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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迷恋花

作者:久禾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满心独吞秘宝的云烬感受到一股幽怨的眼神,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此时的他已经血色红润,他感叹这天泽山当真是个好地方。


    他已经感受到了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了,现在的他修为大增。


    “血祭术”果然名不虚传。


    云烬带着笑再一次站在人群中,看见霜屿身边的傅子清冷笑一声。


    他说:“霜屿,你会后悔没有选择我的。”


    众人在云烬的带领下走进了山谷,一路上花团锦簇,看起来没有一丝危险可言。


    众人紧张地身心开始逐渐放松。


    唯有霜屿弯腰拾起一朵被他人摘下又随意丢弃的花骨朵。


    跟在她身边的傅子清察觉到异常,他目光也从霜屿脸上移到花上。


    七瓣花,形似桃花,花纹交错成网,色泽粉嫩。


    傅子清想到了一种花——迷恋花。


    回想起系统的话,他心猛的一紧。


    “放手,危险。”傅子清说。


    将傅子清所有表情尽收眼底后,霜屿笑了。


    她装傻明知故问道:“不就是一朵花,怎么就危险了?”


    傅子清的话卡在嘴边,他迟疑片刻后说:“陌生的东西,别乱碰,可能有危险。”


    傅子清的表情颇为认真,他煞有其事地提醒霜屿注意安全。


    装的真像,她差点就信了。


    才怪,一点都没信。


    霜屿继续装傻,她手抚摸着花瓣,却试探的盯着傅子清,嘴上说着:


    “我戴头上会好看吗?”


    傅子清一愣,随即肯定的点点头说:“会,但不建议戴。”


    没有诈出话来的霜屿有些不爽,但她确实不会留下这朵花,所以她笑着看向傅子清。


    见他这么警惕,霜屿干脆将它插在傅子清衣领处,她说:“那送你了。”


    她指尖温热,傅子清却站立不动任她摆弄。


    戏耍过后霜屿没留下多余的眼神,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傅子清站在原地,独自愣神。


    回过神,他轻轻拿起“迷恋花”。


    如果是出于安全考虑他应该丢弃它,但现在他动摇了。


    傅子清私心的留下了它。


    他望向霜屿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花,他轻轻将花放在鼻尖嗅探。


    傅子清眼底闪过一丝迷离,以及…依恋。


    而跟上众人的霜屿则开始更加细致的观察四周,一路上花开正茂。


    原来这一路上都盛开着“迷恋花”。


    至此她了然,难怪上一世会措不及防的进入幻境。


    而此时仍有不知危险的人采摘着周围的花。


    霜屿远远就见霁月欢喜的编了花环,甚至还戴在头上,笑的灿烂。


    而霜屿能注意到她是因为此时的霁月正拿着花环跑向她。


    一靠近霜屿,霁月就害羞的笑了起来。


    她说:“恩人!你救了我,在秘境里我无以回报,所以这花环还请你收下。”


    说罢就像献礼一般弯腰将花环送到霜屿面前。


    她继续说道:“恩人!等我回去拿珍奇宝物报答你!”


    看着面前由“迷恋花”编织而成的花环,她感到十分无奈。


    看着霁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轻叹一声说:“报答就不必了,花环也很漂亮,但谢了。”


    闻听此言霁月明显失落的垂下眼,她小声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霜屿见状搓了搓手指,她正在整理措辞。


    她说:“秘境里的东西别随便碰,可能会有危险。”


    这话一说出口她本人也愣了一下,这话真耳熟。


    霁月将信将疑的轻轻挠头,然后可惜道:“好吧。”


    霜屿“嗯”了一声,她提醒说:“你头上的花也摘下来吧,以防万一。”


    霁月点点头伸出手摘下了别在头上的花。


    “那师姐,出了秘境后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她不死心的追问道。


    霜屿看着她稚嫩的脸,她解释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霁月依旧没有放弃,她从小就学过知恩图报。


    现在霜屿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她应该报答。


    本想逃离的霜屿还是被霁月缠上了,见她这副不罢休的样子,霜屿还是妥协了。


    霁月再一次诉说自己那套报恩逻辑后,她停下了脚步。


    她叹了口气说:“那我要你平安走出试炼。”


    霁月点点头,然后她接着问道:“然后呢?”


    霜屿说:“没了。”


    见霁月露出一副诧异脸,她问道:“做不到吗?”


    而此刻跟随着霜屿身后偷偷观察的傅子清同样诧异的看着她。


    见被怀疑,霁月连忙否认说:“可以!可以!”


    一旁的傅子清却晦暗不明的看着霜屿和霁月互动。


    眼见霁月高兴的就要扑向霜屿,傅子清三两步上前将胳膊挡在了两人之间。


    霁月身上很可能沾染了大量“迷恋花”的花粉。


    这是让霜屿患上心疾的原因,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所以他冷着脸说:“霁月师妹,你该回去了。”


    霁月则是一脸迷茫,她问:“我回哪啊?”


    傅子清抬眼示意她向前看,霁月乖乖照做后见到不远处竟然站着云烬。


    同样抬眼的还有霜屿,这同样让她感到困惑,他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云烬。


    见两人终于注意到云烬后,傅子清开口提醒说:“他或许有事找你。”


    霁月这才懊恼的轻拍额头,她说:“坏了,忘了正事了!”


    她带着歉意说:“师姐,我…我先走了!”


    霜屿如释重负,她点点头表示去吧。


    而霁月回了个笑脸就连忙去找云烬回话。


    终于落得清净的霜屿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云烬的?”


    傅子清回复说:“我刚来时他就站在那里了。”


    闻言霜屿彻底沉默了,云烬站在那里这么久,而她却没发现。


    她丢下一句“谢谢”,随即陷入了思考。


    霜屿脸上带着猜忌,看起来霁月接近的目的也不是很纯粹。


    又或者说她受人指使了。


    见霜屿面露不悦,傅子清也提醒道:“人心不一定纯粹,还是小心为妙。”


    听完此话的霜屿同样猜疑的看向他,她半开玩笑的问:“你呢?心思纯粹吗?”


    傅子清回看向霜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注视她的双眸。


    他眼神不再躲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说:“不纯。”


    霜屿笑了,她笑傅子清故作高深,又笑他过于直白。


    但她没有的多说别的,只是轻笑着和他拉开了距离。


    察觉到这一点的傅子清再一次垂下了眼。


    “对你不纯,不行吗?”


    而早已转身离开的霜屿听不到这声呢喃了。


    即使路上偶有意外需要过河,众人仍走得很快。


    路上霜屿注意到草丛间隐藏的“迷恋花”越来越多了。


    而这也意味着她离那片花群越来越近了。


    危险越来越近了。


    霜屿紧跟着队伍,感受着周围的清风。


    而这缕清风带着怪异的清香,像是张“催命符”,它平等地抚摸着众人。


    同样翠绿的青山像是耐心的野兽静静等待猎物进入捕食区。


    一刻钟后,走在最前端的弟子砍落一株遮眼灌木枝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花田,它一望无际似乎蔓延整个山谷。


    清香四溢,被惊呼声吸引的众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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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了前行的步伐。


    不过一会儿,花田间已经出现了人的身影。


    霜屿沉默的走在最后,她注视着惊叹的人群精准锁定了云烬。


    就在她准备踏入花田时,傅子清再一次出声阻拦了。


    他沉着脸说:“小心,这太异常了。”


    霜屿却笑了,她不顾傅子清的劝阻踏进了花田。


    又是一阵风,花田里的花开始随风舞动,空气里飘着清香。


    散在地上的花瓣被风吹起,粉白色的花瓣飘在空中,好不美丽。


    其余人的注意被吸引,霜屿淡然的接受着飘落在身上的花瓣。


    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这片花田的结界被唤醒了。


    散落的花瓣随风肆意飘扬,极其壮观,不知不觉间,被风卷起的花旋笼罩在众人头顶。


    霜屿觉得眼皮变沉了,周围的香气好浓烈。


    幸而提前吞下了半颗解药,但霜屿嘴角却是挂着笑。


    她决定自愿被幻境吞噬,她微眯起双眼,意识涣散前。


    感知到危险的傅子清慌乱地伸手去拉霜屿,却只差一步。


    他意识涣散,身体前倾,从身后撞上她。


    两人一同跌入花田。


    粉白花瓣砸落,霜屿想用尽最后力气想推开他,手指却使不上劲。


    感受到温热拥抱时,她的意识已经被花田严重侵扰了。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傅子清,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走。


    在意识消散前挣脱了傅子清的怀抱,随后眼神空洞的昏迷倒地。


    粉白的花瓣被砸落,轻轻飘落在两人如墨般乌黑的长发中。


    两人并排而躺,粉白的花田将两人一并吞没。


    花田深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唯有一人嘴角带着笑的站在原地没有被花田吞没。


    而他周身散发着黑雾,成了这花田里唯一的污点。


    那个人就是云烬,他神色复杂的游荡在花田之中。


    早有防备的霜屿忍受着眩晕感,只觉天旋地转。


    片刻后,她耳边浮现出铁剑击打发出的铮铮闷响。


    她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缓缓浮现出了那道皎洁的月亮。


    霜屿意识到她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悲痛,刻骨铭心的夜晚。


    皎洁的月光比不过滔天烈火,借着幻境她终于回到了故土。


    只是迎接她的是血流成河的惨剧,霜屿颤抖着双手缓缓起身。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只是幻觉,但当她眼前再次浮现出母亲那张苍白的脸时。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下来。


    母亲冰冷的尸体就倒在她面前,霜屿和上一世一样伸出手。


    她好想再一次触碰到,可惜,她碰不到了。


    指尖径直穿过母亲身体,霜屿满心苦楚,她胸口闷得发疼。


    而下一瞬,记忆里杀害她父母亲的人披发而至,他用法术隐去了面容。


    而此刻幼小稚嫩的霜屿正趴在院内石栏下,她慌张地捂着自己的嘴。


    她模糊的视线望向那人,她唯一能看清的是他剑柄下垂着的玉牌,上面是一个字:


    “悔”


    恐惧迫使她蜷缩起身子,而身处幻境的霜屿也望向了幼时自己的藏身处。


    她手里紧紧握着剑,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瞬,她的视角转移了,此时的霜屿抬眼见到了高耸入云的石砖。


    她被石砖包裹在中间,幼时的她抬眼就是圆圆的皎月。


    而她躲在竖井里,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霜屿再一次睁开眼,她以为自己躲过了幻境的蛊惑。


    可她睁眼见到的,是傅子清阴狠的双眸。


    他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感:


    “霜屿,你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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