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八回 罗彦超羞颜认前妻
姜桂枝寻子,来到了中间大营,被徐懋功、程咬金列队迎接,隆重地接到了中庭宝帐之中。徐懋功要把自己帅位让给姜桂枝坐。姜桂枝懂这个,帅不离位,哪能坐人家的帅位呀?再三推辞。
程咬金一看,“老娘,嗨,这推辞啥呀?这么着,您不坐帅案后头,您坐外头不就完了吗?”程咬金过去一把把那帅位给拿出来了,“咚!”往外面一放,“您坐这里。”
“哎呦,这哪里使得?”
“哎——只要不坐在帅案之后,那就不算坐元帅之位呀。您坐这里,您坐这里……”
然后,大家大礼参拜。
“来来,我主持着——”程咬金忙活着、主持着,让大家再次跪倒给老夫人磕头。
“哎呦,”姜桂枝说:“折煞老妇了,折煞老婆子我了!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这是何话说的呀?”赶紧搀扶大家,这才把大家搀扶起来。
“唉!”老妇人口打唉声,“各位呀,不要多礼!我知道现在我儿失踪,大家觉得不好面对我,想安慰老婆子,故此,才对我这么客气。”
“不不不不……老娘,您这想错了。您是姜松的娘,那就是我们大伙的娘啊!见到娘了,儿子焉能不跪呀,啊?这啥时候都一样啊。”
姜桂枝看看程咬金,点点头,心说话:我儿姜松真是好眼力呀。我儿姜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过这程咬金,说此人为人仗义,心地良善,能屈能伸,乃大丈夫也!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对自己是一片挚诚啊,能不感动吗?老夫人冲大家摆摆手:“各位,各位,不要对老身如此啊。老身来这里是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儿姜松现在找到没有?我想听大家告诉老身一句实话呀。”
“呃……”程咬金说,“老娘啊,正在找!这是实话呀,到现在,还真就没找到,也不知道丁彦平那老王八蛋把我们的兄弟藏在何处了。但我们已经把所有人都发下去了,沿山一点儿一点儿篦呀,我们就不相信找不到我兄弟!您老人家就放宽心好了。”
“啊……”老夫人一听到这里,眼睛湿润了,眼圈发红了。
华氏夫人那更是眼泪夺眶而出,赶紧用衣角蘸了蘸。
程咬金就见不得这个,“老娘,弟妹,别担心,别担心。我们呢——您别看这些人在这里迎接您,其实啊,早就撒下人去到处寻找了,我们也是分班儿的。有一班的人出去了,一会儿,他们回来换我们上去,我们绝对不会闲着呀!请老娘您放宽心吧!”
“哎,多谢程魔王!”
“甭谢,应该的,应该的呀。我那兄弟为我们破阵,那费多大事儿啊,给我们建多大功勋呢?我们还不该去寻找他?”
“嗨,不要说这话,他也为各位设置很多的障碍呀!”
“这事这就不说了,这就不说了,这里事出有因呐。我知道,老娘啊,您就别往心里头多去了啊。”
“那我问问,我那孙儿现在何处啊?”
“哎呀,姜焕呢?这小家伙,谁劝也不听啊,非得说不找到他爹,他就不回来,在外面两天两宿都没睡呀,现在还在外面找呢。老娘,弟妹,可不是我——呃,故意用孩子呀,真的那小子我拉不回来。我的意思让他找吧,让他发泄发泄,等他累了,哎,自然会睡觉。人都累了,还能怎么的啊?年轻孩子,没事多历练历练。所以,我也就没有硬把他拽回来。呃,呃,你们两位不会怪罪我吧?”
“不怪罪,不怪罪。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就这么一个脾气呀。那么……那……唉……”这老夫人欲言又止。
程咬金在旁边偷眼那么一看,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老娘,您是不是问罗成父子在哪儿啊?”
“啊,问他们作甚?”
程咬金一瞅:你看这女人呢,甭管多大年岁,那还是个女人呐,她永远是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你得了解这个。程咬金那是妇女之友,能不明白这个吗?“哎呀,”程咬金说:“老娘啊,你不知道啊,自打姜松失踪之后,罗成也好,他父亲罗艺也罢,这爷俩比谁都着急,跟姜焕一起找了两天两宿啊,谁劝也不行啊,也不回来呀。尤其是我那老伯父罗艺呀,老头子七十多岁了呀,两天两宿不睡觉,眼睛都红肿了呀,一个劲地说呀:‘找不到我儿,我就把我这条老命丢在这里,我也不活了!我对不起我这个儿子呀!’在那里像发了疯似地到处寻找啊,到现在不肯回来。我们还想辙呢,是不是几个人过去把老王也拖回来呀?不然的话,真怕他盯不住啊。但是,他的脾气也拧啊,老罗家祖孙三代全在那里寻找罗松呢。”程咬金这里慢慢地就把姜松换成罗松了,把这姓给改了。
老夫人一听一点头,“还算他有些良心。那程魔王啊,能不能带着老身也到那个地方寻找我的儿子呀?”
“我也去。”华氏也要求去。
“这……这个……”程咬金为难地看看徐懋功等人。“我说老娘啊,您……您就别去了。那山沟当中崎岖坎坷不平啊,到处都是棱牙子呀。您偌大年纪,这……这遇到危险怎么办呢?您呐,稳坐中军宝帐,这事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一定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您就放心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儿子出事,为母的哪能放心呢?程魔王,老身求求您了。老身这一次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我儿子呀。不然的话,我是寝食难安呐。”
“呃……”程咬金又看了看徐懋功,“三哥,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呢?”
“嗯……”徐懋功一点头,“老伯母,您既然想前去,我们就带您一起去。其实啊,我等也是刚刚来到此地,刚安排好轮班,刚把第一班打发出去,现在,还没轮到我等呢。既然老伯母到了,我等正好陪着老伯母一起前去寻找。”
“对对对,一起前往,一起前往!”
“多谢各位相助啊!”
老夫人站起身来向大家是连连致谢。那大家哪敢受啊?总之,客气一番之后,徐懋功让人给老夫人、给华氏找来两匹马,那不能再坐车了,车在山里头行走不方便呢。这是老夫人姜桂枝自己提出来的,人家会骑马呀。所以,找来两匹好马,又稳当,脾气又温顺,给老夫人、华氏乘坐。然后,程咬金、徐懋功一旁伴随,后面带着单雄信等人,一同就找到了罗成、罗艺、姜焕的所在之地。
他们这搜索范围也是不断地往外扩大、往外延展。一路之上,一边走一边听着探马来回禀报:现在这几个人到了什么地方了,到什么地方……带着程咬金等人,这才来到事发当场。
到这里,正赶上姜焕发脾气呢。姜焕那么大声音,在这山谷里头一叫唤,“嗡嗡”映回音啊。老夫人、华氏那是姜焕的奶奶、母亲,对姜焕的声音能不熟悉吗?一听着急了:怎么回事,孩子出了什么事了?赶紧往前提马。结果正好赶上罗成骂:“你这个小畜生!”
一听这话,老夫人无名之火就升腾起来了,这也是一路之上积压的。老夫人现在就担心儿子姜松的生命安全。越担心,心情越糟;越担心,思绪越乱;越担心,越迁怒于其他人呐。虽然姜松代替罗艺,那也是自己的意思,自己也默许了:你身为儿子把你爹陷入虎口,你这是大逆不道啊,你这是做了最大的错事啊!你不去弥补,谁去弥补?但是,真的到了自己儿子失踪了,那老妇人能不担心儿子吗?心中能不怨着罗艺吗?“罗艺,你造的什么孽呀?前半生,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不管,你去享受荣华富贵了。到后半生,你又回来,又把你儿子害到这般田地呀!我见到你,我跟你没完!”所以,一边往这儿走,老妇人心中这火一边往上腾啊。正好罗成这一句“小畜生”就成为了点着雷的火捻子了,“邦”一下子,老妇人就炸了,高喊了一声:“他是小畜生,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呀?!”你骂他是小畜生,你别忘了,你是他叔叔,你爹是他爷爷,那你这不是大畜生、大大畜生呗,你不是自己骂自己吗?事到如今,罗成,你还敢骂你的侄子?他爹都失踪了,你还骂他,你们老罗家的人良心何在?!老太太这火就冒起来了。
这么一喊,姜焕一看奶奶、母亲来了,那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跑到马前就跪下了,就哭了。
这一哭,无论姜桂枝还是那华氏,眼泪都给逗下来了。赶紧地,华氏下马把儿子搀扶起来。
程咬金不等姜桂枝再发火,赶紧就问:“儿啊,谁欺负你了?”
“他们!他们欺负我!”真是个孩子。一指罗成、罗艺。
“甭害怕,有四伯我给你做主呢!我看他哪个敢奓翅儿?!我去训他!”程咬金看了一眼三哥徐懋功。
徐懋功冲他一点头,那意思:你说话最好,这话我说不出来。
程咬金一催马就来到罗成、罗艺近前,冲着罗成一瞪眼,“我说你奓什么翅儿啊,你说谁呢?!那罗焕是不是你侄子啊?”程咬金在这里就把姜焕这个姓给换过来了,“啊?你骂你侄子小畜生,那你是什么人呢?那你的——呃,老……老伯父是什么人呢?”
程咬金一说这话,罗艺把头一低,一摆手,一言皆无。
罗成,“嗯……”也说不出话来,也知道自己失口了,那不就是一句气话吗?四哥,值当的嘛?
程咬金冲罗成一挤股眼儿,那意思:我骂你啊,你听着!别跟我奓翅儿啊!又看看罗艺。“嘿,我说老伯父啊,您看谁来了,您看谁来了?来的这个人,您可认识否?”
“呃……”罗艺低着头,“唉,年岁大了,老眼昏花,有些人——不敢认了……”他说不敢认了,他没说我没认出来或我认出来了,说我不敢相认。
“不敢认呐?不敢认也不行啊。老伯父啊,男子汉大丈夫,得直面人生啊!过去自己种下什么因,现在就得尝什么果呀。咱爷们儿——那……那不一般哪,我就不说别的话了,我这也是向着您呀。现在这个事儿世人皆知,您要不给人家个名分、不给一个说道,恐怕这一关呢,您过不去。反正是从大老程我这儿,我就不乐意!哎,罗成,你别给我瞪眼啊,我真就不乐意!没这么干事儿的呀!得自己承担,知道吧?大家都看着呢,大家都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呃……罗艺心说:废话!要不是你在那丁彦平面前“嘚啵嘚、嘚啵嘚”把所有话都给大家说了,那知道的人有那么多吗?就你这个嘴,给我做宣传了!但事到如今,不面对不行啊。
这时,姜桂枝也已然催马来到近前,她也听到了“不敢相认”了。“程魔王——”
“呃,呃,老娘,老盟娘,呃……这个什……什么事?”
“您闪在一旁,这是我家之事,我倒要问问他,‘都不敢认了’是什么意思?是不相认了,还是不认识了?我得问清楚、问明白!”
“老娘,我这不在问着呢。您呢,也别动气啊,呃……这事我绝对一手托两家!我先闪开,你们俩呀,先见见面啊。我说老盟父,您呢,也别低脑袋了,该见的就得见呢。丑媳妇儿怎么也得见公婆!”
罗艺心说:把我说低一辈儿啊。也不敢言语。
程咬金往旁边一拨马,圈旁边去了。
众位英雄在后面远远地围着。
老夫人催马就来到罗艺马前头,“吁——前面这位老者,你可是罗超否?”喊罗艺过去的名字——你是不是罗超啊?
“这……”罗艺脸臊得通红,真不敢看呐,怎么面对呀?其实,这两天,罗艺为什么执意也不睡觉,没白没黑地在这里寻找姜松呢?第一,是想赎自己内心中的罪;另外一个,那也合不上眼呢。一闭上眼,哎呦,满眼转的都是姜桂枝四十多年前的形象啊。知道这一次,弄不巧得跟姜桂枝见面啊,怎么面对人家呀?睡不着啊,不如就拿事情来劳累自己,也算是一种麻痹。但今天,还是跟姜桂枝见面了。程咬金说的“丑媳妇儿怎么也得见公婆”这话虽然在身份上有些不符,但是,在这个话理上,那太适合自己了。现在这罗艺就这么一个心情,低着脑袋,你说你见还是不见?不见不行啊,众目睽睽之下,你上哪儿躲呀?而且,这事大家都知道了,你还瞒什么呀?你这个时候不能丧良心呐。“唉!”罗艺低声说,“我正是——罗超……”这是罗艺在罗成面前第一次承认:人家说得对,我就是罗超。
这句话一说出来,姜桂枝那眼泪是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还是委屈呀。姜桂枝一咬牙,点点头,“行啊,你还知道你是谁,你还敢承认,也算是良心未泯。”
“呃……”罗艺咬着牙,硬挺着脖子,就觉得这脖子后面好像压着千斤巨石似的,往上抬,抬不起来呀!什么叫“抬不起头来”呀?敢情就打罗艺这来的。那真抬不起头来呀!抬了半天,这才抬起来,偷偷地看了姜桂枝一眼。
姜桂枝盯着罗艺,眼神一点不错:我能直视你,你敢面对我吗?
罗艺看一眼去,又把眼皮耷下来了,“桂枝,是你吗?”
姜桂枝一听,还喊我一声桂枝,“是啊,你还认得我呀?”
“我哪能不认得你?”
“那你这些年为何不来相认呢?”
“这……桂枝啊,我……我有我的苦衷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姜桂枝说:“罗艺呀,我现在没工夫听你解释,我要找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那也是你的儿子呀!他找了半辈子爹,没想到,最终他代替了他爹走进了龙潭虎穴!罗艺,你我恩情早已恩断义绝。四十多年,我心如枯木死灰,你在我生命当中已然不复存在!但是,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命啊!我拼着命,也得把他找回来!我孙子他说得对呀,如若我儿子平安归来,还则罢了。如果我儿子有个一差二错——罗艺!老身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桂枝——”
“别说了!找我的儿子!”
“哎,哎,哎……”
现在哪是说这事的时候啊。
程咬金赶紧说:“是!快快快!撒出人去!呃……这边寻找得如何了,啊?”
跟大家一打听,大家全摊手啊:“找两天了,没有任何踪迹啊。审了很多的隋将隋兵,都说没有见到,不知道那姜大侠到底去哪儿了呀?”
“哎呀……”程咬金一皱眉呀,“这可如何是好啊。两天了,黄金四十八小时啊,好家伙,再找不到,那……那即使现在没死,那也够呛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在着急呢,突然间,远处响起了马蹄之声,有人高喊了一声:“要知姜松下落,就问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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