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是被热醒的。
浑身上下像被人架在火上烤,偏偏皮肤又冷得直打哆嗦。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都没看到。
他想动,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圈住。那个宽阔滚烫的怀抱,身边不再有肆意的冻雨。
“阿风,醒醒。”
陈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轻轻拍了拍徐风滚烫的脸颊,“去洗个热水澡吧,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听话。”
徐风的脑子一团浆糊。他迟钝地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壁灯,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预备队那个四面漏风的宿舍,自己陷在一张柔软的大床里,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嗯……”喉咙干涩,“这是哪?”
“宿舍没热水,我找了个酒店。”
陈骁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你一直没睡?”
“你烧的厉害,我没法睡。”他端起桌上的蜂蜜水,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徐风嘴边,“喝点热水。”
“我自己来……”徐风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烧得发软的手推在陈骁结实的胸膛上,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的抚摸。
“你……你怎么还没走……”一开口,喷出的全是灼热的呼吸。
“我怎么走?”陈骁没好气地反问。他半支起身子,单手将徐风从床上捞了起来,半抱半搂地架着他往几步开外的浴室走。
热水被开到了最大档,花洒喷吐出滚烫的水流,密闭的空间被大片大片缭绕的水汽填满。镜面很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洗暖和了再出来。”陈骁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透着一丝难以克制的沙哑。
徐风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温热的水流浇在冻僵的头皮上,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吸饱了泥浆,散发着酸臭味的预备队球衣,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脱不下来的丑陋鳞片。
想要解开领口的扣子,可平时灵活无比的关节此刻怎么也使不上力。他在水流下和那件破球衣较了半天劲,不仅没脱下来,反而因为体力的极度透支,脚下一软,整个人顺着瓷砖墙壁滑坐了下去。
试了两次,烦躁地“啧”了一声,正准备暴力撕扯。
“砰”的一声闷响。
浴室的玻璃门在下一秒被毫无征兆地拉开。
“我来。”
陈骁显然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动静,跨了进来。
“你别……”徐风慌乱想要挡住。
陈骁把他的手抓住,放轻了动作。
垂下眼眸,自然地挑起徐风泥泞的衣摆,往上一掀。湿透的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随着球衣的剥落,徐风那具精悍,却又布满青紫伤痕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沾满水汽的镜子前。
水雾弥漫中,空气暧昧不清。
他看到徐风肋骨处那道深色淤青,看到他侧腰上被草皮擦出的血痕。那些伤口在麦色皮肤的映衬下,像天生就长在他身上一样。
“我自己来吧?”徐风被盯得耳根泛起了一阵难言的燥热。
他侧过身想躲开陈骁的视线,却被陈骁一把按住了肩膀。
“让我来。”
花洒的急流不仅浇透了徐风,也将陈骁淋得湿透。布料紧紧贴在陈骁的身上,勾勒出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徐风的身上。
“抬手。”陈骁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徐风执拗地僵着没动。
“阿风。”陈骁叹了口气,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举起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徐风的肩膀倾泻而下,冲刷着那些混杂着汗水和雨水的疲惫。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想要剥去那件脏污的球衣,就像在剥开一层厚厚的伪装,让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地,坦诚相见。
指腹带着水流的温度,极轻极缓地擦拭徐风的身体。
这种伺候,让徐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骁哥……”徐风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病态的潮红和不忿,“你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了?”
“什么?”陈骁假装没听到,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他的手指慢慢下滑,轻轻抚上了徐风腰侧最新撞出来的淤青。
“嘶——”徐风倒吸了一口冷气,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疼吗?”陈骁的声音融化在水声里,他的拇指在淤青边缘极其轻柔地摩挲。
“不疼。”徐风微微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瓷砖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划过滚动的喉结。“一点都不疼,这点伤,对踢球的人来说算个屁。”
“你说得对,这点伤对踢球的人来说算个屁……”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徐风的手,生硬地按向了自己右腿上的金属支架。
“那这条腿呢?你是不是也觉得算个屁?”
徐风瑟缩了一下,却被陈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骨头里的钢钉,算个屁。”呼吸数喷洒在徐风的脸上,决绝残忍。
“你有没有想过,你欠我一个完完整整的职业生涯?你凭什么觉得,你毁了我的腿,可以毫无愧疚的走人?你拿什么来还我?”
反反复复的话语,已经让人心溃烂。
是徐风永远无法跨越的孽债。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陈骁知道自己卑劣,知道自己在用道德绑架,但他不在乎了。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甘之如饴。
“还不清是吧?”
压抑的气氛,所有的理智防线都是被温水煮沸的薄冰。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坚持的那些骄傲和倔强,在徐风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种危险的沉沦。
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狠狠吻住被热水蒸的柔软发红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充满了攻城略地的侵略和抵死缠绵的渴望。贪婪地攫取着徐风口中的呼吸。花洒的水流从两人的头顶倾泻而下,混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水珠的咸涩,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唔……”徐风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后背死死抵在瓷砖上,退无可退。
随时会擦枪走火的距离。
徐风被亲得喘不过气来,高烧带来的缺氧感让他的大脑阵阵冒起马赛克。
陈骁的吻渐渐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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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唇角,滑落到他滚烫的侧颈、敏感的耳垂,最后在那处泛着青紫的锁骨上,重重地吮吸啃咬。
“阿风……阿风……”陈骁在水声中模糊地呢喃着,手在徐风光洁的背脊上流连,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温度和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徐风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陈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
陈骁闭了闭眼,强行压□□内翻涌的燥热,扯过一条宽大的毛巾,将徐风严严实实地裹住,半抱半扛地把他弄出了浴室。
重新回到床上,换上干爽的被褥,徐风只觉得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一样,飘飘忽忽的。
陈骁拿来吹风机,调到最温和的一档,耐心地帮徐风吹干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徐风柔软的发丝间。
吹干头发后,陈骁倒了一杯温水,又剥了粒退烧药,递到徐风嘴边:“吃药吧。”
徐风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下去,热水烫的皱了皱鼻子。
陈骁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笑意。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角,不顾徐风的错愕,直接和脱了衣服躺了进去,长臂一伸,将人重新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徐风瞪大了眼睛,感受着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具炽热的躯体。
“阿风。”陈骁将下巴搁在徐风的头顶,声音还是低沉而慵懒。
“跟我走吧。”
徐风愣住:“去哪?”
“跟我去海城。”
“冯亮的经纪团队明天你就可以让他们过来,岭南这边的违约金,我来替你付。海城飞鹰的预备队体系比这里好。只要你过去,我让教练组给你安排试训,你很快就能重回一线队。”
这简直是一个脱离苦海,一步登天的捷径。
如果是以前那个满眼只有陈骁的徐风,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份付出而感动得点头。
但现在的徐风不是。
他转过头,回视陈骁。舌尖舔了舔刚刚被陈骁咬破的下唇。
陈骁看着他的眼神透出的清明与桀骜。
刚又想亲下去。
“骁哥。”徐风撇过头拒绝。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违约金你说付就付?你以为我在这是干什么的?需要赎身吗?”
陈骁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是认真的。你在这里只会毁了你自己。他们根本不让你碰球。”
“那又怎样?”
对于徐风而言,足球就是他生命中的英雄梦想,而他与陈骁的并肩,必须建立在平等之上,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施舍圈养。
“我踢球,是因为我热爱这片绿茵场,是因为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站在球场上。”
“这预备队是烂。但我如果连这都熬不过去,以后到了中超,面对更凶狠的外援,我难道还要指望你来帮我踢吗?”
他缓缓抽出手。蜻蜓点水般抚了抚陈骁的后脑勺,充满反客为主的安抚。
“今天的事我会忘掉,我也不会跟你走的。”看着陈骁惊愕的脸,“你就在海城好好待着。我会靠自己,重新踏上江州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