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答完问题的孩子还未跑远就被周围等待着的人一把拽住,几个混混样的孩子将他团团围住。
半大的孩子身上满是匪气,黄发、纹身、耳钉……几乎将自己身上孩子的部分完全舍弃。
领头的混混推搡这个孩子的肩膀,语气不屑,“那两个傻子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啪——”惊魂未定、死里逃生,感觉轻飘飘的他刚说完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呸——”将口中早已没味道的口香糖吐掉,混混头领满脸不耐,“你tm想骗谁呢,老子明明看见你和那两个人说话了。”
“问我在想什么?”倒在地上的孩子捂着火辣辣的脸,劫后余生的感觉终于褪去,迟钝的头脑终于理清现状,他顺从的将事情说出来,“我回答了,之后他们就让我走了。”
听到这的混混头领皱起眉,满脸怀疑,“没了?”
真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得到吃的?
就算他刚刚称呼那两个人为傻子,但也真没把对方真的当做傻子。
但这小子无论如何也不敢骗自己,混混头领脑子转得飞快,难道他今天真遇到傻子了?
得趁这两傻子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多抢点吃的,这么想着,他带着身后几个小弟耀武扬威地从拐角离开。
·
“喂。”一个小混混神色嚣张地朝手里拿着本子的织田作之助喊到,“老子是来回答问题的。”
区区npc,态度居然比玩家还嚣张,真是叔叔可以忍但婶婶不能忍,而玩家更不能忍。
“第一,他不叫喂。”
“第二,他叫楚雨荨。”
“第三,织田揍他。”
“……”
“嗷——敢打我……我让老大……嗷——”
“名字叫错了。”织田作之助边揍人边面无表情朝飞鸟樱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
“我不会放过你的——嗷——”
在混混的惨叫声中,织田作之助在思考。
对方喊错名字了,他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尽管名字这种东西对于杀手而言其实是消耗品,但本名却有特殊性,尽管他其实不明白这份特殊,但身为杀手的其他人好像都很在意……
“你们知道我老大是谁吗,你死定嗷——”
在混混的惨叫声中,飞鸟樱在思考。
玩家的梗再次掉在地上了,而在场的npc没一个人能接上,玩家在认真搞笑,但npc却以为玩家是个正经人,自己明明很努力的在抛梗了……
“我错了——老大——救命嗷——”
在混混的惨叫声中,夏目漱石在思考。
新任横滨市长究竟什么来头,做事不仅毫无章法,也毫无逻辑,对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在做戏给我看?
我应该再说一次我的名字。
我应该再找一个能接梗的npc。
我应该再找机会测试一下。
任务艰难啊,在烧烤的三人同时想道。
等等,自己(我)(老夫)好像忘记了什么,三人视线突然同步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织田!”飞鸟樱突然大惊失色,“他快被打死了啊!”
任务npc被打死了任务该怎么办,飞鸟樱在混混旁边急得团团转,织田作之助犹豫着看了眼手,又看了眼躺地上的混混,神色迷茫。
自己有这么用力吗?
发现自己居然完全忘记现场情况的夏目簌石:……
这么不禁打吗?明明老夫走神没多久啊。
奄奄一息的混混:……
趁着三人……两人一猫走神的间隙,看起来被打得很惨的混混一个起跳,身手矫健地拔腿就跑。
这招,叫假死脱身!
混混十分得意,这可是他苦练多年,反复被捶打,灵光一闪悟出来的招数。
百试百灵,从无失手。
百杀百灵,从无失手的织田作之助十分轻易抓住对方后领,一个完美过肩摔将混混摔到在地。
“嗷——”混混惨叫一声,终于老实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飞鸟樱戳了戳地上的黄毛,“要懂礼貌知道吗?”
其实玩家不在乎礼貌这种东西,但比玩家拽的npc都将受到制裁。
“一直这么嚣张但没有对应实力的话。”胡乱按了按对方乱糟糟的黄毛,飞鸟樱语气威胁,“下次,是真的会死掉的。”
黄毛混混:……
“织田,工作啦。”
被叫到名字的织田作之助呆毛微动,突然开口,“我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
……
玩家才没有老年痴呆!!!
她恨这个不懂她幽默的世界。
“你在想什么?”不想面对这个悲伤世界的玩家将视线对准地上的黄毛。
想起老大的叮嘱,黄毛这才想起这个步骤,他舔了舔嘴唇,“想多要点吃的。”
‘想多要食物。’织田作之助在本子上写下。
“不行。”飞鸟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每个人只能拿一样。”
聪明的玩家才不会放这种低级错误,不然这群npc绝对会说一模一样的话术来骗走玩家的所有任务道具。
毫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黄毛扶着腿站起身来,在琳琅满目的零食看了几圈,最后念念不舍地拿走一块形状最大的面包。
随着黄毛的再次安全离开,这像是个信号。
许多瘦小的身影陆陆续续从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来,不大的桌子前围满人群,领头的是几个身材高大的混混。
织田作之助再次教导了几位小偷小摸的npc后,发现只要老实就不会挨打的npc们老实起来。
“你在想什么?”
“想吃甜的。”
“你在想什么?”
“你们以后还来吗?”
……
一模一样的问题却收到很多不一样的答案,飞鸟樱无所事事地看着这群瘦骨嶙峋的孩子。
这群朝不保夕的孩子。
有人只在乎现在,拿到食物就吃进肚子里,有人在乎未来,将食物藏在衣服地下快速跑走。
很难说哪种选择更好,但至少拿到食物那刻他们脸上的喜悦是真的。
做出以上感慨的夏目簌石安静地坐在桌上,偶尔会有几个孩子悄悄咪咪地伸手摸上几把毛茸茸的小猫,每到这个时候,它就会甜甜地喵上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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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做出这个奇怪决定的新市长究竟想做什么呢?
低头舔了舔爪子,夏目簌石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喵——”张大嘴长长伸了个懒腰,三花猫迈着轻盈的猫步靠近飞鸟樱。
对方正神情凝重地看着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见状,小猫三两步就跳到飞鸟樱肩头,十分不经意地瞟过对方手机屏幕。
然而在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好奇小猫当场愣住。
夏目簌石:……
[世界中心(楼主):
今天正式开始工作了,复杂的原生家庭、出轨的无能丈夫、未出生的可怜孩子、阴差阳错的初恋、并不好笑的冷笑话、关系错乱的贵族私生活、复杂的政治博弈、浪漫的宇宙真理。
除了工作,我们都可以聊一下。
时间:周一到周五,早上8点到下午6点,其他时间勿扰,本人准点上下班。]
因为难以置信所以又看了一遍的夏目簌石:……
他刚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都没想过自己能看到这种东西。
但刚刚的问题似乎得到答案了。
对方在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在乎。
三花猫跳下肩膀落在地上,十分自然地开始舔自己的右爪,但夏目簌石心里有些发冷,他再次重复自己得到的答案。
对方不在乎。
不在乎这群孩子,也不在乎……
横滨。
这也许是个还不错的答案,至少对方对横滨也没恶意。
但夏目簌石承认自己有些失望,很难说清那份失望是由什么造成的,毕竟他接近对方是为了调查那桩沸沸扬扬的市长谋杀案。
她收容那个半只脚踏入黑暗的红发少年杀手,她到横滨最底层来听群孩子无意义的回答。
上任第一天,不是去和那群政府高层扯皮,也不去管身上的丑闻,而是来到这里。
白天的横滨比夜晚更难看,没有黑夜的遮掩,这个城市的伤痕就这样直白地裸露出来。
矮小破败的房屋,一层又一层挤在一起,较高的二层也是简易的铁皮棚子。
一眼看去,歪歪扭扭,像小孩随手搭建的积木。
唯一鲜艳的的色彩来自墙上杂乱的涂鸦,新的盖住旧的,旧的下面露出更旧的,一层叠着一层。
一如这座城市本身。
蹲坐在地上的三花环顾四周,神情恍惚,但毛茸茸的猫脸只让别人以为他在发呆。
“小弟二号你在干嘛呢?”飞鸟樱一把捞起地上的小猫,但长长一条的小猫像液体一样从她的臂弯滑走。
猫居然真是液体!神情变得认真,飞鸟樱重视地蹲下身看向小猫的眼睛,“你——”
“真的是个做杀手的好苗子。”
“的确适合。”目睹全程的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蹲下身研究,眼神专注,甚至严谨地拿出身上的枪在小猫身上比划,似乎在寻找合适位置。
最后,织田作之助失望地看着地上的三花猫,“枪的尺寸还是不太适合。”
夏目簌石:……
够了,真的是够了!
你们打扰到一个老人家难得的伤春悲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