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〇九回 撅枪断臂尔复惨死
罗成、丁彦平这对干父子是二次对枪。两次对枪都发生在破阵之中。头一次,是大破一字长蛇绝命阵的时候。当时罗成,那是化了妆的,冒名叫程咬银,说是程咬金的弟弟;这一次,是真容相对,没有任何遮盖了——你也别坑我了,我也不糊弄你了,咱们彼此蒙的时间太长了,今天做一了断吧。
“丁彦平啊,你放不放我哥哥,你放不放那孩子乎任庸?你要放,还则罢了。今天念在父子之情,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年岁不小了,何必为了大隋卖命呢?赶紧地退隐山林,颐享天年,那多好啊,非得趟这趟浑水干嘛呀?老王爷,义父!我再叫您最后一声义父,听孩儿我良言相劝。否则,今日你难逃公道!”
“哈哈哈哈……”丁彦平凄惨一笑,“罗成,我丁彦平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七十多了,够本啦!我要是怕死,就不摆这座铜旗大阵;我要是怕死,就不费尽心思,把你们全部纳入阵中;我要怕死,就不在这里跟你们赌输赢了!我死又何惧呢,嗯?反正现在有两个年轻人能够给老夫我陪葬。他们一死,你们这些对不起我的人,人人都得伤心!为此事,你们都得痛苦一辈子!呵呵呵呵……那老朽我在九泉之下也会笑开了花啊!哈哈哈哈……罗成,愿动手,你就动手。我看看,这一回,你单枪能不能破了我的双枪!想要让老夫说出姜松和那个小娃娃现在何处?哼哼哼哼……你们呐,这一辈子也甭想知道啊!”
“啊!”罗成一听,气得浑身发抖,颤着五钩神飞亮银枪,“丁彦平,老匹夫!”
“呀!”丁彦平把眼一眯,“罗成啊,这个词儿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行,从你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忤逆之言,大逆不道,要遭天谴的!”
“哼!”罗成说:“丁彦平,遭天谴的应该是你!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其心何其毒也!丁彦平,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知道你的下场又会如何吗?”
“不就是一死吗?”
“一死?哼哼!丁彦平,我们会让你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对!”旁边该程咬金打腔了,“丁彦平啊,你要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们一人一刀把你凌剐了!”
“好!”丁彦平说:“我不怕!”
“不怕呀?我们要割一刀,撒把盐,割一刀,撒把盐,养好了再重新割!”
就见丁彦平脸上的皮肉蹦蹦直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罗成啊,你那大枪抖半天了。来来来,咱爷俩在此动动手!”
“好!丁彦平啊,你横骨插心、怙恶不悛。今天我要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道义!”“噗楞!”罗成又一抖掌中五钩神飞亮银枪,往前一催马。
丁彦平这个时候也双脚一踹镫,手舞双枪——
父子二人往中间一凑。两旁人士,往旁边,“唰!”那么一闪。怎么呢?把中间这一块场地给两个人留下来,方便两人撒马呀。这两人就在这里大战一处了。
其实,从罗成内心来说,不愿意战丁彦平。为什么呢?那毕竟是自己的义父。虽然,心里头没那么亲。但是,名义上是以子战父。你甭管怎么的、怎么着,在道义上,你都有点欠缺。但没办法,除了自己会单枪破双枪外,其他的人都不能上来,上来一个得死一个,上来一个败一个,弄不好啊,被丁彦平在这挑死了,现在只能自己上啊。
罗成的父亲燕王罗艺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罗艺也没得说话呀。心说:丁彦平啊,你把我儿子给关起来了,你把我给弄到这里,你这老家伙就该死!你要是现在能够把我儿子放出来,我念在咱俩结拜之旧情上,我还能够给你美言两句,把你放走了。但你现在咬紧牙关,你就是不听啊。那这玩意儿,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我得救我的儿子呀。我儿子替换了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对不起我的儿子了。所以,燕王罗艺一语皆无。
那么其他人呢?打心眼里都恨透了丁彦平了:这老家伙呀,罪魁祸首啊!就因为你内心中的仇恨,导致多少人死在这铜旗大阵之中啊。你呀,就该死!活捉你,把你一点一点凌剐了!我们就不信你吐不出姜松和那孩子的下落来!所以,大家都憋着劲看罗成怎么擒这丁彦平。
罗成跟丁彦平打斗了也就几回合,“啪啪啪啪……噗!”怎么呢?罗成那太厉害了,学会单枪破双枪之法。丁彦平现在在罗成面前,那就如同一个被扒了光衣服的人呐,什么武艺,什么道子,人家罗成清清楚楚啊。你甭管怎么挡,下一招,你应该怎么做?罗成都明白呀。打斗不过几回合,罗成一点枪,“噗!”一下子,就在丁彦平左肩头上点了那么一下。其实,罗成稍微地再用那么一点儿力,那就能把丁彦平这左肩膀给他卸下来。“噗!”一枪捅进去,往外这么一扒拉,这左肩头还能要吗?但罗成手下留情呢。大枪尖儿也就是点了一下丁彦平左肩膀头,往里头没有半寸深,“啪!”“哎!”丁彦平一激灵啊。罗成,“叭!”大枪往旁边那么一划拉,这枪尖儿“哧——”把丁彦平前胸的衣襟儿给划破了,在丁彦平前胸上浅浅地给划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也就是刚刚能见点血,那血往外挤那么一点小血珠,就那个效果,没有给豁开呀。这玩意儿就如同您到这高粱地、玉米地,被高粱、玉米那么一划拉,划拉出那道血道子似的。其实,不是太大的伤。但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这么大的一个双枪王丁彦平居然被罗成这一下子把前胸给撩开了。“啪啦!”成乞丐了,大衣襟敞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围观的这些将领们,“嗡——”全都乐了。
丁彦平“噌”一下子,脸都红了。“哎呀,小畜生啊!着枪!”“啪啪啪……”又跟罗成来了几枪。
打了没几回合,让罗成一下子在丁彦平右软肋旁边穿过去了,可没扎着丁彦平啊,就在旁边穿过去了。往怀里一带枪!他这五钩神飞亮银枪在那素缨当中可有五个倒提钩啊,这倒提钩,“呲!”一下子,就把丁彦平软肋这一块外面的衣襟儿给扯开了,软肋上面稍微地也是拉那么一道口子。
“哎呀!”这下,丁彦平右面衣衫全漏风了啊。“啪啪啪……”一枪把丁彦平左肩头这块衣服给挑掉了!“啊——哗啦!”一下子,半拉膀子露出来了,还挺性感。
“哎呀,小畜生!着枪!着枪!”“噗嗤!”一下子把丁彦平头上方巾给挑下来了,“噗啦!”一下子,满头银发披散下来了。“哎呀!我跟你拼啦!”再跟罗成打。
打着,打着,“啪!”丁彦平后面衣襟给挑破了,“啊!”打着,打着,“噗!”丁彦平穿着的裤子挑掉一条去,半个腿露出来了。
“嗡——”众人一旁是哄堂大笑啊。
丁彦平一辈子没有挨过这样的羞辱,这老头子就如同一头发疯了的老狮子似的,舞动双枪,就跟着罗成拼了命了。“啊——着枪!着枪!”“当!”“着枪!着枪!”“当……”怎么?没办法打罗成啊。
罗成战丁彦平,那就如同老叟戏顽童似的,俩人这个岁数好像直接颠倒过来了。打了几十回合,罗成人家说扎哪儿就扎哪儿,说怎么的就怎么的。罗成早就可以要这丁彦平的性命,但是手下留情呢,没要丁彦平的命。但是,没要丁彦平的命,比要丁彦平的命还厉害呢!丁彦平就觉得,还不如一枪把自己刺死得了呀。这样羞辱,生不如死。
最后罗成大喊一声:“下来吧!”“啪!”
“哎呀!”“噗啦啦啦……”丁彦平被罗成一枪杆由打马上是抽落地上。“当啷!”一声。丁彦平左手枪也扔了。怎么呢?左边这一块儿被这一枪杆抽得太疼了,他不由自主地撒枪,一捂,“哎呀!”右手枪紧握在手中,丁彦平就卧倒在那里了。
罗成马往前催,把枪往丁彦平的方面一指,大枪苗子指着丁彦平,“丁彦平,怎么样?我这单枪破双枪还深得你的真传吧?”
“罗成!你这个小畜生啊!来来来!给我一枪!”
“给你一枪?给你一枪便宜你!丁彦平,说!你把我哥哥和那小孩儿乎任庸到底藏在何处?!把他俩交出来,饶你这一条狗命!”
“罗成,我早就说过了,想由打我嘴里套出那两个人的所在,你痴心妄想!我丁彦平今天落到这步田地,我宁死无招!有本事,你就给我来一枪!我倒要看看,我的儿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我来个儿子弑父,来个大逆不道!来!来!给我一枪,给我一枪!哈哈哈哈……给我一枪——”这丁彦平都快疯了。
罗成拿着大枪,“哒哒哒哒……”直颤呢,他也气坏了。本想一枪把这丁彦平挑了,太气人了!但,确实啊,从名义上来讲,他是我的义父,我是他的儿子。甭管怎么的,丁彦平要死在我手上,我这一辈子都得背负这个弑父的骂名啊。所以,罗成当时这个枪就停在这里了。
正在这个时候,“罗将军,住手!”旁边,“唰!”一下子就跑过来一个人,双手一张,就挡在了丁彦平和罗成之间,用胸口就挡在了那枪头之下了。“罗将军,罗爵爷,枪下留情!”这位还以为罗成真要杀了丁彦平呢,赶紧挡住了。
“嗯?”丁彦平躺在那里,怪眼圆翻一看,挡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赶出师门的乎尔复。
就见乎尔复满脸泪痕,“罗爵爷,罗爵爷,您手下留情吧。他毕竟是您的义父,也毕竟是我的师父啊。对我乎尔复也有再生之恩。念在他偌大年纪,何必将他杀死啊。至于我的孩儿、您的兄长,咱们一起去找。他不愿说,就不说了吧。也当从此之后,你我和他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说到这里,乎尔复转过身来看着丁彦平,“师父,甭管您对徒儿我有多恨。但是,我的儿子没招惹您呐,他是无辜的呀。您把他掠走,要挟于我,实在不该。我在您膝下学艺多年,我乎尔复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您何必要挟我的儿子呀?您若想要我帮着您守阵,尽可吩咐。师命之言,徒儿焉敢不从啊?可您胁持了我的儿子,我得保护他呀!天底下哪有当爹的不保护儿子的道理呀?所以,我没有办法,才跟这些英雄们一起演了这出戏呀。老人家,现在这场戏演完了,铜旗大阵也破了,你又何必执念那么深呢?如果您现在能告诉姜大侠和我那孩儿的下落,也算对晚辈的一次照顾啊。如果您实在不愿说,您呐,就此下山去吧。我乎尔复在这里为您老人家挡最后一次刀枪,也尽弟子之责。我那孩子,我自己去找,我也不再怨恨于您。咱俩从此啊,恩怨两消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丁彦平一听,用手一指,“乎尔复,你算什么东西?你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可怜老夫,你不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一直想跟我学全双枪吗?乎尔复,你这一辈子就别想了!我就是死,我也不传给你,我让你抱憾终生!”
乎尔复苦笑一声,“师父啊,是!您说得不错,我想跟您学全双枪。这有错吗?哪个人不羡慕您绝世的武艺呀。但是师父,您不愿意教,弟子也想明白了,您是师父,您愿意教给弟子多少,那是您的权利,弟子无权怨恨呐。弟子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怨恨于您,您何必有如此的执念呢?您现在不教给弟子全的,弟子这一辈子也能活得挺好啊。这一辈子,能够拜在您老人家膝下为弟子,弟子已然心满意足了,已然知道感恩了,哪会再有其他所求啊?”
“感恩?哼!乎尔复啊,你什么时候感过恩?你这一身能耐是老夫我教的。这身本事,你不还给老夫,你这一辈子都对不起我!”
他这一句话这么一说呀,乎尔复眼泪下来了,“师父啊,您若是执念这个,弟子可以向您承诺,从今往后,我不再使用师父您传授的双枪。”说到这里,就见乎尔复把自己手中双枪抓在一起,把膝盖往上一抬,“咔嚓”一声,就把双枪枪杆撅折了。“当啷啷啷啷……”四个枪头往旁边一扔,“我从今往后,不再用武,也算归还给师父了。师父,您能不能告诉弟子,我、我的孩儿在哪里?”
“不行!乎尔复,你撅折双枪,你的双臂还在呀,能耐还在你身上啊。有本事让我把你双臂打断,也算你把你的本事还给了老夫!”
“啊?”乎尔复一听到这里,泪如雨下呀,把嘴唇一咬,“师父啊,不劳您老人家动手啊,只要是您能够心满意足,您能够平复怒火,弟子情愿把这一身武艺归还于您!”
就见乎尔复把双臂一交叉,一用力,往外一扥,“啊——”“咔!”一下子,自己把自己双臂震折,“噗嗵”一声,乎尔复就跪倒在那里了。
“啊!”程咬金等人一看,“哎呀!”程咬金说:“尔复啊,你怎么那么傻呀!”
这时,乎尔复咬着牙关,忍住剧疼,“师父啊,弟子已然把这身能耐还给你了,咱们爷俩从此恩怨两清。您愿意告诉我的孩子在哪里,您就告诉。您不愿意告诉我的孩子,您就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这……”罗成一看,“乎将军,你闪在一旁!你可以不要你的儿子,我得问清楚我哥哥在哪里?!”
乎尔复把身子又转向罗成,现在没办法抱拳了,两条胳膊耷拉在那里,他给罗成跪在那里了。“罗将军,罗爵爷,看在我这师父偌大年纪份上,看在您和他有父子之情份上,这一次就饶过他吧。姜大侠及我儿子,我们自己去找,也算与他恩断义绝!”
“这……”罗成说:“你闪开,我现在要问的是丁彦平!”
“啊不!罗将军,我不能闪开!您要杀他,先动手把我杀了。我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你……”罗成大枪苗子就在乎尔复胸前晃荡,“乎尔复,我数一二三,你再不闪开,我一枪把你挑了,你信不信?”
乎尔复把眼一闭。
罗成气得,“乎尔复!一——二——三——啊——”
“噗!”
一枪戳死乎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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