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闻言看向刘彻。
系统说,“咱们刚刚好像把刘彻忽略了。”
“好像有点不太好。”林音说。
系统凝重道,“是的,很不好。”
“他刚给我赚了那么多积分。”林音反思。
“现在还在持续给你赚很多积分,余额已经累积到了7万。”系统补充。
“太好了,我这就问他要粮食!”林音顿时振奋。
系统谨慎道,“你准备要多少?”
林音开始查询资料,这个朝代的粮食都放在哪里,同时不忘敦促系统干活,“快帮我算一算刘彻的家底有多少。”
系统瞠目结舌,“你全要?”
林音不理解,“那不然呢?我来这里找到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现在拿走又怎样,只要他听话,之后我会给他更多的。”
拿走更多的粮食,在末世降临之初,从浩劫中拯救更多的同类,这是她绑定系统的理由,也是她找上刘彻的理由。
系统:“你怎么给他更多……?刘彻不会相信也不会同意的。”
林音:“所以我要让他相信,我来说服他!”
她转向刘彻,视线从身后金黄的麦田上掠过,再收束在刘彻身上,故作严肃道,“现在我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的帮助。”
娘娘的视线终于又落在了我身上。
刘彻只觉得眼眶一酸,心头也是酸涩无比。
娘娘对田蚡似乎不感兴趣,径自略过了这个话题,刘彻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听到新的任务,又振奋了起来,“尊上请畅言。”
系统惨不忍睹地转过脸,心想你根本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林音把书拿出来,对,就是剩的那半本《追妻火葬场,陛下别太爱》。
昨天刘彻读书的时候,她也在读书,刘彻破译了一些剧情,她也同样破译了一些剧情。
“你看这里,男主为了请女主吃饭,花大价钱买下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晚宴席位。”
“女主不知所措,男主志在必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享用一场无比奢华、无比隆重的晚餐——”
刘彻脑海中思维飞快跃动。
他看的那半本书里没有这一段,但在看过那么多逆天剧情之后,他已经可以理解林音这一段话,甚至觉得只是吃个饭而已,简单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别管是多贵多稀有的一顿饭,放在那本书里,都算得上清新脱俗,一股清流。
系统也纳闷,它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林音狮子大开口。
倒不是它精神脆弱,主要林音之前一开口就是“临时大朝会”,系统委实被吓到应激。
但现在林音在说什么?一顿饭?
对刘彻来说,一顿国宴也不算事儿啊。
这么简单?这是林音的风格吗?系统不但没有放下心来,甚至更担心了!
“你,是皇帝。”林音指了指刘彻。
刘彻挺直胸膛,“凡臣刘彻,忝为汉室天子。”
不错,我是皇帝,所以你要吃什么尽管提,想让谁做饭都没问题,想让谁陪你吃饭也都可以,一边吃一边享用祭祀也没问题!
哪怕是让当朝太后,刘彻亲妈,洗手作羹汤,他都会眼都不眨一下地同意,并喜笑颜开认定自己占了大便宜。
“你要请我吃一顿饭。”林音继续说。
刘彻已经暗下决心,不管玄女提出要吃什么,他都会答应。跟临时大朝会比起来,一顿饭而已,实在不算什么代价。
如此取悦玄女娘娘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让他放弃,任何。
她要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刘彻想,平静地像接受一种必然到来的命运。
“所以,你要把太仓之粮奉献给我。”图穷匕见,林音终于道出最终目的。
刘彻猛然抬头,眼神里的平静片片破碎,露出极度震撼之下的茫然和惊恐。
“我的意思是,全部。”林音轻描淡写地又补充了一句。
系统:……
通红通红的汤圆头顶猛喷出一股白气,软糯的外皮渐渐变粉又变白,最后变得惨白。
最终惨白汤圆崩溃道,“你怎么会知道太仓的?”
“哦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国家的粮食都堆在哪里。”林音得意道,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子“我也是很聪明的”劲头。
“所以你知道那是用来保障京师、支撑军政、调控经济的天下总粮仓?”系统要晕过去了。
建元六年,太仓粮储300万石,而此时天下赋税不过一年600万石,每年漕运关东粮则是150万石,林音这是要吃一顿饭吗?
她是一张口就要全国上下半年的财政总收入、两年的漕运总积攒!
长安城人口五十万,这些粮食足够供养整个长安城一整年,足够刘彻发动一次二十万骑兵级别的北伐远征。
封建时代,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民生数据,衡量一个国家基础国力的就是最简单的粮食储备数目,救灾,平叛,出兵,封赏,样样都用粮食衡量。
每有天灾降世,满朝朱紫都要轰轰烈烈吵一架,恨不得在未央宫中打起来,关于开仓救灾的争论整理起来能堆满刘彻的书案。
这原本不应该是一个问题,那毕竟是刘彻治下的人口,是一个帝国最大的财富,赈灾是应有之道,是大义之为。
可是朝堂诸公更明白太仓之粮不可轻动,那是真真正正的国之重器,动则有灭国之祸!
如今这一顿饭,无论林音要的是三牲六畜,金银财宝,还是山珍海味,哪怕国之大宴,刘彻立刻就会答应下来,眨一下眼都算他这个皇帝气量狭小,不堪托付神器。
可太仓之粮这种东西,除非刘彻疯了,不然他不可能答应林音,更不可能把全部的太仓之粮一把交给林音。
不,就算刘彻疯了,这种事也做不到,这汉室江山说是刘家天下,可朝堂上下那么多眼睛也不是摆设,刘彻真要接受这么个疯狂的条款,等同于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没人甘心赴死的,他们会起来反抗,所有人都联合到一起……他在皇帝的位置上待不到明天早上。
“这不可能的……”系统近乎呻吟道。
“这不可能的……”刘彻也在呻吟。
他感到眩晕,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要往后退。
金灿灿的麦田近在咫尺,被如此热烈的颜色簇拥在最中心,刘彻却只觉得寒冷。
他害怕了,想要逃离这里,从小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太子,长大之后要当皇帝,他生下来就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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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下,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皇帝以外的人生是什么模样。
但现在他的宝座摇摇欲坠,他要摔下去了,摔得粉身碎骨……只有傻子才会主动送死,这天下没有人是傻子,他当然更不可能是傻子。
玄女看着他。
林音看着他。
她好像没看出刘彻眼睛里的抗拒,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手里抓着一把麦穗,每一根都粗壮饱满,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长长的麦秆。
刘彻感到一种绝望,试图向她解释,“娘娘容秉,这是不可能的……”
正如系统所说,天下军政和经济的运转都仰赖于太仓粮储,别的不说,没了太仓刘彻连宫中卫尉的粮饷都发不出来。
那么不必等待什么叛乱,什么谋反,卫尉一乱,他这大汉天子就要被乱刀砍成八百块。
这不是临时召开大朝会那种小事儿……是的大朝会现在也只算是小事一桩了,大朝会或许会引发叛乱,但那还需要时间发酵。
可一旦没了太仓之粮,刘彻立刻、马上就会死,而且天下人都会以为他该死!
“总会有办法的,你是皇帝不是吗。”林音说。
刘彻忍不住露出苦笑,想说娘娘您太高看我了,我尽管是个皇帝,在凡人中也算是命好,可是您提出的这些要求叫我如何去满足?
他现在真正开始觉出玄女娘娘的高不可攀了,难怪从前从来没听说过哪朝哪代的皇帝有供奉神仙的传闻,原来真正的神仙是如此模样——
“你喜欢这个对不对,上一次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它看,还想伸手去摸。”林音把手里的麦穗递给刘彻,慷慨又大方。
刘彻不想去接。
就像传闻中那些上古的谶语,你拿了一些东西,就要付出另一些代价,玄女手上的仙谷当然很好,可是代价呢?
全部的太仓之粮,我不能给她,这是我支付不起的代价,刘彻在心里想。
他前所未有地觉得挫败,觉得自己原来的确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
但林音说,“这种作物叫做小麦,种出来的粮食脱粒之后磨成面粉,可以做出又白又软又甜的馒头,一个馒头可以支撑一个成年人一日所需的热量,亩产九百公斤,也就是三十石……”
刘彻眼珠转动了一下。
林音立刻捕捉到,像捕捉到猎物流血的伤口,她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我知道了,原来你最在乎这个。”
刘彻咬着牙,坚持不说话。
林音把麦穗再往他手里递。
刘彻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艰难道,“我不可能把太仓之粮全都给你。”
林音说,“亩产三十石。”
刘彻绝望地说,“你不能问我要这个!你要别的我都能给你!”
林音:“亩产三十石。”
刘彻几乎要发疯,要撕扯头发,“给了你我会死,你能明白吗,我会被你害死!”
林音:“亩产三十石。”
刘彻忽然嚎啕大哭,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全部崩溃。
他不能骗自己,他就是想要,就是想要这个,她要全部太仓之粮也行,被她害死也行,就是想要,就是想接她手中那一把麦穗!
往好处想想,不就是请她吃一顿饭吗,书中那个陛下能请,他也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