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跟孔令箴一起搭电梯下楼。“GD跟你表白了？”
“算是吧。”
“我以为他跟Jennie呢。”
思及Jennie在接触Kai，孔令箴说：“事情没我们外人想的那么简单，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清楚。”
“你跟他以前交往过的女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他最近太孤单，产生了错觉？毕竟一个人的品味很难改变。”
沉默半晌，阿宽说：“其实他喜欢你也不奇怪，很难有人不喜欢你。”
“你这滤镜厚得我害臊。”
阿宽忍俊不禁。
孔令箴坐上了尹净汉的车，他问她之后的行程。
“社长要把我们打包去巡演。”
“捞钱？”
孔令箴笑，“是吧。”
“我们巡演还没结束。”
“看来SEVENTEEN很火。”
尹净汉笑，“不是。是在日本加的场次。”
孔令箴想了想，“日本的女生是不是比较喜欢你这种清瘦的花美男？”
“还行。”
妈妈状态很好，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但站久了就容易头疼，孔令箴扶她休息。
“那小伙子是不是在追你？”
“可以这样说。”
“我看他挺干净秀气的。”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种事。”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你爸爸的事，对感情失望？”
孔令箴无法否认父母婚姻破裂对自己造成了创伤。
“那是我运气不好，识人不清，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就别错过。”妈妈握住她的一只手，“我不想你因为大人的错误，丧失美好的经历。”
“我知道。”
“你不能总守着我这个老太婆，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希望有个人能始终陪着你，帮衬你。”哽咽的声音。
孔令箴眼睛湿热，“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妈你就别操心了。”
孔令箴出了病房，看见尹净汉坐在休息椅上回复消息。
等他完了事，她缓步过去。
他看见她，起身说：“好了？”
“嗯。”
尹净汉打量她，“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是。”
尹净汉带孔令箴去了她住宅小区附近的中餐馄饨店。
她倍感新奇，“我在这住这么久了都不知道？”
“你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打听这种名气不大的小店。”尹净汉笑说：“不过我也是听胜宇娜恩他们说的。”
孔令箴思忖，“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吃馄饨？”
“你外祖母是中国人，你从小到大习惯吃西餐，此外喜欢的食物就是中华美食里的馄饨、红烧肉、白切鸡、灌汤包。”尹净汉不紧不慢说：“你家还从不吃泡菜、大酱汤这些韩国菜。”
孔令箴失笑，“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名人，网上一搜，就能搜到你粉丝整理的信息。”尹净汉说：“我觉得你台上台下差异很小，所以对外说出口的话基本可信。”
孔令箴竖起大拇指，“我从来不敢在网上检索你。”
尹净汉一怔，“为什么？”
“按照现在的算法机制，检索一次，社交平台就会一直推送，我是看到不错内容就会点赞的人，如果一不留神顺手给你点了赞，会出乱子。”
“你担心给我造成困扰？”
“是给我们，我也不想让粉丝多想。”
馄饨店的老板是名四十左右的妇女，十分爽利热情，孔令箴注意到对方打电话时说上海话，见对方挂了电话，她笑着用中文说：“老板是上海人？”
老板娘惊喜，“老乡？”
孔令箴笑说：“算半个老乡。我外祖母是上海人。”
老板娘直呼有缘分，“不过我不算上海人，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嫁到了上海，在那生活了十几年，后来离了婚，来到了这。”
老板娘与孔令箴闲聊了半天首尔与上海的区别，就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
尹净汉微笑说：“你好像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孔令箴笑，“我不认生。”
“我发现你会配合别人感兴趣的内容聊。”
孔令箴笑容加深，“你刚刚听得懂我们聊的内容？”
“通过上海、首尔这类明显的字眼，能推断你们作为外国人大概在聊什么。”
孔令箴忽然好奇，“你追女生是不是没有失手过？”
尹净汉怔然两秒 ，有点难为情，“一般都是别人追我。”
孔令箴忍俊不禁，“行行行，你厉害。”
尹净汉笑，随即说：“你画《Fish》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变成一条简单的鱼，自由自在地呼吸。”
“是。”还有一点，截至目前，所有人都没发现三幅画连起来看，她藏在鱼眼周围的一滴泪水，最后融进了水里。
或许有底色悲伤的看客发现了，只是不像其他爱好者一样在网上和她分享。
尹净汉叹道：“你真的天赋卓绝，我这种门外汉都能感受到你作品的活灵活现，怎么会有人能把不同时间的光影画成那样。”
孔令箴笑，“术业有专攻，我三岁就开始学画画，很多东西是练出来的。”
尹净汉心想眼前的女孩十四岁以前肯定是不谙世事的掌上明珠，只需要学感兴趣的，擅长的，但是……
他估计她爸爸不在了，或者跟她妈妈离了婚，所以现在她只和妈妈相依为命。
见他入了神，孔令箴轻声说：“馄饨好吃吗？”
尹净汉回神，笑说：“好吃。”
俩人慢悠悠地把馄饨吃完。
孔令箴抢着买单，但老板娘说难得在这边遇到一个老乡，不收她的钱，并交代她日后常来。
她表示一定。
目送尹净汉离去后，孔令箴收到了私生饭的短信，对方叫她远离尹净汉，并尖酸刻薄羞辱他，她本想砸了手机，但一想到买手机浪费钱，便硬生生忍了下来，打电话叫阿宽赶紧给她换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号码他们总会知道，叫运营商的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嘴巴紧点，私生饭给他们多少钱买电话号码，我先给他们。”
“知道了。”阿宽劝她别生气，“大火的爱豆都这样，要是哪天没有私生饭追，说明不够火。”
她无语凝噎。
不日孔令箴换了新号码，就与成员去巡演。
累得要命，但一看收入，孔令箴忍了下去。
高强度的行程总有体力差的人无法长时间适应，比如Jennie，巡到吉隆坡，累得动作有所欠缺，不出所料被盯着她的黑粉骂划水，附带其他不堪入目的恶评。
她走黑红路线，越骂她反而越能给她添加热度，YG放任不管，把她的黑红路线贯彻到底。
巡演中有人被骂，就有人会被夸，如孔令箴、Lisa。无论是否是她们的粉丝，线下repo都对二人赞不绝口。
孔令箴、Lisa还前后还大圈一次，暴风式吸粉，孔令箴是cover全球爆曲《Despac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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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最后起身缓步走向粉丝，正好有风与灯光斜射在她身上，黑发飞扬，绿眸闪耀，裙摆蹁跹，被前线站姐找好角度拍了下来，成了网友口中的神明少女+神仙嗓音，Lisa则是翻跳《attention》的高水准舞蹈让无数网友入坑，称其中一幕是‘信仰之跳’，言辞颇做作，但在短视频时代能迅速博得关注。
这
结果出人意料又意料之中，阿宽笑了出来，“YG做梦都想不到你跟Lisa在演唱会上都能出圈。”
“我也想不到。”这都能出圈引发追捧？不懂现在的网民爱好。
YouTube、IG的热度、追踪人数是人气指标之一，孔令箴最近人气飙升，找上门跟她合作的品牌一个接一个，申智慧不让她接低廉的生活百货，连象征着国民性的韩国烧酒都不让她接。“你走的是国际一线路线，本身长相气质又极具稀缺性，这些大众性高、合作时间又短的品牌会降低你的格调。”
她贯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的原则，听对方的。
一番精挑细选，商务洽谈，以及人脉资源的驱动，最终申智慧只给她接了KB国民银行代言、卡地亚韩区代言、保时捷全球代、兰蔻气垫CC霜全球代。
巡演、代言的收入很高，但只够孔令箴还两个月的医疗费与护工费，万幸她作为保时捷代言人，人家品牌方免费送了她一辆车，否则她再花钱买车钱包都空了。
[来这里]
附赠一个地址链接，孔令箴认出是韩国最低调奢华的住宅区，就在三星美术馆附近，闹中取静的地界，居民不是赫赫有名的财阀就是有头有脸的高官，跟生活有关的一应俱全，人不出来都能依靠里面的东西活下去，有点像章凝口中的北京军区大院。
号码很陌生，但她猜得出是谁，回复：“我不去。”
[想想你妈接下来的医疗费]
她回复：“我在还你钱，别做让双方不自在的事。”
是黄秘书来接的孔令箴，换了跟之前不同的车。
到的时候，李在镕一身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跟人通电话，他脸色难看，强忍住怒火的样子，她没有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安静走远，望向落地窗外的玫瑰花架，依稀听见李在镕说遗产税、想尽一切办法降下来。
懂了，他想要继承李健熙的一切，做三星的会长，得缴遗产税，继承的越多，缴的自然就越多。
挂了电话，一阵寂静，他说：“不是会弹琴？弹。”
莫名其妙。她在豪华崭新的钢琴前坐下，十指触上黑白键，弹奏《帕萨卡利亚》。
琴声没有波澜壮阔的情感，但有一股让人平静下来的温柔力量，就像闭眼听着树叶沙沙作响，嗅着野花和青草的味道，李在镕愤怒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他看向孔令箴，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恬淡脱俗。
当个摆设也不错。
孔令箴十指停下，目光投向屏幕闪烁的手机，有消息进来了，她点开一看，是尹净汉［我今天才知道音乐也有印象派］
后面紧跟德彪西的《牧神午后前奏曲》
她失笑，他真的很用心，她回复：“是啊。”
［跟你一样，有种流动的色彩和雾里看花的朦胧］
孔令箴一怔，作为一个普通欣赏者，他感知力很强。
“跟谁聊天这么开心？”
她吓一跳，转头对上面无表情的李在镕，不由嘲弄：“跟年轻帅气的男人聊天确实比跟糟老头在一起开心。”
李在镕顿时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