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医院地下车库的时候,蔺然已经昏昏沉沉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苍白无血。
顾清屿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少年歪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蜷缩在座椅里,可怜巴巴的。
“蔺然。”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伸手摸了下少年额头,触手滚烫,让他忍不住想,再继续这样烧下去,人会不会变成傻子。
本来就够傻了。
没有再叫他,顾清屿吩咐司机去里面找医生,不多时,推着担架的医护就跑了出来。
蔺然被放到床上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清屿……”
“嗯,在呢。”顾清屿应了一声,伸手勾住他冰凉的手。
蔺然见他没走,才重新闭上眼睛,一副安心的样子。
顾清屿垂眸扫过他的脸,心里啧了声,就这么依赖他?
急诊室的医生迎上来,一边快速问询情况一边做初步检查。
“发烧多久了?多少度?”
“昨晚烧到三十九度四,今天早上退了,刚才又烧起来。”顾清屿出声回答,“刚才跳进江里救了个孩子,碰了冷水。”
医生闻言点点头,立刻安排护士量体温、抽血,推入病房。
“三十九度八。”护士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高烧。”
之后是测血压,抽血,一套流程下来,一个小时后,蔺然吊上了水。
一直在病房外等候的顾清屿才有机会进来。
司机被他安排出去买晚饭。
他一个人推开病房门时,里面安静的只有监测仪的嘀嘀声。
护士看到他进来,出声询问:“是家属吧,这个液体大概要输两个小时,看一下,别让他乱动,有事按铃。”
说完拿上东西出去了。
蔺然白着一张小脸躺在被子里,闭眼睡得并不是很安稳,感受到空气里弥散着的若有若无的草莓味,顾清屿就知道他又因为高烧引起了信息素外泄。
这次不需要谁提醒,他就缓缓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出来。
大概是感觉到了熟悉又清凉的信息素,蔺然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一些。
顾清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却落在蔺然身上,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他还有工作要忙。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说得过去,他要是走了,等蔺然醒来会不会哭,毕竟都烧成那样了,还不忘叫他的名字,确认他在不在,听到他在,才肯安心,怎么这么黏人。
司机买完饭回来时,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顾清屿起身接过,放到旁边的桌上,示意司机下去等他。
蔺然输液到一半的时候醒了过来,大概是退烧针起了作用,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注意到顾清屿还在,蔺然有些意外:“你怎么还在?”
“我不该在吗?”顾清屿垂眸看他,虽然表情淡淡的,但在这一刻蔺然就是觉得顾清屿不高兴了。
因为他问了这句话?
小心眼的家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到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你那么忙,不过醒来看到你,我感觉病都要好了。”蔺然又弯起眼睛冲着他笑。
让顾清屿心底那点不爽感,瞬间烟消云散,转头将桌上的餐盒推了下:“这是你的晚餐,记得吃,既然你醒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应该能处理好吧?”
见他做势要走,蔺然伸手扯住他袖子:“就不能等我输完液再走吗?顾清屿,你留下来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害怕。”
“别和我撒娇!”顾清屿冷硬地扯回袖子,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闭嘴,别说话。”
“好,我不说话。”见他不走了,蔺然勾着唇角,开心得毫不掩饰。
顾清屿冷着脸,余光瞥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真黏人。
“顾清屿。”刚安静了一会儿,蔺然再次开口叫人。
顾清屿不耐烦的抬眸:“又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你能帮我一下吗?”蔺然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黑眸看他。
顾清屿沉默了两秒,起身,脸上写满了“麻烦”两字,却还是伸手将输液袋从架子上取下来,举高,“走吧。”
蔺然伸手勾住他的胳膊:“等下,穿鞋。”
顾清屿被触碰到的瞬间,半边身子僵硬了一瞬,却并没有躲开。
蔺然假装没感觉到他的异样,穿好鞋子也没有松开手,就这样勾着他胳膊一路进了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蔺然松开手:“你背过去。”
“你以为我想看!”顾清屿冷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手里的输液袋还举得高高的。
“我知道,你人品好,不会偷看的,但是我会不好意思。”蔺然揉声说着,单手解开扣子。
“你知道就好。”顾清屿语气冷硬,透着不耐,却并没有丢下蔺然不管不顾。
他背着身,盯着面前雪白的墙壁,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为顶级Alpha,超强的五感,感到厌烦。
“好了。”过了一会儿,蔺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几分局促,“你转过来吧。”
顾清屿转过身,蔺然已经站到了洗手台前,冲了冲手。
他的目光扫过少年泛红的耳朵,心里不知怎么的,涌起一股异样的麻痒。
蔺然却是还挺不好意思的,让一个男人陪他上厕所,但为了贴合“舔狗”,“爱惨了顾清屿”的人设,也是没有办法。
从洗手间出来,蔺然回到床上,顾清屿将输液袋重新挂回去。
蔺然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谢谢你,你真好,顾清屿。”
“闭嘴,你别说话。”他现在实在听不得这些,冷着脸做完这一切,“你吃饭吧,省得一会儿你又叫我。”
蔺然转头看向桌上的晚餐,没想到顾清屿这人虽然嘴巴坏,但照顾起人的时候,还挺贴心的。
“你吃了吗,一起吃吧。”蔺然说着,用没扎针的那只手去够桌上的餐盒,动作有些吃力,身子歪过去的时候牵扯到了输液管,针头在皮肤下微微一动,疼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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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了一声。
顾清屿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将桌上的餐盒端过来放在床头桌上,语气不善:“你就不能老实点?”
蔺然缩回手,乖乖靠回床头,看着他将餐盒外的保鲜膜撕开:“那你陪我一起吃,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几岁了,吃饭还要人陪?”顾清屿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伸手将另一份粥的盖子打开,拿起勺子。
蔺然见状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要去拿自己的那份粥。
顾清屿见他吃得顺畅,便没再管,一时无言。
等用过晚饭,顾清屿将垃圾收拾好丢掉,再回来时,蔺然输液袋空了,按铃叫来护士拔针。
“输完了?”护士走过来看了一眼输液袋,确认滴空了,动作麻利地关掉调节阀,“今晚没有其他事情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还有检查,到时候我会过来叫你。”
“好。”蔺然点头。
拔完针,护士带着输液袋离开,蔺然单手按着止血,看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的顾清屿:“你要回去了吗?”
“不然呢?难道要留在这里陪你吗?你以为你是谁?”一连三问,如果蔺然真的喜欢他,八成要被气死,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明明挺好一男的,偏偏要长一张嘴。
蔺然默默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那你明天还能来看我吗?”
顾清屿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蔺然脸上。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忐忑,像只眼巴巴等待主人的小狗。
顾清屿移开视线,将外套拢好,难得没有冷硬拒绝:“看我有没有空。”
蔺然听到这话,顿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就是会来,我等你。”
“少自作多情。”顾清屿丢下这句话,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晚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竟然平白无故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打开车门,对司机道:“回公司。”
话音落下,揣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蔺辛棠的电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划开接听。
“清屿,明天有时间吗?”蔺辛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熟络的客套。
“有事?”顾清屿的语气不咸不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感。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聚了,想请你过来坐坐。”蔺辛棠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我妈亲自下厨,念叨你好几次了,说你最近都不来家里吃饭了。”
“都有谁?”顾清屿问。
“没有外人,就是我们家自己人。”
自己人?
那蔺然也会回去?
“清屿?”见顾清屿那边沉默,蔺辛棠以为他是不愿意,叫了一声,“你明天要是……”
“知道了,明天几点?”顾清屿出声打断他的话。
“晚上7点。”蔺辛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