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大帝的残魂终究还是彻底消散了,漫天莹白的光点融入魂冢的阴冷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也宣告着这位曾经执掌鬼界、威慑八荒的大帝,彻底从这八荒世界中被抹除,再无踪迹可寻。
女帝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孤寂,目光死死锁着父亲残魂消散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半步,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最后一丝暖意留在眼前。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脸颊,她手中紧紧抱着幽冥龙印,仿佛抱着父亲最后的温度与期望,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无比低沉,满心都是离别之痛。
她周身的鬼道之力变得愈发低沉,连魂冢中的阴冷气息,都仿佛被这份浓重的悲伤所浸染,变得愈发沉寂。
林霁尘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陪着她,周身的混沌之力缓缓运转,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任由她宣泄心中的悲痛。
人家爹没了,当然得好好安慰一下。
他斟酌着开口,试图用自己的经历稍稍安慰。
“没事,我爹也早没了,算起来,你比我还好一点。我爹在我十岁那年就离世了,连一句嘱托都没来得及说,而你爹,起码陪了你几千年,还为你留下了这么大的遗产,整个鬼界都是你的,算起来,你也算是比我有福了。”
女帝:“”
她回头,瞪了林霁尘一眼:“你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见过安慰人的,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反倒像是在揭她的伤疤,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林霁尘讪笑,解释道:“我是在安慰你,你不爱听我就说点别的,总之,别想那么多。”
女帝没再说话,回头再次看了自己父亲的魂冢几眼。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情绪。
“谢谢。”她轻声说了一句。
林霁尘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淡然:“亲人离别,对我们这些修仙之人而言,本就是常态。你执掌鬼界多年,见惯了生死,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才是。”
修仙之路漫长,生离死别早已是家常便饭,只是这份痛,无论经历多少次,都难以轻易释怀。
“嗯。”
女帝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悲痛渐渐消失,语气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霸气。
“我们现在赶紧返回帝都吧,我要立刻启动黄泉锁蚩阵,先镇压住肆虐的鬼蚩虫,再想办法对付烛龙族,彻底解决鬼界的危机。”
“没问题,我替你护法。”
“嗯!”
二人达成共识,当即离开黄泉秘境。
不过在离开之际,林霁尘突然想起了黄泉大帝临终前说的合体技,心中的好奇与期待瞬间涌上心头。
他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雀跃:“你父亲不是说,魂冢里有一门合体技,还说我也能学吗?要不你现在就教我呗,等我学会了,直接去找烛龙族算账,省得夜长梦多!”
“话说你爹的话真的假的,我一人族修士,怎么能学鬼族的神通呢?我又没有鬼元,难不成要我转生成为鬼族啊?”
“快告诉我,合体技到底怎么练,我倒要看看,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
面对林霁尘的絮叨和催促,女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石榴,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眼神中满是窘迫,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一般。
她猛地摇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没……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合体技!我父亲他……他是残魂之力耗尽,胡言乱语的,你别当真!”
林霁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没有?不可能啊!我听得清清楚楚,你父亲明明说有一门合体技,还说记录在魂冢里,我也能学,我可没有耳聋!”
他说着,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一脸认真地强调自己没有听错。
“我说没有就没有!”
女帝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霁尘的目光,双手紧紧攥着幽冥龙印,指节都微微泛白,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却难掩语气中的窘态。
“我父亲肯定是记错了,黄泉一脉根本没有什么合体技,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心中早已乱作一团,暗自腹诽父亲太过胡闹。
那所谓的“合体技”,根本不是什么用来对付烛龙族的神通,而是父亲当年与自己娘亲修炼的法术神通,。
其实女帝的娘亲也是个人族修士,所以黄泉大帝才会知道这门合体技是可以人鬼同练的。
而这门合体技就记载在他的遗留的孤本当中,这门法术,需要男女二人同心协力,以自身之力相互交融才能施展。
其中牵扯的亲昵动作,以及双修门道,让她这个从未有过情爱的小白,根本无法对林霁尘启齿,更别说教他修炼了。
林霁尘看着她
这副口是心非、慌乱失措的模样,心中更是疑惑,却还想再追问几句。
可不等他开口,女帝便猛地转过身,语气急切地说道:“别再废话了!帝都那边情况紧急,鬼蚩虫还在肆虐呢,我们必须赶紧回去,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便再也不敢停留,拔腿就朝着魂冢出口的方向跑去。
身形轻盈却带着几分仓促,连手中的玉盒都差点滑落,显然是窘迫到了极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林霁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帝仓促逃离的背影,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说跑就跑了?我明明没有说错啊,她父亲确实说了有合体技……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可不对啊,我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依旧想不明白女帝为何会如此反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奈何前者像是没听见,反而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