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没说过话,内心的想法是刘彻又被骗了吧,就跟历史上那个方士用皮影戏骗刘彻自己能招死人魂魄一样,你彻哥真是永远年轻永远封建永远被骗,没想到这剧导演还挺懂行,把历史上这个梗都拿出来玩了,挺好,挺有喜剧效果。然后现在……”
“这下不得不叫一声彻哥了。”
“谁在嘲笑彻哥膝盖软?出来说话!”
“你笑彻哥太疯癫,彻哥笑你看不穿。”
“平心而论,我是把刘彻当成兄弟的,直播间也一直在支持,但是那句话怎么说,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之前以为他被骗的时候我一直在为他揪心,谁想到他真开上路虎了啊?!”
“心里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直播间弹幕控得太严了,论坛里倒是持之以恒地有人说这都是电视剧剧组的阴谋,刘彻自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玄女,但事实上九天玄女怎么可能搭理他,然后嗯……”
“结果你怎么真的有玄女垂青啊?你怎么配的啊啊啊啊!”
“随你们便吧,而我呢,只是一头路人,一片观众,一辆普通人,一块随便弹幕气氛组。”
“我真的很想说都现在了还有人持之以恒地认为这就是个电视剧吗?”
“那直播间都挂天上了,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国外天上也都是这个直播间,身在华盛顿特区一抬头头顶上就是刘彻在天上说中文,然后全球这么多国家没有一个敢出来放一个屁的,这还能说是电视剧?”
“嗯嗯对,继续说,再多说两句后台先把弹幕删了再把你号封了,十分钟之内专人上门物理意义上把你带走。”
“你笑弹幕看不穿,弹幕笑你哪天被带走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那田蚡是非被献祭不可了吗,九天玄女之神是黄帝那个时代的神吧,那会儿祭祀流程我记得不太友好……”
因为马赛克的强力屏蔽作用,直播间没听到刘彻关于田蚡被雷劈的一系列详细计划,只知道刘彻要把田蚡当成祭品献祭掉。
所以现在这些激烈的讨论,也仅仅只围绕刘彻的这个决定。
“你这措辞太委婉了,何止不太友好。”
“你可以措辞更激烈点,只要你敢。”
“那我不敢。”
“不要害我我警告你们,我奶已经上街买香烛贡品了,我们全家都忠心耿耿,信仰坚定,玄女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然宣扬那什么信仰,这条评论竟然没被抬?官方幕后控评不是控得很死吗?”
“你以为官方控的是什么评?”
“我只觉得刘彻干这种事,我个人来讲很能理解。”
“那确实很能理解,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挑个血统高贵的王亲送到神前侍奉。”
“哪里不是还出土过披甲执锐的殷商贵族吗?祭祀仪式上当场服毒死的,死前盛装打扮因为要去神前侍奉。”
“那个祭祀的好像是殷商祖先,不是神,神的规格要更高很多。”
“殷商那会儿还只是虚空献祭,刘彻这是真确定有个神等着接受他的祭品……不行了说不下去了,除了羡慕没话说,命真好啊你们老刘家。”
直播间听不到的话,刘彻听到了,并在记在了心里,念念不忘,时时回响。
这一夜他做了太多事,又有太多思虑,实在很累。
被玄女从那场梦中推出来之后,他原本应该酣然入睡,也终于可以酣然入睡。
但是刘彻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下来,眼睛里全是血丝,却又亮得惊人。
他现在很亢奋,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一点不觉得疲惫,只觉得清醒并且精神百倍,不,或许没那么清醒,盘踞在他脑子里的实在是个疯狂的计划……简直疯到歇斯底里。
所谓皇帝的高位,天子的责任,所有一切全都被他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玄女。
从现在开始他所作所为,为玄女、也仅仅只为玄女负责。
此时是建元六年,六月七日。
这一夜连雨不停,到了丑时已成瓢泼之势,哗哗水声淹没了鸡鸣,未央宫中却有宦者艰难地涉水穿过长长的宫道。
“陛下手诏,秘令武安侯田蚡觐见,不得延误,若有误,以大逆论,立斩无赦!”
哗哗大雨,淹没了疾驰而出的马蹄声。
……
清凉殿前,田蚡胆战心惊地爬上长长的踏道。
一整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皮不停跳动,他心里不停念叨凶兆,大凶之兆,险些自己把自己吓死。
果然鸡鸣时分府上来了不速之客,漆黑的骑士带马冲进武安侯府,高举着陛下亲书的手诏。
田蚡几乎是从床上被拖下来的。
前来宣召的天使也没办法,武安侯大人腿软得站不住……最后一群人半扶半抱着把田蚡拖到马上,像驮一袋谷子一样驮进了宫。
刚进了清凉殿田蚡就腿软得站不住,跪在地上一路爬到刘彻面前,哭喊道,“陛下……彻儿啊!”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但一定不是好事,眼皮跳的他胆战心惊,刘彻的神态也让他胆战心惊,现在只想爬回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伸出来。
是,有时候看起来他胆子大得几乎不要命,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他是刘彻的亲舅舅!
但如果刘彻想让他去死呢?
田蚡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觉得刘彻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隐约觉得现在这个刘彻真有可能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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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没理会田蚡。
他在写诏书,一封一封又一封,写完了就盖印,举起玉玺啪一下按上去。
这种诏书不经丞相和御史大夫,不走固有章程,完全是刘彻随心所致,是最极致最简洁的天子心意。
田蚡环顾四周,再一次确认清凉殿里没有丞相和御史大夫,刘彻铁了心要朝纲独断,不理会任何人意见。
这事儿倒也不能办,但怎么在这时候办?
起码先花些时间清洗掉窦氏旧臣,比如把丞相换成自己……自家侄儿,到时候刘彻想办什么事,他难道会不长眼的站出来阻拦吗?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这、这……
“刷拉——”一纸诏书在田蚡面前展开,刘彻一边笔走龙蛇,一边淡淡道,“制诏:以田蚡为丞相,奉诏即行。舅舅,接旨吧。”
田蚡整个人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眼泪飙了出来,“陛下,我是你亲舅舅,你可不能害你舅舅我啊!”
他是想当丞相没错,但这阵仗看起来这丞相不是很正常啊!
刘彻终于腾出心思看他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满面笑容温和,“舅舅说的什么话,一家子亲戚,我怎么会害舅舅,是侄儿求舅舅帮我来了。”
田蚡将信将疑。
刘彻还在笑,心里却已经不耐烦了。
这一夜他写了很多诏书,还有很多诏书要写,罢免一些人,下狱一些人,封赏一些人,再杀另一些人全家。
活干得太急太粗糙,后续必定有数不尽的烂账要摆平,但刘彻没办法。
他口口声声说要玄女耐心等候,但他哪敢真的让玄女等!
想要拿走太仓之粮,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就只能想办法把粮食偷走。
只要进入太仓,献祭玄女,然后再封锁消息,就能暂时掩盖住太仓空荡荡的事实。
所以刘彻要在今夜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只要整个长安城都动起来,水搅得够混,就不会有人在意太仓那里的一场小小动乱。
至于田蚡,他对田蚡说的话字字真诚,他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啊,他现在有难处,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当然是舅舅。
他要舅舅帮他,他心里清楚舅舅也只能选择帮他。
无论是后续向玄女奉献祭品,还是现在一把窃走全部的太仓之粮。
“再稍微等最后一会儿。”他站起来,面对清凉殿上新立起来的神牌,在心里轻声默念。
“看着我吧,因为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无论是让田蚡被雷劈三次,还是请你吃那顿会让我万劫不复的饭。”
他背对着直播间,所以没有人能看得见他在说什么,纵然有唇语专家也无用武之地。
但是,这不代表直播间就束手无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