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五回 不认亲东方白截阻
大将黑如龙被单雄信和武王杨芳杨义臣给逼得羞愧难当,最后他心路一短,拔剑自刎,是以诚报恩,以命谢罪,自刎在了东岭关城楼之上。
单雄信大吃一惊,武王杨芳也吃惊非小啊。
但是,武王杨芳那毕竟是一位王子,马上从这惋惜当中反应过来,对着城楼之上众位隋将大声喊:“各位隋将!黑如龙受到贼人蒙骗,这才落得如此下场啊。各位,还不赶紧地抓住贼人,把他乱刃分尸,为如龙报仇!开开关门,放我进去,既往不咎!咱们还是大隋朝的官员,还不赶紧把贼人杀掉!”
杨芳一喊,那些隋将你看我、我看你。有一些隋将也动了心了,一看,黑将军都死了,现在群龙无首啊,我们听谁的呀?是不是重新返回大隋,这才是正道啊?
这些人正犹豫,秦大勇把眼泪一抹擦,“仓啷”一声,把宝剑拽出来了,“各位!我们跟随黑将军这么多年,黑将军待我们如同手足一般,天高地厚之恩呐!难道各位刚才都没听见吗?黑将军临死的时候,让大家都跟随我一起仍然投奔西魏瓦岗军。各位,武王杨芳都败成这样了,铜旗大阵不复存在呀。大隋天子无道,天下反王四起,瓦岗实力雄厚,未来必成天下之主!我等既然已经反叛了隋朝一回,即便是现在再把武王迎回城中。各位,我们未来还有出路吗,还会得到朝廷信任吗?不会了!我们再回去,那就等于反复小人呐!依我说,我们都听单将军的,现在单将军就是东岭关总指挥,咱们都听他的!让单将军带着咱们走到一条明道上来,给咱们哥们儿引荐到魏王那边去。哪个敢不服,就是我秦大勇的死对头,我现在就不饶他!哪个不服?出来与我秦大勇比试一番!”您别说,秦大勇比黑如龙明白,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呢,都反了大隋了,还能回去呀?回去不是一个死吗?不死,人家也不会再信任我们了。干脆,反就反到底!“哪个不服?出来比试比试!”
单雄信一听,心中高兴,也把佩剑拽出来了。单雄信有佩剑?有啊。虽然原来那兵器全都给了吴传奇了,但后来人家黑如龙又给单雄信配齐了,哪能让单雄信空着手啊。把佩剑也拽出来了,“秦将军,你能够有如此见识,单某甚感欣慰。各位放心,只要追随单某的,单某一定在西魏王面前保举各位,只会比现在官职要高,绝对不会比现在官职低,你们都是献东岭关的大大的功臣呐!当然,如果你们还有所怀疑的话,也没问题。我也学黑如龙黑将军,武王杨芳现在不在城下吗?你们现在就下去,我可以用绳子把你们续到城下,你们跟随武王杨芳去奔你们的荣华富贵去吧。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半途砍绳子让你们摔死的。谁人下去?”
“呃……”有那些心中有狐疑的、有动摇的,一看秦大勇这样,单雄信这么讲,这些人心说:谁下去?你说不砍绳子啊,万一砍了呢?另外,再往城下看看,那武王杨芳都成灶王爷了,打成这模样了。东岭关这么一座大阵,唉,被人家西魏瓦岗军打得稀里哗啦呀。嘿,大隋够呛啊。跟瓦岗打一阵败一阵,北面大部分地区现在都沦陷了,我们现在被困在阵中,跟着武王杨芳,能逃脱吗?现在在东岭关跟着单雄信,投奔瓦岗,有一线生机呀。要是下去跟随武王杨芳,能不能冲出大阵都不好说呀。呃……算了吧,算了吧!反正是,我们跟随杨芳,也得不到什么大的提升,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干脆呀——呃,干脆别发言了,随大流走吧。所以,有些异议的,也都把这种异议压在了心中,不敢再说了。
单雄信一看,嗯,心里紧张程度稍微松了一些,扒着城垛口,往下看着武王,“武王!你呀,别痴心妄想了!黑如龙黑将军被你逼死了,这笔账单某迟早得跟你算!杨芳,现在放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下马受降,与我们谈判。按照之前的约定,现在铜旗大阵已然被打破。这东岭关本来就是我西魏的,怎么可能再开关把你迎进来呢?武王啊,你要不想谈判,赶紧逃命去吧!逃得快,或许还能冲出大阵;逃不快,嘿嘿,你也难免死在阵中!”
“你!单雄信!你你你你……”武王杨芳现在没有黑如龙骂了,可骂单雄信没办法呀。说打东岭关,谈何容易呀。就手下这批人,连攻城器都没有。东岭关那叫关隘呀,那比城池还险呢。自己据守东岭关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吗?就自己这点人,根本地进不到东岭关近前,那就得被人家乱箭给射死。“唉!这……”他舍又舍不得,夺又夺不下来,正在这里进退两难呐——
“杀呀!活捉武王,抓住杨义臣——”
“杨义臣在这儿呢!”
“……”
有报信的也过来了,“老王爷,大事不好,敌军从四面八方奔咱们来了,赶紧走吧!”
杨芳手下那将领一听,吓得魂飞天外,“老王爷,快走吧!快走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王爷,此地不可久留啊!”
“啊?!这……这这这这……哎呀!”杨芳一看,彻底玩完了,那只能走了。
往哪儿走啊?两条路:一条路——奔江都,去投皇帝去吧;另外一条路——奔长安,帮着守长安吧。两条路,选哪一条呢?老王爷一琢磨:我呀,奔长安走吧。江都那边呢?嗨,别去了,无脸见皇上啊!“啊,走!杀出一条血路,赶紧走!往北边闯!”
想闯啊?来不及了!往后走了也就是两三里地,“哗——”北方旌旗招展,都是西魏瓦岗军的旗号。
王爷一看不好,赶紧带兵往东跑。东边是颍水河呀,你们连船都没有,怎么过河呀?顺着河又往南下。再往南下,走到阵中,那就是铜旗大阵呢。现在那个地方人一定很多呀,不能往南走啊,也只能再拐,往西南走。往西南没有走几里地,“哗——”前面的旗幡不是瓦岗军的,但是,也不完全是大隋的。怎么呢?虽然旗幡上面是大隋的旗号,但是,都系着红布条子呢,人家上面做了记号了,证明跟大隋朝的旗号不一样。谁的旗号啊?襄城郡守东方白的旗号。
东方白火烧坤门,那可以说,破这大阵,人家也立下了不世之功啊!把这老王爷打败之后,东方白赶紧命令人马:“随我追杀呀!”东方白怎么那么积极呀?东方白现在是降将啊,降将不表现表现,那未来怎么办呢?另外,东方白心中也有愧、也有气,心说:我对不起我的发小姜松啊。既然我反了,那我就得反到底,我就得将功补过呀。怎么将功补过呀?最大的功那就是抓住武王,或者抓住平衍大法师。一琢磨:平衍大法师那肯定在守铜旗台呢。铜旗台那边,群雄毕至啊,根本不缺自己这一位。估摸着呀,自己过去,那丁彦平也被生擒活捉了。干脆呀,我就追赶武王杨芳得了,把他给拿住啊!所以,率领手下军队在后面兜着屁股追呀。
但您别忘了,他手底下毕竟大多是步卒,马军没那么多,又不敢离开步卒完全带领马军去追,那人毕竟少啊。所以,速度就没有那么快。幸亏半道之上碰到了由打颍川县发来的马军两千多人。
这是东方隋珠在颍川县一看大局已定,大隋翻不了盘了,不再会有人攻打颍川城了。即便有人攻打,只要自己死守颍川城,守那么一两个时辰,援兵就得到,你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打太久。干脆,派些骑兵去支援我爹吧。东方隋珠很担心他的父亲,也担心自己的未婚夫三公子裴元庆。所以,姑娘派心腹大将率领骑兵两千出了颍川县,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襄城郡守东方白,真给碰到了。
东方白一看高兴啊,这一下子,我有两千骑兵,我怕谁呀?“给我追!”让步兵:“快去颍川城,帮着我姑娘守城啊!我呢,换骑兵喽!”带着骑兵,这才追,后撵,赶上了败退的武王杨芳。
东方白一看,嘿!看得很清楚啊,现在天光大亮了都,已然到半晌午了。东方白在马上一颤枪,高声断喝:“呀——呔!站住,别走了!前面可是武王杨芳杨义臣吗?!”
杨芳北闯东闯的,闯到这里,手下人又走失不少,狼狈不堪。抬头一看,哎呀!把杨芳给气得呀,一着急,嘎嘣一声,怎么呢?老头子把自己的一颗智齿给咬碎了。“哎呀——”给他疼得呀,年纪大了嘛,那年代也没地方拔牙去,所以,他的智齿一直留着,那都酥了都,一咬牙,智齿掉了。哎呀,那牙疼起来真能要了命了呀。“唔——”杨义臣恨这东方白要比恨黑如龙还恨,用手点指东方白,“东方白,你个忘恩负义之徒……”嘴张不起来了,得忍一会儿。
东方白一听,“吁——”把马勒住了,手一摆,“唰!”这两千骑兵半打包围就把去路给挡上了。东方白手中枪一颤,“老王爷,您走不了了,您要往哪儿走啊?铜旗阵完全被破了,到处都是瓦岗大魏的军队呀。咱们大隋的大部分兵将都已经束手就擒了。我恐怕您再往前冲,会遇到危险那。反过来,您如果现在不走了,随我去见西魏的那些将领,去见西魏的元帅、军师。大阵已然破了,之前打的赌,该怎么的怎么的呀,愿赌服输啊!我想他们也不会难为老王爷您呀。到那时,讲明白、说清楚了,您再走,人家一定会以礼相送。何必在这大阵刀兵之中,冒这生命危险呢?您说我说得对吗?”
“东方白,我把你个逆子啊!你跟我什么关系?你跟我干父子的关系呀!你就这样报答你的父亲吗?”这又是一对干父子!
东方白在马上苦笑一声,“王驾千岁呀,什么叫干父子啊?干父子那就不是亲父子,人间为什么有干父子这层关系呀?大部分有了这层关系的原因,是因为两个人想互相利用。您放眼看看,不但是咱们俩,世上只要认干亲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觉得彼此有利的,才去认干父子。就这个关系——哼,是人间最微妙的一层关系。您想,没事儿,哪个人肯认个爹呀?既然认您为爹,那就是因为能够从您身上得到我不认您为爹得不到的东西。那您呢,也能从我身上得到您的虚荣心或得到我能够为您做事这样的满足。咱俩之间呢,是一种利益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如果平常,君待臣以礼,臣必事君以忠,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王爷您的事儿吧?您交代我的哪一件事,我都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但是,自打铜旗阵这么一摆,您和那平衍大法师,也就是那丁彦平,现在这不是一个秘密了,您跟他两人勾起伙儿来,对谁也不信任,在我身边埋伏了好多的密探来监视我。你这是对我不信任呢。既然你都对我不信任了,你这干爹对我无情,就不允许我这干儿子反抗吗?哪有这个道理呀?你君不待臣以礼,臣又为何侍你这君以忠呢?
“而且老王爷呀,你们是以阴谋待人呐。以阴谋待人者,必将被人以阴谋待之。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我年岁都不小了,又都久在官场,说这些小孩子的言语,未免好笑了一些呀。老王爷呀,请你不要再提义父子这层关系了。如果你要再提,那你就听儿子我一番劝说吧:放下兵器,跟我们好好地相谈。你已然答应人家了:破了铜旗大阵,就把这一带交给人家西魏瓦岗军。怎么现在你又不舍得了呢,嗯?要是这样的话,你这个人信义何在呀?一个无信无义之人,还在这里谈什么恩情啊?
“老王爷,你还是现实一点吧,看一看现在这个局势吧,你是跑不了了。听我的良言相劝,还是跳下马来,随我去见西魏的大帅、军师,与人家商讨这破阵之后的事宜。咱们该话付前言,话付前言;该遵守约定,遵守约定,这才是大国的王爷所为呀。哪能说一个大国的王爷还不如一个赌坊的赌徒那么讲信用呢?”
“哎,你……”把这杨芳给气得呀。
东方白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啊,那跟黑如龙讲的还不一样。你跟人家讲恩情,人家跟你讲信义——咱俩这恩情讲不起,你也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你也利用过我,我也利用过你,咱呐,这恩情就那回事儿,互相利用。那么到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吧,个人顾个人吧!这利益关系可不就这样吗?你还是看看现在吧,你先讲讲那信义吧,你跟人家那关系怎么办呢?
“东方白!”老头这么一生气呀?这牙也没那么疼了,说话也清楚了,“那我要是不下马,难道说今天,你还要亲手俘虏本王不成?!”
东方白说:“老王爷,俘虏您,我不敢说。但是,既然被我碰到了,您是不能够从我东方白手下逃脱的。我是不会放您走的。”
“那我要非走不可呢?!”
“老王爷,你可以试试。我襄城铁骑那可不是吃软饭的。这个威力,你曾经也在校军场见识过。难道说今天,你要亲自领略领略吗?”
“东方白,你这人就这么冷酷无情吗?!”
“对不起,老王爷,我这冷酷无情是被你们逼的呀。我因为你们对我的发小、我的兄弟冷酷无情,致使我兄弟现在下落不明啊。我现在这心里在滴血呀!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东方白不会落入你们的圈套之中,也不会对不起我从小长大的手足兄弟。所以,王爷,你想让东方白今天见到你怎么对待你呀?你还想让我跪在地下叫你干爹,把你扶上马,把你送出去吗?不可能!我东方白就这么一个人,我既然选择了要帮西魏,我就会帮到底呀!”
“东方白!是不是西魏那边许了你高官厚禄了?!”
“非也!非也!老王爷,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告诉你,这一仗我打完,我东方白再不入官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现在要做这事儿,只是为了我的良心、为了我的家人。打完仗后,我退隐山林,我家就在这里。我看了,这官场之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可久待呀,久待必有生命之虞。所以,人家西魏并没有许下什么厚禄高官。你也不必多言,你也不用多想。总之,在我这里,你是冲不出去的!”
“那就试一试!”
“好!你愿意冲,那就试试。”
“各位,随我杀!”这老王爷真是恼了,带着手下这些人,“杀呀——”奔东方白的骑兵就冲过来了。
东方白把掌中枪代替军令往下一挥,“各位,只要敢冲杀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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