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要做的事,有没有你,我也会做,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姜瀚文的话,有点伤人,但这是实话。
不敲一敲这帮自以为是的小家伙,他们怕是还活在商业逻辑的你追我赶中。
既然佛门有南北二宗,那道门为何不可以?
支不支持无所谓,若是以后的牛鼻子高层要和自己作对,那就掘了旧道门的根,另起炉灶便是,很难吗?
道门有的所有秘典,姜瀚文都有。
人、资源、他也有,横竖不过花点时间,时间这东西,他刚好不缺。
养成游戏嘛,搁哪养不是养?
“我明白了。”说完,古洪天听出姜瀚文的干脆。
一个人抬起杯子喝茶,不再说话。
他在想,这到底是玄静师祖的意思,还是他师傅那一脉的意思?
又还是说,他们最近给的帮助不多,这位师祖看不见希望?
……
日影摩挲,阳光缓缓高升,在堂中留下更多金影。
也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半个时辰。
古洪天放下干涸茶杯,顿在桌上。
“我虽然能说上话,但我只能保证古家一脉,可以帮你。
要是我死了,百年之内,在沧澜郡范围内,没人会找你麻烦。
其他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管不了。”
显然,古洪天下注了,而且是梭哈,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到底,他是赌自古家己运气,还是赌刚刚姜瀚文的那些话,只有他自己清楚。
姜瀚文无所谓,他只要结果。
“那好,记得报销一下。”姜瀚文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一堆异铁和符纸等材料。
看到记录的东西,古洪天眉头皱起:
“怎么这么多!”
这上面的异铁和晶玉,堪称天价,就是祖庭拿出来,也要三堂会审,确定有没有必要。
“你以为,超度的经书,仅仅是经书吗?”姜瀚文不屑一笑,每本经书,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一个超度分身,以后甚至可能会连通幽冥界。
要不是自己旧伤未愈,只怕这点物资,根本不够。
“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把东西调过来。
炼器的钱,我没给你要,算你便宜。
还有,这个。”
想了想,得给人一点甜头。
姜瀚文拿出一枚玉简,古洪天拿过去读,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石雕一样愣住。
“和衙门的合作,得你去和其他人说。
至于另外那个,你和信得过的人知道就行。
别一天就想着斗来斗去,眼界放宽一些。
道门,不该只有大明这一块地盘。”
姜瀚文就像教训小狗一样,手把手指导,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古洪天是又兴奋,又憋屈。
兴奋是他看到一个庞大精密,让人内心激动的计划,如果能成,他们道门绝对是天下首功。
憋屈是,他古洪天,古家掌舵人,祖庭十大长老之一。
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在哪里都是背着手,视天骄若蜉蝣,调教小辈的前辈角色。
偏偏在玄静这里,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教育”。
偏偏,他是自己上门来的。
淦!回去得打儿子一顿才舒坦。
陈鸣敲了敲门,探出小脑袋。
“两位师祖,吃饭了!”
“好,来了。”
姜瀚文起身,不同于古洪天的时不待我,他可不急。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古洪天看着姜瀚文的背影,脑子里混乱一片,如果没感觉错的话,自己的重要性,还不如刚刚那句吃饭了?
还是说,玄静小师祖是装的?
是了,肯定是装的。
他怎么可能没有吃饭重要,对,一定是这样!
古洪天两手兴奋捏紧,堪比铁石的椅子扶手被捏成粉末,似乎是在证明,他的观点没错。
外面已经开吃,可他还是坐着不动。
不行,这件事,关乎道门未来。
他拿出一块玉牌:
“老冯、老张,见一面,很重要。”
“来紫林,我一个时辰后到。”
“可以。”
“咻!”
一道流光冲上天际,正纳闷爷爷为啥不吃饭的古幽游抬起头。
下一秒,他下意识看向姜瀚文。
只见姜瀚文同陈鸣坐在一起,乐呵着大快朵颐。
小名还没起呢,爷爷突然离开,应该和师祖没关系吧?
因为古焕辰,古幽游彻底放飞自己,所有事都甩给陈德生。
借着自家师傅名头,陈鸣这小子终于有机会来找姜瀚文蹭吃蹭喝。
韩大宝两兄弟简直是找到救星,把他一同拉进盘丝洞里。
然后,被调戏成了陈鸣每天都会经历的课程。
三个小家伙同仇敌忾,关系愈发亲近。
流水一般的日子,眨眼就从春初到仲夏。
经过姜瀚文一次次考验的经师,终于有人开始踏上征程。
每过十天,就会有人拿着姜瀚文锻制的特殊《妙经》,离开万寿宫。
他们将作为超度的种子,撒入周围几个城池中,生根发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同带走的,除了一份同超度挂钩的贡献计算制度,还有同超度相关的一些法术。
在经过长久的思考过后,古家在明面上插手,张家和冯家暗中调动天才。
优先补充到沧澜郡的道观中,预备花十年时间,先把沧澜郡所属的澜州,经营成铁桶,尽可能同姜瀚文共进退。
在万寿宫旁边,另一座药王殿也落地。
药王殿里不但有医师,还有两位四品丹道宗师坐镇,这一出大手笔,一时间,甚至盖过姜瀚文居住的万寿宫。
来求丹拜师的人,络绎不绝。
……
雨后的黄昏,如同被水洗过的滤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水汽,沁人心脾。
炎炎夏日的烘烤,在凉风中,也变得温柔可爱。
“我……我下去了?”顾知秋穿着一层朦胧轻纱,躲闪着姜瀚文火热眸子。
“去去去!”姜瀚文没好气扭过头,脑海里浮现出沈舒的调笑。
这些日子,沈舒自诩顾知秋手下,教了她不知道多少把戏。
这一身几乎能看见雪白肌肤的朦胧纱衣,大概率就是沈舒支的点子。
粉唇轻启,顾知秋露出一抹得逞微笑,贝齿在黄昏照耀中,显得分外瑰丽。
穿这身几乎赤裸的纱衣,她是故意的,嘿嘿。
伴随液体流动波澜翻卷,顾知秋慢慢走下开辟的三丈血池中。
池子里早已铺满用以滋养气血的三四品灵草汁液。
这些汁液因为浓度大,已经变得粘稠起来。
走到差不多的位置,顾知秋站定不动,青红交织的液面上,露出一颗精致的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坚毅。
“可以了吗?”姜瀚文问。
“嗯!”顾知秋脸上不再有妩媚,新月似的黛眉,不经意扬起几分铿锵有力。
她要开辟气血丹田!
姜瀚文在水中滴下三滴黑色,下一秒,只见水面的青色像被污染一样,瞬间变成鲜艳赤红,沸腾起来。
一道奇异韵律从顾知秋身上震动,小脑袋也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姜瀚文站在水面上,望着一池的鲜红,不由得想起,曾经在恒安城,那个替自己丢下药引的老头。
时间真是快,距离那个傍晚,已经过去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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