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骄傲于自身的优点,我永远能做到最好,我永远能领先于大众,这是我一直以来坚信着的,也是我父亲一直以来对我要求的。
我对着那些愚昧无知的人笑着,他们用崇拜的眼神看我就像是看着神明,我也并不吝啬于自己的宽容,我混迹在人群中,却也深知自己与他们的不同,我们只是两条相交的线,在短暂交融之后就再无接触,并且越行越远。
直到——他的出现。
他说他叫丹尼斯·杰拉德。
他的母亲是很有名的官员,家里很有钱,而且有权。
我的父亲要求我和他接触,说这样会对我以后的发展有帮助,我是畏惧着父亲的,当我得到他的命令之后我便像是拿到了炸弹一样,急急忙忙试着和杰拉德打好关系。
杰拉德是很标准的白人,他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好像从出生起就没有经历过失败,他的绿色眼睛里满是野心,他的嘴角总是挂着笑容,他看着每一个人都像是看着胡闹的孩子。
只是一眼,我就明白——我们是一样的。
我试着和他搭话,和人搞好关系就像是和宠物搞好关系一样简单,我之前一直是这样做的,但面对丹尼斯,我无法用对待宠物的方式对待他。
我试着打压他的自尊心,告诉他这里到底谁是老大,他以后要继续在这里生活要依附着谁。
但这很显然对他没用,他只是用眼神怜悯的看着我。
怜悯。
我快要吐了。
我从来都不需要怜悯这种东西,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小鬼,他以为自己有着怜悯他人的权利,但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我迫切地需要让他明白这些,但越是着急,就越容易犯错,我像是一个被气愤涨大的气球,裹着我的是维持表面礼貌的微笑,现在气球被涨大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我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但它却如影随形进入了我的每一个梦之中。
我恨他,他像是曾经的我一样融入了我的王国,那些愚昧的人被他虚伪的面具欺骗,而没有看清楚他的内在。
只有我!只有我!
这个怪物一直在戏耍我!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并以此为荣,我猜他现在一定是洋洋得意,觉得一切都万事大吉了,但绝对不是这样。
在这里,除了家室以外还有一点也十分重要——成绩。
那些趋利避害像是野生动物一样的同学们只会接触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而在这里最优秀的人只有我。
当我知道下一次的考试时间的时候,我平静了下来,并且开始嘲笑起之前着急的自己。
爱德华·尼格玛,你真是太着急了就像是父亲一样,别急,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的。
你会在考试之中击败丹尼斯的,然后,你会把他赶出去……不不不,赶出去还不够。
你会把之前丹尼斯给与你的,全部,全部都还回去。
我拿到试卷之后露出了笑容,这一切都是如此轻松,我之前真是被冲昏了头脑了,居然这么敌视丹尼斯,这只是在白费力气,时间自然会证明谁是对的。
这份骄傲一直持续到了试卷的最后一道题——那是一道谜语。
谜语?!
为什么试卷上会出现谜语?
……
我输了。
我已经不想提起那次排名了,我被丹尼斯甩在身后,不,不只是丹尼斯,还有别的那些我曾经看不起的愚蠢同学。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该死的,愚蠢的谜语。
父亲拿着书朝着我走来时,我无比恐惧,就像是阿普诺夫的狗听见铃声就会流口水一样,我看见那本书就会恐惧,哪怕那并不是我的本意,但这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控制住我的大脑与身体了,我放下了自尊,尝试开口求饶,却被这个男人打断。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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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理由,失败者。”
我不再说话。
我用手撑在凳子上,那个男人就用书一下又一下抽打着我的屁股。
我咬紧牙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报数,眼泪不受我控制地溢满了眼眶,我本不该哭的。
我恨你,丹尼斯。
我的脑子里只充斥着这句话了。
惩罚结束之后父亲便离开了,我拖着自己带伤的身体走到了学校的操场,我只是坐在那里,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想。
“爱德华?”
一听见这个声音我就想吐,我把头埋进膝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你还好吗?”
他在关心我,因为我从未表现过自己对他的怨恨,这个该死的傻子估计还以为自己和我是朋友,就是因为他的愚笨所以我才更觉得恶心。
我不受控制地想着——如果我现在忽然痛骂他一顿,他会不会像是个孩子一样痛哭着回去找他的妈妈。
所以我抬起头。
夕阳照在丹尼斯金色的头发上,那些发丝像是沙子般闪着金光,风吹起他的头发,沙子也跟着被吹散,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沙子的味道,丹尼斯的味道。
他依然看着我,带着他标准的笑容,就好像是他真的在关心我一样。
“你哭了吗?”
我突然间不想说话了,一句话都不想说,所以我摇了摇头。
丹尼斯也没再说话,我们只是挨在一起坐着,那天的太阳很大却只给我们留下了余晖,我和丹尼斯偷偷坐在被余晖炙烤着而显得扭曲的时空里,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梦。
那天他什么也没问,我也什么都没说。
不过我知道的,他和我是一样的,所以我们肯定都知道。
自从那天起,我和丹尼斯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但我仍然仇视着他,就像是仇视着我此生最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