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饭岛佑71
“我的同事们,乃至我的友人们,都不是道德完美无瑕的圣人,甚至有几位有足够令人诟病的缺陷。”伏尔泰对饭岛佑的弟子们说,垂下眼的神情,一如他们初见这位法兰西先生时的优雅,风度翩翩。
“你要手把手教他们对付你的朋友吗?”饭岛佑双手抱胸不可思议地看向伏尔泰,传统意义上的圣人,在过去的相处中,伏尔泰都恪守自己的底线。
伏尔泰效忠冰雪女皇,但是他同样不会损害巴黎的利益。
国家立场对于散装欧洲而言,还是一个过于庞大的概念了,伏尔泰对生养自己的城市的感情大于整个法兰西,虽然那是巴黎。
“不,佑,这不是对他们的背叛。他们是时候需要被规训了。”伏尔泰对巴黎公社的朋友现状真的很想深深叹气,抽几鞭子都不为过。
药物泛滥,情感泛滥,各种坏东西在他们中间泛滥。
伏尔泰深深蹙眉。
他知道这一定程度上有巴黎当局的放纵,就美酒溺死一个个曾经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超越者。
没有战争的时候,便放任武器生锈,实在是不明智的行为。
他们怎么就能够断定这个世界之后没有战争了呢。伏尔泰的眼神冷漠,漂亮的眼睛里像是下了一场极致的冰雨。
分明是生机勃勃,让人一眼便联想到苍翠森林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绿色荒漠不再有多余的生机。
冰雪女皇在神秘事件中对他们的驯养的影响在逐渐减小,他们开始放纵自己。
不,那简直就是放浪形骸。
伏尔泰的不满在停留巴黎的时日增加而与日俱增。
“诶,这样子的话,是不是也要叫你伏尔泰老师啊~”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那双苍天之瞳,笑得拽拽的,一看就是经典校霸脸。
“悟,不要对伏尔泰老师物理。”夏油杰打了一下五条悟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的脑袋。
杰,你已经开始水灵灵地叫上伏尔泰老师了啊。
“嗯?要拜我为师吗?按照你们那边的习俗,我是不是要准备礼物?”突然被叫老师的伏尔泰像是惊醒般,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找找看自己的万能的口袋里有没有东西。
佑:只有我有万能的口袋吧= =
“伏尔泰老师,是我们要给拜师礼,您只需要收下我们的心意,然后勉励几句就可以了。”靠谱的家入硝子安慰慌成线条人的伏尔泰。
“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拜师的话,当然是要有拜师宴,他们的拜师礼也都没有准备好——如果伏尔泰你现在就想要墨镜,刘海,打火机的话。”饭岛佑吐槽。
“亚达~饭岛老师你怎么把杰的本体都拿走了。”五条悟故意用JK语来调侃。
“不要逼我把你的脑袋打烂,悟。”夏油杰对着五条悟露出来一个冷笑,活动手腕发出咯哒的关节活动声音。
“你要是能的话,就来试试啊。”五条悟狂气地回应。
太宰治后退了一步,咒术师们果然一个个都是精神不正常的疯子,连看着最正常的饭岛佑也不是正常人。
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而不是像港口□□那样偏居一隅的小卡拉米。
不过,话又说回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离家这么久,太宰治想念的依旧是横滨的那条河水冰凉的鹤川。
横滨是那些超越者们眼中的世界边角料,却是太宰治仅剩的容身之所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就看见饭岛佑满脸笑容地按住两头狼崽子的后脖颈,好凶。
“你们两个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饭岛佑一手一个掐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后颈,抬头看见家入硝子乖乖地靠墙站在,饭岛佑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在教育界里还没有名誉扫地,还是有个弟子是靠谱的。
#真的吗?我不信。#
#当然,硝子可靠谱了(震声)#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我让其他人来。”饭岛佑下最后通牒。
“过分!”五条悟在饭岛佑的手底下滋儿哇大叫,像是一只扑腾的大鹅,“明明刚刚还说让我们放手去做。”
“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们放手一搏。”饭岛佑冷笑,“本来还想放你们出去玩一玩的,结果仔细一看,呵。”
这个冷笑就很灵魂,直抒胸臆。
……
另外一边,继续看花看海看天的休假二人组
“唉。”安娜接收到饭岛佑那边传过来的讯息,不由地失笑扶额。
“怎么了,安娜?”松松垮垮地扎了一头麻花辫拢在胸前的波德莱尔回头看掩唇轻笑的安娜。
“风传来了讯息,有人想要找我。”安娜仰头看向天际悠悠的白云,好像自己也变成了随风扶摇而去的飞鸟。
“您要离开吗?”波德莱尔注视安娜被风吹起的银色长发,伸出手去,便会有一两根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撞进他的手心里。
冰雪一般的颜色,清冷不似人类的灵魂。
安娜会答应和他一起旅行,波德莱尔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会同意得那么轻易。
“因为感觉波德莱尔懂很多,知道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嗯,你刚刚不小心问出来了。”安娜微笑着点头,弯起的眉眼却更像是俏皮的邻家少女。
波德莱尔的脸上染上绯红,啊啊,这可真的是太不优雅了。
“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可能我只会在神秘岛上走一圈,然后坐在岸边看看海和鱼。”安娜没有心力去发掘这个世界更多的角落了,她有时候只想安静地待在北极建设航线,等到北极的春天来信时,再去看北极圈脆弱但孤注一掷的花海。
“波德莱尔能带我走很远。”安娜的声音里带着风轻轻一吹便会吹散的疲惫,“这段旅程要多谢您照顾。”
“您……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吗?”波德莱尔立即握住了安娜的手,担忧地注视安娜的眼睛,“您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这是一个真实的描述。”安娜说,“我很感谢你,一直都是。”
“您像是热烈的迎春花,不畏严寒也不害怕错过春天的来临,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勇气。”
“啊……”波德莱尔怔怔地看着安娜,被诗人称赞的最美的蓝眼睛眨也不眨,就那么看着冬雪的王女。
今日是春日的女神降临了吗?为何要告诉他如此美妙的诗篇,温暖的春风将他整个人包裹,胆怯的他却不敢动作,生怕惊扰了还未离去的冬雪。
生活在高纬度的人种生活在有漫长的严寒季节的地方,缺少对阳光的抵抗能力,因此他们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皮肤屏障又格外薄。
当他们情绪激动时,想要躲避的总是那么显眼而难以隐藏。
“你怎么哭了,波德莱尔。”安娜迷惑,波德莱尔又不是ai哭哭啼啼的性子。
“我以为……”他以为自己只是你觉得好用一个的人。
你只是需要一个趁手的工具。
安娜像是童话中居住在远离人烟北方雪境,性格格外孤僻,但是拥有无穷魔力法力高深的魔法师,住在高高的法师塔里。
从她塔下路过的人或是好奇她美丽的容颜,或者想要从她的手中得到神秘魔法,亦或者是抢夺法师塔。
他们想要从她手中得到什么,那么安娜就要从他们手中拿走另外一些。
冰雪女皇便一直和他人保持安全距离,对待人的态度也像是放在划分精准的格子里。
波德莱尔自觉是自己自顾自就想要向冰雪女皇靠近,浑身写满了“快来利用我吧”“快来看看我”“我很好用”,早就有自己是工具人的觉悟。
波德莱尔:不被使用,连被人看到的资格都没有。
安娜接住一颗从波德莱尔如花瓣蜷曲的眼睫毛滚下的眼泪。
真的哭了啊。
“我不是很明白,波德莱尔。”安娜当然不是不懂人心的妖怪,她知道这是眼泪,她知道波德莱尔对她的执着,一整年都在北极航道上来来去去。
“离开冰冷的地方,去温暖的地方不好吗?”
“您在冰雪中,我怎么能离开。”波德莱尔没有想起那次法国大革命,神秘事件对他脑袋的影响也逐年减弱。
波德莱尔本该对冰雪女皇失去兴趣。
可是,当波德莱尔看见从高塔上投下来的影子,总觉得不能离开,他没有真正看见她。
要是她实际上是坐在高塔上哭呢?
没有人安慰她怎么办?
#现在看上去真正在哭的人是你啊,波波老师#
欧洲人也不像是美国人那样缺爱,时时刻刻面临斩杀线呀。
为什么波德莱尔的眼睛在下雨呢?
“您真的在高塔里哭。”波德莱尔说。
安娜拿出手帕擦波德莱尔的脸:“你太诗人化了,波德莱尔。”
原来是骑士精神诈尸了,理解了。
“我不是高塔中的公主,我要去巡视我的国度了,波德莱尔将军,你要随我一起吗?”这次换安娜邀请波德莱尔了。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