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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为别的,只为争第一!

作者:司承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殷素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赵大炮觉得,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了。


    他站在窗边,没敢往前走。


    “谁让你出来的?”殷素放下梳子,转过身,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赵大炮的喉结滚了一下,“殷姐,我都在下边蹲了好几天了。那娘们现在那么风光,我们再不动手……”


    “动手?”殷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那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弹掉了一截烟灰,“你拿什么动手?就凭你那只眼?还是凭你那条被高澜她爷爷开了花的脑袋?”


    赵大炮的脸涨得通红。


    殷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不重,但每一下都像锥子,扎得赵大炮往后缩了半步。


    “打蛇要打七寸,懂吗?”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你就跟个没脑子的莽夫一样,只知道往前冲。怪不得半条命丢在人家手里!”


    赵大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殷素转过身,走回窗前,背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刚才你也听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调子,“老杨不见了。”


    赵大炮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


    “老杨在基地干了六年,是我最重要一颗棋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


    要么是有人发现了什么,要么……反正肯定是有人摸到了她的底线。


    是高澜,还是傅征?


    她顿了顿,目光从赵大炮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


    “总之,现在不能轻举妄动,高澜那个女人,我必定要她出血,你便是那致命一击。”


    赵大炮想了想,他上前一步。


    “她最在乎的人是她爷爷,只要……”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大炮迅速躲到了柱子后面。


    是殷家管家的步子。


    他在门口站住,敲了两下门,声音压得很低,“小姐,有消息。”


    殷素转过身,“进来。”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殷素面前,双手递过来,“清华那边来的,今年去容氏研究院实习的名额,终于下来了。”


    殷素接过信封,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拆,就那么拿着,看着信封上“殷素”两个字,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还说没有机会,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殷素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获得容氏研究院实习面试邀请。


    殷素的眼睛亮了。


    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好久。


    这几年她考上清华,在校期间多次获得奖学金,不会别的,只为争得第一!


    因为只有在这个领域成为佼佼者,才有资格得到容氏的青睐,从而进入容氏,让殷家在整个行业里有质的提升。


    为了这一刻,她准备了整整五年。


    五年!


    她吃了多少苦,在这一刻,什么高澜,什么老杨,全被她往后排了排。


    “基地的事,你帮我盯着点,老杨那边安排人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管家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赵大炮又从柱子后面出来了,殷素转身,看着他。


    赵大炮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殷素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整了整那顶歪了的鸭舌帽,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条急躁的狗。


    “高澜那边,暂时压住。”她的声音很轻,“你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看见你在殷家……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赵大炮愣了愣,声音压得极低,“是,听殷姐的。”


    他转身翻出了窗户。


    落地的时候猫着腰,贴着墙,一步一步,翻墙出去。


    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消失在巷子深处。


    歼-6的英姿划过天空时,军区基地的上空**无云。


    那架银灰色的战机从跑道尽头拔地而起,机头昂起,主轮离地,收起的起落架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鹰收回了爪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头顶碾过去,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然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变成天边一个小小的银点,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训练场上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追着那架飞机,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傅征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跑道边上,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晒得有些发烫,他眯着眼,看着那个银点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老郑从后面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也抬头看了一眼天,“小五飞的?”


    “嗯。”傅征把烟叼在嘴里,没点,“伤好了,手痒,让他上去转一圈。”


    “恢复得不错。”老郑点了点头,“这孩子心理素质可以,上次差点没命,换别人腿都软了,他倒好,养了几天就嚷嚷着要飞。”


    傅征没接话,目光还落在天边。那架歼-6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白烟,慢慢散开,像一笔淡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最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带高澜上天时的情景。


    那丫头坐在他身后,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在意,伸手摸了摸座舱边缘的金属,说了一句“视野挺好”。就四个字,不多不少,不冷不热,可他记到现在。


    傅征收回目光,把嘴里的烟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老郑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哪里不一样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做派,军装还是穿得随随便便,领口还是敞着,烟还是叼在嘴里不点。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如果说以前的傅征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阳光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那现在的他,刀还是那把刀,但鞘套上了。


    不是钝了,是藏起来了。


    老郑跟了他十一年,这点变化还是看得出来的。那一夜之后,傅征眼底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疲惫,是孤寂。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四顾无人,只有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但老郑觉得,那层东西底下,压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少校。”老郑开口。


    “嗯?”


    “老爷子那边来人了。”


    傅征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把烟别到耳朵上,“人呢?”


    “在办公室等着。”


    傅征没说什么,转身往办公楼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但老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态变了——以前是大步流星,恨不得一步跨三个台阶;现在还是大步,但稳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地上钉钉子。


    老李站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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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见傅征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少校。”


    “嗯。”傅征接过文件袋,没急着拆,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老李一眼,“老爷子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老李笑得客气,“前几天还念叨您,说您报告写得不错,比以前有进步。”


    傅征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傅正邦对他那份报告的回复。


    傅征的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看得很慢。报告里他提的那些事——基地周边安全排查、零部件合作厂商资质审查、近期人员变动频繁的单位重点监控——傅正邦一条一条地批了,有的打勾,有的写了个“阅”字,有的在旁边批了几个字,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认得。


    翻到最后一页。


    “鉴于基地近期发生多起事件,对周边合作商进行资质审核,包括华丰厂在内的几家工厂有少量人事调动,人员背景均在合理范围内,属于正常人事调动。”


    傅征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住了。


    尤其是那三个字——华丰厂。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后面列了几个人名,其中有一个,他认识。


    温曼妮。


    背景: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毕业,省机械研究院实习经历,技术职称:工程师。调动原因:华丰厂技术顾问岗位空缺,正常招聘。


    傅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合上,塞回文件袋里。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老李站在旁边,莫名觉得周围的气压低了几分。


    “少校,”老李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子说,如果您这边没有其他意见,就按这个执行了。”


    傅征没接话,把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柴划着了。火光亮了一下,照在他脸上,把那层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照得一闪而过——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失落。


    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潭,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在晨光里散开。


    “没意见。”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老爷子都批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傅征那副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了傅正邦二十年,看着傅征从小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露出过这种神情。


    不是委屈,不是不甘,是一种——算了。


    老李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点了点头,“那少校,我先回去了。”


    “嗯。”


    老李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傅征还站在办公室门口,叼着烟,眯着眼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老李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傅征站在那儿,把那根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他脑子里转着文件上那几个字——“正常人事调动”。


    温曼妮去了华丰厂,正常。人员背景在合理范围内,正常。华丰厂的人事变动属于正常范畴,不需要上报,不需要审批,一切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傅正邦说得对,这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傅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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