。
「她说得对。封印的事不能公开，至少现在不能。一旦公开，全世界的妖精都会开始追问——追问协议的内容，追问他们失去了什么，追问巫师欠他们多少。
到那时候，兰洛克就不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旗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印度代表问。
「三条线并行。」维维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封锁。联合会对美国魔法国会实施全面制裁一贸易、人员往来、情报共享，全部切断。他们在欧洲的资产冻结，他们的外交人员限期离境，他们的傲罗在全球范围内的通行权限全部吊销。」
「第二，孤立。通知所有成员国，任何与美国魔法国会单独接触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联合会宪章的挑战。我们不强迫任何人选边站，但如果选了那边，就别怪这边翻脸。」
「第三，拉拢。」维维放下手，「兰洛克团结了美洲大陆的所有妖精部落，但不是所有妖精都愿意跟他打仗。派人去接触那些摇摆的部落，告诉他们一联合会不欠妖精什么，但联合会愿意谈。只要他们不跟兰洛克走，条件可以商量。」
巴西代表皱眉：「第三点不容易。妖精对巫师的信任度，
几百年来一直是负数。」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维维说，「一个妖精信任的人。」
「谁？」
「我还没找到。」维维坦然承认，「但我会找到的。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散会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维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金斯莱跟在后面。
她推开门，墙上的四幅画像同时睁开了眼睛一拉克汉姆教授、菲兹杰拉德校长、巴卡尔教授、卢克伍德教授，四位百年前的守护者，四位导师。
「情况怎么样？」拉克汉姆先开口。
「不好。」维维坐到办公桌后面，揉了揉太阳穴，「格雷夫斯跑了，美国退出了，兰洛克还在外面。三件事凑在一起，像是约好的。」
「不是约好的，是等好的。」菲兹杰拉德说，「格雷夫斯在拘留中心关了四十七天，他一句话都没说。他不是在等审讯，他是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
「你们搜了他的办公室，搜了他的住处，搜了他所有已知的据点。」菲兹杰拉德说，「但你们没有找到他和兰洛克之间的直接联络证据。为什么？」
维维放下手，看着她。
「因为他们不需要联络。」森&183;巴卡尔接话，他的声音低沉，「兰洛克在一百年前和维克多&183;卢克伍德合作过，他知道怎么跟巫师打交道。他不需要亲自见格雷夫斯，他只需要让格雷夫斯知道你在那边闹，我在这边闹，联合会两头顾不过来。这就够了。」
「分工合作。」卢克伍德说，他的画像和巴卡尔的并排挂着，两人的关系在生前并不融洽，但死后做了百年的邻居，倒也磨合出了一种奇特的默契，「格雷夫斯在明面上撕毁政治框架，兰洛克在暗处撕毁魔法协议。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边都已经来不及了。」
维维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需要同时对付两个敌人。」
「三个。」拉克汉姆纠正她，「格雷夫斯，兰洛克，还有火灰蛇党。火灰蛇党是格雷夫斯养在欧洲的刀，刀还没拔出来。」
「那我该怎么办？」
四位守护者沉默了几秒，然后菲兹杰拉德开口了。
「先找封印。」
「什么？」
「兰洛克的目标是封印。」菲兹杰拉德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对付格雷夫斯，不管你用什么策略分化妖精部落，最终兰洛克一定会去封印那里。只要你比他先到，你就有
胜算。如果你比他晚到，他就撕毁协议，妖精重新获得古代魔法力量，到时候你再做什么都晚了。」
「封印在哪里？」维维问。
「内华达沙漠。」巴卡尔说，「但具体位置没人知道。一百年前，双方共同施咒，把封印的位置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了。巫师不知道，妖精也不知道。」
「那兰洛克怎么找？」
「他找了一百年。」拉克汉姆说，「他可能已经找到了。」
维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哈利，我需要你回来。」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同一天下午。
卡珊德拉站在讲台上，魔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演示着铁甲咒的标准施法手势。
讲台下坐着七年级的学生，安妮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画满了咒语手势图。
「铁甲咒的关键不是魔力强度，是施法时机。」卡珊德拉的声音清冷平稳，「你可以在对方念咒之前施放，也可以在对方念咒之后施放。但如果你在对方的咒语已经飞到一半的时候才动手，铁甲咒救不了你。」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
「所以，练习的重点不是念咒的速度，是判断。判断对方的意图，判断咒语的轨迹，判断最佳的施法时机。做不到这一点，你的铁甲咒就是一层纸。」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哈利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卡珊德拉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讲课。
「翻到课本第一百四十七页，练习手势。安妮，你带大家练习。」
虽然之前哈利已经带着部分同学学习过，但还有一半的同学没有。
安妮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接过了演示的位置。
她的动作轻柔，但手势极为标准，魔杖在空气中画出的银色轨迹清晰流畅。卡珊德拉走下讲台，和哈利走到教室后面的角落。
「回来了？」她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维维让我回来。」哈利说，「格雷夫斯跑了，美国退出了联合会。」
「我知道，这是预言家日报今天头版。」
「她让我回来，不只是因为这两件事。」哈利的声音很轻，「她担心霍格沃茨。火灰蛇党还在禁林里，纽特上周又发现了一批伪火灰蛇
蛋的碎片。她怕他们会在学校动手。」
卡珊德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动手？对学校？」
「学校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哈利说，「或者说，有他们想要的人。
「谁？」
「不知道。但维维的判断很少出错。」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帕比今晚和纽特去禁林巡逻。你去不去？」
「去。」
霍格沃茨厨房，傍晚。
帕比坐在长桌边，面前摆着一盘刚出炉的南瓜馅饼。
她一边吃一边翻着一本关于月痴兽繁殖周期的书，脚边趴着一只打盹的嗅嗅。
纽特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正在看一份手绘的禁林地图。
「这片区域。」纽特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上周的碎片是在这里发现的。我查了土壤样本，有火灰蛇的黏液残留，至少三周之前的痕迹。」
「三周前？」帕比咽下一口馅饼，「那时候格雷夫斯还没被捕，他们一直在活动。」
「一直在。」纽特说，「只是我们没发现。」
厨房的门被推开，哈利走进来，身后跟着卡珊德拉和安妮。
帕比看到哈利，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馅饼就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
「回来了。」哈利笑着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听说今晚要巡夜，我也去。」
「太好了。」帕比转向安妮，「你也去吗？」
「去。」安妮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我带了隐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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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隐身衣。」卡珊德拉说，「今晚不是去偷东西，是去巡逻。光明正大地走。」
哈利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卡珊德拉说得对。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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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禁林的深处被月光照得发白。
哈利走在最前面，魔杖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
他的魔力与地脉共鸣，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感受到禁林深处的脉动树木的呼吸，动物的心跳，还有那些不属于森林的东西。
卡珊德拉走在他左边，魔杖没有点亮，但她的银罗盘握在左手里，指针微微颤动；帕比走在右边，脚步轻快得像走在自家客厅里，她对禁林的熟悉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只生活在其中的神奇生物；安妮走在最后，魔杖亮着淡蓝色的光，她的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灌
木丛，安静而警觉。
禁林的夜并不安静，远处传来夜骐的嘶鸣，近处的灌木丛里有东西在窸窣作响。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潮湿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哈利停下了脚步。
「闻到了吗？」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
「东南方向。」
他们转向东南，穿过一片密集的冷杉林。焦糊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腥甜那是神奇生物血液的味道。
帕比的脸色变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最后几棵树，然后猛地停住了。
那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成的火堆，火已经灭了，但灰烬还在散发着热量和焦臭。火堆周围散落着蛋壳碎片伪火灰蛇蛋的碎片，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黏液。更远处，几只月痴兽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树下，银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深褐色的痕迹。
帕比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在这里孵化伪火灰蛇蛋。」纽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没有跟队伍一起出发，而是从另一条路线绕过来的，手里提着一盏暗绿色的灯笼，灯笼里关着一只发光的甲虫。「月痴兽的血液是催化剂，能让伪火灰蛇的孵化速度提高三倍。正常孵化需要二十八天，用月痴兽的血只需要九天。」
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灰烬，然后迅速缩回。
「灰烬还是温的。他们今晚来过，走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卡珊德拉的银罗盘忽然剧烈颤动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了空地的另一侧禁林更深处。
「有人。」她说，声音冰冷。
哈利已经动了，他的魔杖亮起白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树林。
卡珊德拉紧随其后，银罗盘的指针不断调整方向。帕比和安妮跟在后面，安妮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杖尖凝聚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们穿过一片荆棘丛，越过一条干涸的溪流，最后在一片橡树林的边缘停了下来。
林间空地上站着五个人。
他们都穿着暗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其中两个人手里提着铁笼，笼子里关着三只瑟瑟发抖的月痴兽。另外三个人握着魔杖，杖尖对着哈利的方向。
「联合会傲罗。」哈利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下魔杖，交出偷猎品。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